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排球部也诞生了期间限定的名物。
双子乱斗。
在校园里有这么一对让大家津津乐道的双子的前提下,稻荷崎的同学们对blue lock的关注点,大多也放在了选手中的那对双子身上。
……角名伦太郎就是其中之一。
宫双子之间的气氛是,吵闹、烦人、聒噪、喧嚣!两个人能营造出一个商店街的噪杂!
而凪双子给人的感觉是,和睦、温馨、安详。他们总是平静又融洽,互相依偎鼓励。
所以,在角名伦太郎的心里,凪双子和宫双子、凪圣久郎和宫侑,除了血缘上的关系,是没什么相似点的。
但现在,他知道了。
自己大错特错。
生物学上是怎么说明的……
一对姐妹是同卵双子,又分别生下了一对同卵双子,作为表兄弟的两对双子,dna相似度有多少来着?
……50%?
反正肯定是有重合之处的。
“啊,你不要误会,”对面的白发青年给出了解释,“这是我和一个大阪朋友学来的,他夸赞别人的球技时,会说‘色气’这种词呢,大阪人就是这样粗鲁的啦。”
“……”好重的兵库味。
角名伦太郎的老家爱知县属于近畿地区,就在关西隔壁。因此,他知道一些关西人的爱恨情仇。
当其他地区的人(尤其是关东人)对关西人出言不逊时,大阪、京都、兵库人会统一战线,一起对付外人(尤其是关东人)。当共同敌人消失后,就是内部较量了。
经商好手的大阪人热情豪爽、直率搞笑;古时贵族的京都人优雅含蓄,礼貌重规矩;受港口文化影响的兵库人则时尚开放,讲究生活情调。
然而,京都人觉得大阪人太吵、一股铜臭味,兵库人觉得大阪人打扮土气、太现实;大阪人觉得京都人装模做样,兵库人觉得京都人守旧不开化;京都人觉得兵库历史太短、守不住底蕴,大阪人觉得兵库装洋气,神户牛和葡萄酒太贵了……
凪圣久郎还不知道自己被角名伦太郎盖上了一个个戳,从隔着网线和镜头的猜测,到近距离的打球和对话。角名伦太郎的滤镜碎了一地,也由此……触及到了凪圣久郎的真实。
“你叫什么名字?”
凪圣久郎活动起肩肘,后拉着腰背,“这种能临时改变方向的招式,太厉害了吧。”
……这算什么,看了一遍就学去的你才称得上「厉害」这个词吧。
“角名。”他报了姓氏。和排球部中被称呼名字、有着昵称的大多数人不同,除了总教练黑须法宗,没有谁会特意叫他的名字。
不过这是自我介绍吧,凪圣久郎都在问他了,姑且还是要把全名报出来吧。
“……角名伦太郎。”
然后他看见,对面的白发青年猛地一怔,懒散的眸子变得诧异,“怎么写的?汉字是……?”
莫名其妙,但角名伦太郎一一告知。
随着他说的话语增多,凪圣久郎的表情更丰富了,古怪又违和,仿佛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想到了什么啊,是因为自己爱知县的口音和兵库格格不入吗,还是他的名字有哪里不对吗?问了的话应该就能知道,可是总感觉凪圣久郎的答案会有一堆槽点,他不想吐槽啊。
角名伦太郎表情不变地接过了经理递过来的水壶,道了谢,没有询问。
宫侑在和尾白阿兰面前翘尾巴,放狠话说下一局绝对会赢十分。简单擦了把汗,补充水分后,第二局开始,不出意外,依旧是凪圣久郎队伍的胜利,比分是17:25,还是没赢到十分,宫侑气得跳脚,还要输球后怀疑自己的尾白阿兰反过来去安慰他。
看完全场比赛的黑须法宗在记录本上写着什么。
今天的这场比赛,属实是超乎他的想象了。
不是稻荷崎选手的表现……和北信介一队,尾白阿兰、角名伦太郎、赤木路成算是发挥正常,反而是另一支队伍,凪圣久郎与宫侑的默契不错,看得出来这对表兄弟经常打球,大耳练和银岛结还有些拘谨,到第二局时才好了一点,但这都不是重点。
他知道凪圣久郎的救球、接球技术好,能在第一次就接下阿兰的发球扣球……要知道,尾白阿兰被上个月的排球月刊列为了最接近「全国前三」的主攻手,和同样评价的枭谷木兔并称为「全国前五」。
他的大力跳发和重炮扣球算是稻荷崎王牌的绝招了,被频频接起、无法得分,尾白阿兰这两局拿到的分数相较平常可是少了一半多,放在正式赛,哪个主攻手心态能不崩啊?
