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及川彻眼中,白发自由人简直如预测了未来,他一点停滞都没有,果断放弃了后场的其他区域!右脚蹬地侧向鱼跃,伸长的手臂贴在了界线,手背翘起了十几度,好让球往己方场地的前场弹去。
    “嘣。”
    排球被垫了起来,只是卸力不太到位,弹起的角度略高,擦上了拦网,落在了及川彻的场地。
    青城主将并没有保持住发球后的落地姿势,在见到球重新飞向了空中,他当即蹬地扑向了前场,尝试接球!
    三色球滚了两圈,停在了他的胳膊前。
    ……他没救起来。
    “不是在练发球吗,怎么接起球来了?”凪圣久郎问。
    “……”及川彻爬起来,拍了拍沾灰的衣袖,“还不是圣久酱接起来的球太有压迫感了,有一种落下来就输了的感觉。”
    “唔,这一球,我没接好啊。”
    blue lock里没几个排球打得好的,大家每天也有自己的训练任务。本土选手忙着争取出场机会,狂练球技,被追赶的u20队员也渐渐不安定起来,只有新世代十一杰的几位有恃无恐,能抽出大把的休闲时间肆意玩闹。
    邦尼在凪圣久郎的教导下进步飞速,跳发也有模有样,只是……
    无论是新英雄大战时的邦尼,还是来宫城后约着玩球的牛岛若利,都是左撇子。
    运动界的左撇子优势明显,球路因旋转独特而难以捉摸,偏偏凪圣久郎这两个月全在接左撇子的球……
    凪圣久郎晃了晃手腕,“你力气好大,明明看起来瘦瘦小小的。”
    身高一八四、体重一百五的及川彻:“……”
    “能打出这样的发球,全身力量都被调动了吧,动力链有被运用到呢,”凪圣久郎用脚捞起球,颠给了及川彻,“再来一球吧。”
    及川彻接过球,“……好。”
    动力链。
    这个名词,好像在哪个运动杂志上看到过啊?
    ……
    “对啊,力量不是在身体里同时产生的,就像那个啊,多米诺骨牌。”
    在和及川彻改道去乌野综合运动公园的路上,岩泉一和好友聊起了动力链,“从大肌群到小肌群,从身体的两端依次启动和加速,最终呈现在末端。”
    一条流畅的动力链能减少能量的损耗和伤病风险,将身体效率最大输出。反之,如果动力链中出现了“断点”,比如核心不稳、发力方式错误,都会导致传递中的能量泄漏,使得动作出现卡顿,还容易受伤。
    这些繁琐细碎的知识原理,要一个个探究是非常费时间的。如果想向职业选手发展,那么运动员身体的调整和控制,仅靠自己苦练是不够的,需要专业人员来把关。
    “哇,小岩懂得好多!”回家后才搜了相关知识的及川彻没想到幼驯染会了解得这么详细,还能出口成章,“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解剖学。”
    “…小岩,你以后要当法医吗?”
    他们都高三了,该决定自己的升学意向了,岩泉一应声道:“嗯,以后多来光顾我的生意啊。”
    “……这个还是别了吧!”
    两人边走边聊,岩泉一也没隐瞒,他们陆续被老师找过谈话,青叶城西是重点升学高中,他不打算成为职业排球选手,会去考大学……
    及川彻汗毛竖起,“解剖专业?”
    岩泉一目不斜视,“体育科学或是健康科学。”
    “…志愿学校呢?”
    “日体大、大坂大、鹿屋体大。”
    “……”
    长时间没听到回复,岩泉一斜了及川彻一眼,结果发现对方抿着嘴,眼睛漾出了水雾。是张帅哥脸,岩泉一却只觉得恶寒,瓮声瓮气道:“干什么啊!”
    “小岩,好帅气……”及川彻崇拜道。
    青城主将的崇拜表情在下一秒收回。
    因为他在综合公园门口看到了白鸟泽的几人。
    在假期的最后,白鸟泽排球部终于让部员们休息了一天。
    “及川…还有岩泉啊,”牛岛若利认出了两人,“你们好。”
    天童觉把双手从口袋里掏出,用酷似拦网的姿势打了个招呼,“哟嚯,青城的二传手和主攻手!”
    及川彻扬起笑脸,“……这不是小牛若吗?”
    岩泉一逼着嘴角上扬,回复着在赛场上频频挡下自己扣球的白鸟泽副攻,“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这句话一说出,及川彻和岩泉一就猜到了缘由。
    毕竟他们见到凪圣久郎时,对方正和牛岛若利在一起,又是国青的队友,明显私交颇好……
    果然,牛岛若利的下一句话就证实了他们的猜测。
    “凪约我来的。”
    天童觉插入对话框,“还有我、我也是,音驹的主攻手拦起来很有趣呀。”
    ……音驹?
