音驹11号把白鸟泽穿球衣的正选掠过一遍,相当不见外地要求道:“5号的拦网很有趣,教练能让他单防我吗?”
    还没等鹫匠锻治应答,听见指名的天童觉就挨了过来,“我记得你是7号吧,11号不打吗?”
    “嗯,阿士是陪我来的。”
    犬冈走:“……?”
    音驹7号不是他吗?
    “研磨和福永先休息,手白和山本上场。”猫又育史让体力到达极限的二传手坐到了凳子上,调整起了队伍。
    音驹总教练对着体力直线下降的部员道:“不要满脑子想着赢、盘算着下一次的攻击和拦网,脑部的血液流得太快,身体会先撑不住的。”
    他对着已陷入焦虑却还要做出平常心模样镇定队员的主将道:“尽力把面前的球接起来,就可以了……排球不可以落地,眼睛,也不要一直往下面看哦。”
    凪圣久郎和天童觉天马行空的交流还在继续。
    “原来如此~”天童觉绑着绷带的两根手指绕啊绕,“哎呀,你都这么厉害,你双子也一样吧。其实想想挺有趣的啊,球场上的双子什么的?
    “你看,之前是只有背号,现在是两边都有号码了……话说你为什么转攻手了?
    “对了,如果你和双子都在射门区的话,绿茵上的救球自由人会不会分不清你们啊?”
    足球场的纵向足够长,一场比赛中,裁判和观众多会看到球员的背部,所以最醒目的号码就是印在球衣后方,正面就是俱乐部标识这些图案。
    篮球排球比赛,因为场地环绕,球员动作变换快,且排球裁判是位于网柱上方俯瞰比赛的,前后都印有号码能让裁判快速确认身份。
    “我没思考过这个问题欸……唔,我和阿士同时出现的话,是可能会搞混的吧?”凪圣久郎看向小红…大红莓,补充道:“不过前面也是有号码的。”
    就是小了一点,印在裤子上。
    五色工歪起脑袋,“天童学长在说什么啊?”
    川西太一环着胸,“我怎么知道,狮音学长呢?”
    大平狮音猜测道:“呃,在聊号码的事?英太,你听懂了吗?”
    濑见英太无奈道:“为什么问我……啊,若利,你觉得天童是什么意思?”
    牛岛若利淡然道:“在说足球。”
    “……?”
    “你们几个放松得也太早了吧!比赛又没有结束!要聊天的给我下场,有闲话的力气不如多扣几个球!”
    在白鸟泽众因为天童觉几句发言一头雾水时,鹫匠锻治的训斥就浇了下来,“音驹都换好人了!要是输了……就给我围着校区跑十圈!”
    白球衣的选手全员立正,“是!”
    音驹的第二场,换上了两名一年级的部员。
    在第一局靠发球拿下7分的凪圣久郎被安排在了1号位。
    白布贤二郎分析着网对面的11号。
    如果再加上扣球,上局他一人就拿下了音驹近一半的分数。
    比牛岛学长的得分率还要高……
    白布贤二郎产生了和教练一样的疑惑。
    这样的人,在国青队为什么会是自由人?
    而答案,也揭晓在了他们的面前。
    “呃啊……”
    四脚朝天的山本猛虎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哆嗦着,尾椎骨发送着疼痛信号。
    “抱歉,你没事吗?”
    凪圣久郎伸手把4号队友拉了起来。
    山本猛虎想去摸摸疼处,可是这个姿势实在像是捂屁股,太逊了,在白鸟泽的场地上做这么不雅的动作……
    “啪。”
    黑尾铁朗一巴掌盖到了山本猛虎摔到的位置,音驹王牌像一只被摸了屁股的老虎,猛地蹿了起来,连头顶的莫西干都炸毛了,“你干嘛啊!”
    “哦,还能活蹦乱跳,看来好得很啊。”黑尾铁朗说。
    比赛继续……
    碰。
    海信行被撞到了地上。
    他抬起一张颧骨处发红的脸,本来就快力竭的音驹副队长也不强撑,“教练,可以换人吗?”
    直井学赶忙叫了个暂停。
    黑尾铁朗:“……没事吗?”
    孤爪研磨庆幸自己下场早,“啊,好可怕……”
    凪在场上,很累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安全性也不能保障。
    猫又育史谈言微中,“…圣久郎太注意球了。”
    如此看来,昨天和今天的第一局他还算收敛,只在两次轮到发球时冒出了些许的锋利。现在,凪圣久郎进攻的意识展开,他不仅扣球又重又快,连抢球的劲也堪称凶猛!
