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镜凶手四处张望,搜索着受害者的家属;摔镜犯人口袋里的手攥紧了,渗出几滴冷汗。
……樱!对不起!
便利店门口只有他们四个人。
黑尾铁朗迷茫地收回视线,“是谁落在这里的吗?”
“不是……”白发青年咽下一口唾沫,整张脸写满了心虚,“是我向朋友借的太阳镜。”
黑尾铁朗懊悔脸,“呃,对不起。我的意思是,我会赔偿的。那位友人……我对他感到很抱歉。”
“樱会杀了我的。”
黑尾铁朗慈悲脸,“……我对她感到很抱歉。”
……不对,圣久郎这家伙口中的「樱」,不会是那个至宝君吧?那他一开始的人称代词没说错啊。
“还没完!还有补救的机会!”凪圣久郎拿出手机,现在自己视力非常好,区区一副眼镜,他分分钟找出同款……
“为什么宝格丽一幅太阳镜要一万四千円?飘了啊,什么奢华光学眼镜!”白发青年数着价格后面的零,一遍不准再来一遍,说不定是一千四百元……
好消息,第一遍确实数错了。
坏消息:有四个零。
“……十四万?”凪圣久郎用着气音道。
糸师樱你一朵小小的樱花鼻梁上架什么黄金啊!
同样被雷劈的还有黑尾铁朗。
一万四千円咬咬牙让钱包大缩水一下,他还是赔得起的,这十四万……!
“这钱能买多少mikasa比赛球了啊!”黑尾铁朗不可置信。
凪圣久郎也理解不了,他把手机转过去,给黑尾铁朗看售价信息,“我哪知道啊!但是小小镰仓的一朵樱花他就是这么出息地飘到了马德里啊!”
“你这话里是贬义还是得意啊!还有,有没有可能,糸师冴这副眼镜是二手…或者假货?”确认了十四万的价格是真的,黑尾铁朗的话语声低了下来,提出可能性。
“我也觉得,毕竟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我说我奖牌拿到手软,是站上最高领奖台的世界冠军,他们敢不信吗?”
黑尾铁朗:“……”
自己在研磨眼里,也是这么臭屁的模样吗?
见好友看完了价格,凪圣久郎收回手机,准备进官网订购,“没办法,那些代购的钱得先欠一欠了,希望米米邦邦夏夏洛洛能允许我赊账。”
黑尾铁朗肉痛地打开钱包,“那个,我一时拿不出全款,只有这些,你也让我赊个账呗。”
“不用,又不是你的错。”
凪圣久郎点进详情页,在看到「东京地区暂无货源」后,他浅浅地拧了下眉头,“啊,危机。”
黑尾铁朗凑过来看了一眼,也跟着撇下了嘴角,“这可是糟糕呢。”
他们的视线又放在了地面的大概没死透的尸体上。
“刷!”
他们动作一致地蹲下。
“镜片碎了,镜框变形了……”黑尾铁朗的两指扶着下巴。
凪圣久郎用手帕把眼镜拾起来,“但是镜腿和这些小部件都没有坏。”
两人的目光相交。
“我知道一家修理眼镜的机构,我姐姐去修过,还蛮靠谱的。”音驹主将说。
游戏中的孤爪研磨耳朵一动。
凪圣久郎问:“那家店在东京吗?”
“是啊,不过它只接熟客的生意,关门时间不固定,你把眼镜给我吧,我去帮你看看。”
凪圣久郎郑重地把眼镜残骸交了过去,“那就拜托你了,铁。”
黑尾铁朗接过,“哪里哪里。”
白发青年抽出三张万円钞票,“应该不够吧,我在line上再给你转……”
“不用,等价格出来你一次性给我吧,”黑尾铁朗打算了凪圣久郎的发言,“多退少补什么的,多一步不如少一步嘛。”
“真是靠谱啊,铁君。”
“被你加尊称,会有什么不妙的事发生吧……算了。”
凪圣久郎面露希冀,“我的性命就掌握在你手里了。”
……那个叫糸师冴的至宝,这么恐怖的吗?