青年no.1自由人名副其实,黑须法宗认为凪圣久郎完全媲美成年的职业选手。
他没料到的是,凪圣久郎的进攻能力同样出众……都不是「中上」「不错」的水准,是完全能和他们稻荷崎王牌势均力敌、甚至略高一筹的「非凡」!
黑须法宗能想到的只有,凪圣久郎身量高、身形敏捷、弹跳力好,那么他的摸高和击球点自然不会低。
主攻手的训练重点是全方位进攻能力和心理抗压能力。自由人的核心是防守、一传和串联。主攻手和副攻手的职责有多处重叠,自由人和二传手也能勉强找出几条相似点,可主攻手和自由人,就是排球场两个极端的专业化位置!
以凪圣久郎的身体素质,没当上国青队的攻手和接应(包括替补),说明他是在进攻方面,一定有着难以弥补的缺陷和弱点。
缺陷…
黑须法宗把凪圣久郎的表现在脑中播放了一遍又一遍。
发球威力极重,击球点高到能超手,他和大耳练、银岛结不熟,之间没什么配合,但与侑打出了平拉快和背飞!可见他能理解并跟上二传手的组织,在战术执行上是没有问题的。
弱点……
第一局的最后一球起,凪圣久郎参与了拦网防守,连伦太郎的歪斜扣球都能封住。第一局靠接球让阿兰的心理防线裂开缝隙,第二局用拦网让他陷入自闭。
……在哪呢?
旁边球场的3v3还没结束,二队实力相差不多,目前只差了一球。宫治队领先,理石平介队咬着比分,先打完4v4的部员们观望起了比赛。
凪圣久郎谢过给他递水的经理后,冲向了场馆靠墙边的安全区域,白蘑菇就种在这里。
“阿士!”
“嗯,阿久赢了,好棒……”白蘑菇开启例行夸夸。
凪圣久郎先从兄弟怀里的运动外套里取出手帕,把灰兮兮的手擦了擦,望着皮肤上仍存在的细小尘埃,感觉很难靠干帕子擦干净……
还在纠结中,凪诚士郎就自己靠了过来,如被磁力吸引的蘑菇。
……已经脏了啊,反正也是阿侑阿治的运动服,晚上放洗衣机里搅了吧。
凪圣久郎说服了自己,贴上兄弟,“我跟你说,这里有一个阿士二号和凛三号!”
凪诚士郎:“……”
凪诚士郎眼角耷垂,故意露出不满委屈的神色,“拒绝阿士二号。”
“他叫角名凛太郎诶!”凪圣久郎双臂展开,“而且而且、他的声音和阿士你超级像!不,该是一模一样!”
凪诚士郎还在做气鼓鼓蘑菇,“不要阿士二号。”
“好、好,对了,凛养的仓鼠是男孩子的话,会不会叫凛太郎啊?”
因为是女孩子,所以才叫了铃仓(rinkura)吧。
……凛的仓鼠名,和性别无关吧。
阿久当年要是对糸师冴喊“冴太郎”或者“樱太郎”的话,糸师凛倒是可能会把仓鼠叫做太郎。
“如果二号是女孩子的话,阿久会给二号取什么名字?”
凪圣久郎歪了歪脑袋,“二号子或者二子?”
……二子不是y队的那个谁吗,他好像也进名单了?
凪诚士郎找到了某种规律,他刨着兄弟的心房,“樱和凛是女孩子的话?”
冴和凛作为汉字很中性,男女都能用来当名字。
“樱就是樱嘛,这不是更合适了吗?”
凪圣久郎实在想象不出糸师兄弟变成姐妹的模样。嘛,就算换了个性别,樱也是会选择踢球的吧,自己还会认识他的。
如果真是女孩子的话,他们的名字可能会变一下……
“冴子和凛子?”凪圣久郎猜测道。
……
“阿嚏——”和经纪人商量回国日期的糸师冴忽然打了个喷嚏。
“怎么了小冴,感冒了吗?最近夜里有些凉,要注意身体哦。”
糸师冴取出纸巾擦了擦手,又用酒精湿巾消毒了一遍,“没有。”
他一向重视身体管理,很少得风寒或发烧。
“也许是谁在背后说我坏话吧。”糸师冴说。
吉洛兰:“……这样啊。”
小冴,是认真得这么觉得,还是在开玩笑啊?
……
“侑、阿兰、伦太郎,你们过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