    鹫匠锻治不以为意,“二传手是该给攻击力最强的圣久郎传球。”
    前面有拦网又如何?以圣久郎超过三米五的击球点,甭管对方的防守如何及时,只要最高点没被封住,凪圣久郎的超手就能得分!
    说到这里,鹫匠锻治也发现一个问题。
    “你们的圣久郎为什么是11号?”
    校队排球部的号码,1号代表着队长——圣久郎是三年级,自由人不能当队长,那至少也该是2号——现在变攻手位了,又是王牌和得分核心,圣久郎明显该是1号啊。
    “……”因为11号是列夫啊!
    猫又育史:“他之前没加入排球部呢。”
    …现在也没加入。
    “他是今年才加入的吗?”白鸟泽总教练问。
    大部分学校的号码会按照年级来排列,和位置无关。
    白鸟泽则略有不同:三年级的攻手和二传在前,接着是一年级的主攻手,然后才是二年级的二传手和副攻手,最后是两位自由人。
    音驹总教练答:“算是吧。”
    ……黄金周临时加入了远征队嘛。
    场馆每日都会清扫,干净到可以仰躺,一局比赛散场,白鸟泽衣角微脏,音驹屡经风霜。
    被对面和同队蹂躏得破破烂烂,音驹顽强地缝缝补补,恢复了些血条,黑尾铁朗刚要大喘气,就见到一个红背影融进了白鸟泽的队伍,“再来一局吧!”
    “……”孤爪研磨只剩下呼吸的力气了,“小黑,你快去阻止凪。”
    黑尾铁朗对着种在白鸟泽排球馆的凪诚士郎道:“凪,你快阻止凪啊。”
    白蘑菇放下开着游戏的手机,“……我又阻止不了。”
    “那你知道,圣久郎在什么时候会不打球……休息吗?”
    这题凪诚士郎会,“晚上九点。”
    音驹众动作一致地望向体育馆的出入口!
    光线透了进来,蓝天白云,非常好的天气。
    再一瞧场馆内套上保护装置的钟。
    时针在11的位置。
    “九点都过去两个小时了……”黑尾铁朗作为队伍的主心骨发话了,“再过十个小时就到九点了呢!”
    音驹众:“……”
    好消息,没打到九点。
    坏消息,9翻了,是6点。
    五月四日的白鸟泽排球馆,猫尸遍野、汗流成河。
    从尸堆里爬出来的白鸟泽正选聚在食堂。濑见英太忽然捂住了嘴,忍下反胃的冲动。
    大平狮音颤抖的手放在了筷子,“我还是第一次练到……吃不下饭的地步。”
    天童觉双眼空洞,“太可怕了吧,圣久郎君。”
    国青队这么拼的吗?乐园都要变成炼狱了啊!
    “若利也一样吧,他们居然还能去校园跑。”濑见英太说。
    隼人和工还追寻着偶像的步伐一起跟去了,不知道能不能追上啊……
    白布贤二郎努力吃下饭菜,“这个时候进行低强度小跑,能增强耐力、清除肌肉中的废物、提升恢复能力。”
    不愧是世界冠军,他们就是对自己要求严格……
    夕阳把街道照出了流淌的金色,两双运动鞋踏出齐平的韵律。
    凪圣久郎与牛岛若利的步频一致,但凪圣久郎的跨步会大一点,两人的距离一点点拉开。前者没有降速等人,后者也没有提速追人,都按照最适合自己的步调前行。
    直到路过一家便利店,凪圣久郎停止了前进,他在原地小跑着、慢慢降下速度。十几秒后,牛岛若利赶上来了,凪圣久郎问:“喝水吗?”
    长时间的疲劳跑对身体无益,明天还有练习,跑二十分钟足矣。
    牛岛若利看了眼腕上的手表,时间差不多了。
    他们大概跑了四五公里,这个距离走回学校的话,要花上一倍的时间,再补充水分就有些晚了。
    于是牛岛若利答:“嗯,喝。”
    很快,便利店门前的两人遇到了一个问题。
    因为跑步要轻装上阵,两人的口袋里都没带钱包,牛岛若利甚至连手机都没拿,凪圣久郎的手机……在运动外套里,而他没穿外套。
    “简直是要用到手机的时候却发现手机没电一样的定番……”
    不,如果手机没电还好,去便利店借一下插座就行了,只要手机有一点电,可以开机,就能支付价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