黑尾铁朗也感受到了沉重的托付,“交给我吧。”
“下周,比赛加油啊。”凪圣久郎祝愿道。
“……我也会来看你比赛的,你可不要怠慢啊。”
时间差不多了,两批人告别,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去。
黑尾铁朗捧着这团棘手的难题,唉声叹气。
“怎么了?”孤爪研磨问。
“啊,我在想,u20世界杯的票不好买吧。”
小组赛的大部分场次其实相对容易购买,但前提是非东道主和非热门球队。
东道主的比赛,传统强队(巴西、阿根廷、意大利、西班牙、法国、英国等)的比赛,门票会比较紧张。
偏偏凪圣久郎的队伍两者都占了。
国家队小组赛的对手:尼日利亚、法国、英国……blue lock tv就把国民的足球氛围炒得火热,何况每一场都看点满满,今年足球u20世界杯的关注是国内有史以来的最高,连排球世界杯的热度都被压下去不少。
黑尾铁朗用着轻松的语气道:“说了会去看,实际上抢不抢得到票还不一定呢。”
“小黑什么时候有姐姐了?”孤爪研磨戳破了这份从容。
“……那我能怎么说啊!这眼镜是我弄坏的,总不能真让圣久郎赔给糸师冴吧?”
不管是凪圣久郎再买一副还是拿去修,他都不会要自己钱的啊!
黑尾铁朗一手抚上胸口,“鄙人的良心会过不去的。”
“太夸张了。”
“什么意思啊研磨,在你看来我就是这么不负责的人吗?”
“不是,我是说圣久郎……他不是说糸师冴会杀了他的吗,这句话太超过了。”
“是啊,再怎么说,未来可期的青年球员也不会犯下这种大罪啦。”
“……嗯。”
算了,他不干涉了。
这种打马虎眼的态度,果然小黑们一模一样。
“研磨。”又走了一段路,黑尾铁朗忽然叫了幼驯染的名字。
“怎么?”
“你最近手头空吗?借我点钱呗……”
刚才还和凪圣久郎聊天说乌野排球部的惨状,教练和队长都会掏自己口袋的钱照顾部员,在这方面。音驹其实也一样。黑尾铁朗和海信行经常在小卖部和便利店给低年级的后辈们请客,他有一些存款,但着实称不上多。
课后和周末被部团填得满满当当,也没什么时间打工。
唉。
布丁头的高中生在心里叹了口气,“要多少?”
……
六十四支队伍安排到的国内的各个市县,小组赛的四支队伍一定不能远,离比赛场地也要近。接着再以四组为单位分配在一个地区。其中的一些强队也会得到设施完备的训练营。
abcd组的十六支队伍都在关东,其中a组、会在blue lock主会场比赛的三支队伍落脚于东京。
efgh组在中部地方,主要是集中在长野、静冈。
按照字母顺序,最后的mnop组该在九州或东北的偏僻地——不会真的给他们安排在穷乡僻壤的地方,只是相较于东京而言,暂居地不会很繁荣。
但n组有美国,p组有德国,他们最终歇在了经济水平仅次于关东的关西地区。
其他队伍具体在哪里,凪圣久郎不清楚也不关心,只知道d组的西班牙在神奈川,e组的意大利在静冈,p组的德国在大阪。
夏尔、邦尼、洛伦佐大概率会在东京或千叶的羽田机场、成田机场降落,凯撒航班的终点则可能会是大阪的关西国际机场。
大阪啊。
新干线两个半小时就到了,再从地铁转去机场,时间花费不长不短,如果他那天放假,接个机是没问题……
【nagiku56:米米呀,我那天被关着训练了啊——】
绘心甚八把未来一周的训练菜单列了出来,具体的项目会根据选手们的表现更改完善,不过训练时间和休息(放假)时间是很明了的。
德国代表队六月三号落地,早一天他倒是能去接。
凯撒盯着手机屏幕,手里的易拉罐可乐被捏出明显的凹痕,发出烦躁的咔哒声。
啧,是谁说他一来就会来见他的啊。
【michael kaiser_n:你东西不要了?那我扔了】
金蓝发青年按下发送键,想象着圣久郎在手机那头惊讶到瞪大眸子的模样。果然——
【等等】
凪圣久郎手忙脚乱地打着字。
不要扔酸菜啊!
国内不是没有腌制类蔬菜,腌萝卜、腌黄瓜都是常见凉菜。日本渍菜的腌制时间都不怎么长,浅渍法两三天甚至一夜、几小时就能吃,保存渍法也不过一个月左右,口味爽脆,也有着蔬菜本身的鲜味。
德国酸菜则是纯粹强劲的乳酸味,材料基本上只使用卷心菜,口感柔软却仍有韧性。和会使用米糠、味噌、醋、酒糟的渍菜不同,德国酸菜只加盐,主要靠卷心菜叶子上的野生乳酸菌,最终带来酸、鲜、咸的直白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