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撒不缺钱,他在足球领域的进步飞快,在17岁时就是拜塔二线队的中心,拿到了超过德国平均薪资十倍的五十万欧年薪。
    新英雄大战收到re·al的报价后,他一回国,拜塔上面立刻找他谈话,愿意给出二百二十万的年薪留下他,并答应下个赛季让他升入一线队。
    他不会大手大脚地报复性消费,那些钱变成了凯撒从不关注的余额,躺在银行保险柜里。
    凯撒没有打扮的意识。
    他知道自己有一张好脸,却又矛盾得不在意自己的外貌。
    衣服,遮裸避寒的东西,花里胡哨的设计和千奇百怪的形状,除了经纪人勒令他记住的几个投资品牌,凯撒对这些玩意一概无感。
    ……但一件衣服居然能代表身份地位,为了在镜头前包装自己,他的衣柜里也有几件名牌的。
    青年一进店里就皱起了鼻子,毫不掩饰自己对这份环境的不适应,“该死的。”
    凯撒不会隐瞒,也很难藏住那一嘴的脏话。
    金色半长发的发尾挑着刚补完色的亮丽金属蓝,脖颈盛开的蓝玫瑰纹身随着喉结的滚动而起伏,右臂的荆棘从蓝玫瑰的花茎蔓延到腕部,手背的黑色皇冠在柜台的射灯下泛着暗光。
    眼尾挑衅般的红色纹身扬起,凯撒对着赶来刚准备打招呼的柜姐道:“开场话就免了,女士,我要买香水。”
    柜姐的名牌就别在胸前,凯撒扫到了她的名字,但他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无聊的礼仪上,直击主题,“一款男士香水。”
    感受到了客人的小小不耐,棕褐发女士露出标准的笑,没有自我介绍,而是依据客人的陈述道:“请问是自用还是礼物?”
    都不是。他只是个代购,圣久郎那家伙,说着德国买香水便宜就这么差使他……!
    放松的牙关在口腔内闭合,凯撒声音沉闷,“送人的。”
    “是礼物啊,是朋友还是长辈呀,方便您跟我说一下他的其他信息吗,比如年龄、职业、偏好之类的?”
    ……圣久郎喜欢什么来着?
    【nagiku56:味道?米米喜欢就好了啦,米米的品味绝对很好!】
    “我中意就行。”
    柜姐的眼皮小幅度地颤动了一下,“请跟我来。”
    她带着凯撒来到了陈列柜,没有直接拿产品,而是先取出了试香纸,她为凯撒介绍着这款受众颇广的香,“这是creed aventus eau de parfum(拿破仑之水),它的灵感来源就是拿破仑传奇,以果香和木香为轴心,您试一试。”
    ……拿破仑,那个创造不可能的家伙啊。
    凯撒接过,放在鼻翼前嗅了嗅。
    果味?有菠萝的味道,还有点柠檬的清香。其他香味凯撒就认不出来了,谁没事会对着木头闻来闻去,分辨出它们气味上的不同。
    “不适合他。”
    柜姐点点头,介绍着下一款香,凯撒懒得解析那些华丽的辞藻,直接用五感去辨识。
    老式皮革,尘封的旧书翻开,混杂着木头柜的气息。
    “不好闻。”
    是橘子还是柠檬的果酸?像是捏爆了一个柚子,汁水四溢,同时外皮里的苦也抹到了皮肤上,混出了一种酸涩感。
    “下一个。”
    灌木丛的草液,清新中带了点浓稠,留香很长,中调是某种树脂?有种碾碎的植物碎渣感,在夜场地上满是呕吐物的酒吧或者流浪者扎堆的垃圾堆里能做到别具一格。
    “太粘腻了。”
    ……作为柜姐,棕褐发色的女士听过不少奇怪的描述,她一步步推测着客人的喜好,最终取出一个蓝色的小瓶。
    这是一种芳香柑橘调,前调是爆炸性的柠檬和香柠,但不是炮弹轰进的侵略性强香,是爆爆珠的小区域扩散,然后是裹着桃金娘的海水气息,仿佛嗅到了咸湿的海风……
    柜姐见凯撒没有立刻否决,适时出声:“它的后调是杜松和琥珀,您可以再等十五分钟左右,能感受到属于地中海的清新。”
    “不用,就它了。”
    凯撒丢掉了前几张试香纸,只留下了最后一张,“包起来吧。”
    “如果对方很少使用香水…只是礼物的话,我建议您买小瓶或标准装的。”
    凯撒瞅了眼那还没半个手掌大小的30ml小瓶,指着在他看来依旧很小、只有150ml的大瓶装,“这个。”
    “好的,我明白了。”
    柜姐一边准备礼盒,一边秉着工作态度问道:“还有同系列的沐浴露和身体乳,可以让香气更持久,一起购买的会有套装优惠……”
    “嗯。”
    ……嗯是什么意思啊,客人。
    “您需要来一套吗?”柜姐问。
    “装在一起。”凯撒言简意赅。
    “我明白了。”
    送走了金蓝发客人,柜姐舒了口气。
    桃金娘加州桂,公认的「夏日清新」代表香,海浪的活力、夏日的燥意、沙滩的狂热集于一体……这位客人送礼物的对象,是同龄的、二十岁左右的男生吧。
    ……
    音驹以2-1赢下这场预选赛,凪圣久郎为他们献上喝彩,“好棒啊,不愧是都四强!再创辉煌!”