    “今天是音驹和乌野的练习赛,因为人不够组成两场,我就叫来了几个朋友。”
    日向翔阳仰望着这群比自己高上一脑袋的人,默默来到了扔就傲然挺胸的西谷夕旁边。
    两边教练对凪圣久郎的凑人数行为都没有异议,乌野的首发和音驹的首发先来了一场。
    没有上场的替补则进入了白鸟泽和青城的队伍,提心吊胆地迈入了更高一级别的赛场。
    凪圣久郎和牛岛若利分到两支队伍,及川彻誓死不与牛岛若利一队,他把岩泉一推向了牛岛若利的队伍,自己和凪圣久郎站在了一边。
    不似其他人抖成了筛子,音驹的替补二传、手白球彦朝着高大的国青接应询问道:“我是这队的二传,音驹一年级的手白球彦,请多指教,请问您的击球点是多少?”
    “344厘米。我是牛岛若利,请多指教。”
    天童觉冒出来,“你们不久前还见过的吧,怎么和初次见面一样诶?”
    两边凑起来的队伍都没有磨合过,场上的六人可以说毫无默契,在尝试了各种战术都不满意后,两队的二传脑电波骤然吻合——
    及川彻把球传给了凪圣久郎,天童觉追着白发对手的身形,和成田一仁起跳布置拦网,可即使他们跃起的时间相差无几,凪圣久郎仍然更早一步到达最高点,排球在高出拦网者一手掌的高度被击中,超手扣球!
    手白球彦接到山形隼人的一传,在前排找到了就位的牛岛若利,没有犹豫,音驹替补二传将三色球托给了白鸟泽王牌!牛岛若利根本没想着甩开拦网,大掌用力拍下,排球擦过山口忠和缘下力的小臂,狠狠坠地!
    ——传给最强力的主攻手!双方对轰!
    凪圣久郎没打自由人的位置,双方的自由人是白鸟泽正选和音驹替补。前两天的练习赛,白鸟泽众就发现了,音驹的每一个选手都很会接球,尤其是自由人……尽管是一年级替补,其救球能力也是高中选手中的上乘!
    乌野正选队连输了两局,凪圣久郎这边已经打完三局了。
    原因无他,节奏快。
    凪圣久郎的队伍有二传手及川彻指挥,就算在赛前一无所知,只通过几球的表现,及川彻就观测出了选手们的大致能力,队伍在最短的时间被整合。
    牛岛若利的队伍有一半是白鸟泽球员,他们互相熟悉,有着既定的攻击节奏,在手白球彦跟上后,白鸟泽扇着一边的翅膀,勉强飞了起来。
    薄汗的众人都没有打尽心,日向翔阳喊着再来一局,凪圣久郎举手,想试试新的队伍。
    猫又育史早就发现了栖息在二楼的老乌鸦,他笑着同意了。
    为确保两方的实力均衡,在教练的分配下,三十多人重新组队。
    a队是主攻手牛岛若利、副攻手天童觉、主攻手岩泉一、副攻手月岛萤(自由人西谷夕)、主攻手山口忠、二传手影山飞雄。
    b队是主攻手凪圣久郎、副攻手黑尾铁朗、主攻手木下久志、副攻手日向翔阳(自由人夜久卫辅)、主攻手犬冈走、二传手及川彻。
    犬冈走听着安排,不解道:“我打主攻手吗?”
    从入部起,他就跟着黑尾学长练习拦网,他以为自己会是副攻。
    猫又育史望着这位个子高、力量大、爆发强、速度快的一年级新部员,如果是鹫匠锻治的话,一定会给这孩子培养成主攻手。
    “练习赛的本质就是学习,每个位置都该体验一番,”音驹总教练坐在折叠椅上,上场比赛他看完了,凪圣久郎叫来的二传手实力也很强,“去和你们队的二传手交流一下,试试扣球的感觉吧。”
    “好的!”
    犬冈走主动找到对着影山飞雄、牛岛若利做鬼脸的及川彻,和他交流起来。
    “通过前两局比赛,我们已经知道了,音驹很强,凪圣久郎很强,凪圣久郎叫来人选手……也都非常强!”乌养系心对着他们排球部的学生道,“乌野的队伍分散了,你们不要再满脑子想着扣球得分什么了,先把自己拆开来!”
    影山飞雄和日向翔阳一齐歪了歪头,“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