    场中的音驹主将脑门上冒出一个井字,“你有本事等下别走!”
    “诶?你们要去聚餐吗,让我一起来?这多不好意思啊,行吧,铁你非要邀请的话,我也是盛情难却。”
    即使只上了两局,黑尾铁朗耗费的心力也一点不少,在已经落后一局的前提下,只要有稍微的松懈就会输掉,海和夜久的压力同样很大,把全国预选赛当作后辈的训练……也亏得猫又教练能同意他这种无理的请求。
    嘛,不管先前如何担惊受怕,从分数来看,是个好结果!
    就是这不请自来的凪圣久郎……
    “研磨,我好久没见到这么自来熟的人了。”黑尾铁朗向幼驯染抱怨道。
    和黑尾铁朗不同,孤爪研磨是打了三局的,还在第一局给灰羽列夫、犬冈走两名一年级攻手托了许多球,虽然没累到要趴到地上的程度,但能不走路就不走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吧。
    ……什么答复能让小黑不再向自己搭话呢,附和的话小黑会更来劲地和自己吐槽第二个小黑的。
    “你不是天天见吗。”
    “哈?哪有天天见,顶多是line上天天聊!”
    ……你们关系这么好的吗。唔,自己和诚士郎也差不多是天天一起打游戏就是了。
    布丁头的孤爪研磨擦了擦脸上和发根的汗,平静道:“你每天都要照镜子啊。”
    “你这是什么意、”
    黑尾铁朗的话问到一半,脑子给出了答案。
    “……是这样的吗?”音驹主将向他一年级时就在部团的队友问道,“夜久,我很自来熟吗?”
    3号自由人正在拉伸身体,做着坐位体前屈的动作,11号觉得有趣,往3号的背上一推!
    “列——夫——!”夜久卫辅怒吼道。
    “对不起夜久学长我看你半天都压不下去这才想来帮帮你……卟咳!”
    一米九的灰发副攻翘着屁股倒在了地上。
    海信行替夜久卫辅回答了,“初次见面能对着夜久说‘我初中一年级时被你打得落花流水’,我觉得你确实很自来熟呢。”
    输了比赛还这么理直气壮,何况夜久好像一点印象都没有……
    黑尾铁朗不敢置信地指向自己,“竟然有这回事!圣久郎和我很像吗?”
    ……可不是嘛,所以你们才能成为好朋友啊。
    孤爪研磨在心里回答。
    小黑们对排球的爱,对梦想的努力,一概不缺。
    只是自己的幼驯染,可能少了点天赋或者机遇……不过换个角度,世界这么大,人口这么多,光是日本就有一亿人,很多人终其一生都不会相遇、结识、深交、成为朋友。
    能遇到这么一个和自己相似的人,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啊。
    孤爪研磨知道,自己以后是不可能当运动员的。小黑的话,不管是不是在职业赛场,他都会一直把排球打下去的。
    所以,能有凪圣久郎这样一个朋友、这样一个人脉,对小黑以后的生活,无论是正当的职业,还是私下的爱好,都是有利无弊的事情啊。
    音驹众出了体育馆就解散了,凪双子与黑尾铁朗、孤爪研磨来到了便利店聚餐。
    “好寒酸。”
    凪圣久郎点了一份关东煮,里面有萝卜、鸡蛋、竹纶、魔芋丝。
    “好没排面的聚餐啊。”白发青年感慨道。
    不管是立海帝光,还是白宝海常,前面虽然有个学校的运动部团没什么成绩,但在聚餐、校外活动上,从来没有缺过经费。
    黑尾铁朗握着一份鲑鱼饭团,“你知道吗?乌野每次结束部活后,都要靠教练的接济呢……”
    豪强校队的训练时间长,一些学校甚至会给部员发伙食补贴,音驹和乌野这种公立学校,是不要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