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尾铁朗的发球拍上井闼山后排成员的手,那位二传手被迫接了一传!
——斩断他们的连结!
音驹的意图在上一局就暴露无遗,不如说音驹就是在后半局凭着这一手突袭,才拿下了第二局!
接球、托球、扣球。
一传、二传、进攻!
井闼山不会这么简单就无法回击,一位前场的副攻手给出了二传,佐久早圣臣跃起,灵巧的手臂如鞭子一样,将球打向了音驹的半场!
早有预备地的夜久卫辅俯身救球!
黑尾铁朗咧开一抹笑。
就让他们来比比,哪一边的「维系」,更加稳固!
……
在这里的几人都是体育优等生,知晓排球规则,场下的两支队伍紧咬比分、互不相让。
“什么水果有着绿色和黄色的混合颜色?”凪圣久郎忽然道。
雪宫剑优稍稍拔出了注意力,太久的集中对眼睛不好,他的头转向身边的青年,对方还看着场下,与头发同色的睫毛不时地眨动。
“……是猜谜吗?我想想啊,来檬、安梨、阳桃?”
“你这什么说法啊?”乌旅人的用词糙了起来,关西腔显得不拘小节,“柠檬就柠檬,梨子就梨子,桃子就桃子,整这些有的没的干哈?”
蜂乐回探头笑道:“我知道!香蕉!没熟的时候是青色的,熟了后是黄色的,熟透了会有褐色!”
凪圣久郎没在意雪宫剑优和乌旅人的小小不合,继续提问:“什么水果有着红色和白色?”
第一个回答的还是雪宫剑优:“圣久郎君只说了‘水果’,没有规定果皮和果肉吧?芭乐的外皮是淡绿色的,里面则是红色果肉和白色籽腔的组合,还有一些果肉是红色、芯部是白色的水果,比如杨梅和草莓……”
凪圣久郎有些意外,“雪雪知道的好多啊。”
芭乐这种热带水果在国内基本没有,他还是去澳大利亚时见过吃过。
蜂乐回疑惑道:“芭乐是什么?”
杨梅和草莓他见过,小小的、红红的、酸酸甜甜的,挺好吃的。
“它的外观有些像梨……”凪圣久郎描述起来,“未成熟的芭乐是酸脆口的,成熟后就香甜软糯了。”
蜂乐回思维发散,想象着口感,“究竟是什么味道的啊?”
乌旅人博学道:“番石榴。”
“是石榴那种一颗一颗的吗?我吃过石榴,优给我剥过!”蜂乐回有了参照物。
乌旅人低俗道:“鸡屎果。”
“呃…我见过小鸡,但没吃过鸡屎……因为优不让我吃。”蜂乐回讷讷道。
“乌君,懂得不少啊。”雪宫剑优笑容儒雅。
“彼此彼此啦……”乌旅人的视线斜向了洁世一。
邦尼和糸师冴的交流停了,他们的可怜队友横在两位十一杰中间,做着人体隔板。
洁世一都要把自己的裤子揉皱了。
他这个隔板挡了个什么?邦尼和糸师冴交流的时候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喂,他们就把自己当空气啊!
金属转轴的铁锈嘶啦声响起,糸师冴离开了座位,没对旁边的两人给出一句道别语。
洁世一:“……”
他意外地能懂糸师冴的脑回路。
在对方眼里,自己和邦尼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因此糸师冴没必要向他们说明什么……
等下,糸师冴!你走了他就一个人和邦尼相处了啊!他听不懂西班牙语的啊!
凪圣久郎的七分精力都专注于观看比赛,剩余的两分心神在注意四周,还有一分在乱跑,从德国酸菜到法国巧克力到意大利手工冰激凌,他随意道:“你们不用想那么深啦,我是看到两队的球衣,有点饿了想吃水果。”
“饿了?”
糸师冴对排球没兴趣,送完鞋子就该走的,是被凪圣久郎拉着袖子才留了下来陪了他一会。
深樱发色青年看了眼手表,差不多是午餐时间了,“那就去吃饭。”
“你带凛去吧,我要和邦邦去吃烤肉。”
还没等糸师凛「我们不是要去剪头发吗?」的问句出来,凪圣久郎就给出了解释,“晚上小玲的发型师要来,我们可以去沾沾光。还有樱,我不是说给我带两双鞋吗?你怎么就带了一双啊。”
被回绝的糸师冴没什么表情,“你长四只脚?”
“给阿士的!我换新鞋子了,怎么可以不给阿士也带一双新鞋啊!”
“三万一千八百円,转我三万二。”
清冷语气报出的价格让凪圣久郎上身一抖,“我知道了……”
这么一双球鞋还不及那什么宝眼镜的零头?糸师樱你这人真是挥金如土,一点都不知道给妈妈爸爸省钱……哦,樱自己有收入啊,那没事了。
“你在嘀咕什么呢?”
“请给我把这东西带回去,谢谢。”
接下来要和邦邦去吃饭、逛东京,带着鞋盒和美妆包装实在是太累赘了。
“你自己拎。”
“切……”凪圣久郎找上了另一个对象,“凛呐,你能不能帮我把这些带到blue lock?凛的蒸汽眼罩快用完了吧,我会给你带一盒回来的。”
“嗯,可以……”糸师凛乖乖答应了,“谢谢久哥。”
“果然凛最好啦!”凪圣久郎给了墨发少年一个拥抱。
糸师冴别开了眼。
乌旅人和雪宫剑优的拜拜对象换了人。
大阪人假意崇敬,“这么如鱼得水的吗?我看这位非凡很有乙夜的资质啊。”
宫崎人提出异议,“用乙夜君的那方面来对比圣久郎君有些不合适吧。”
……啊,这句话?
乌旅人没想到一局比赛前还在看热闹的队友这么快就倒戈了,“喂,雪宫,你不会……”
俊秀的模特笑得捉摸不定,“你指的什么呢,乌君?”
只有蜂乐回还惦念着好友,“洁看排球看得好认真啊,那个词叫什么?一心不乱……flow!”
乌旅人顺着蜂乐回的发言转移话题,“你们这么有兴致啊?我可要溜了。”
糸师冴空出来了一个位置,糸师凛跟着血缘哥哥离去了,凪圣久郎坐下后,对着僵硬的洁世一道:“洁,你是和凛他们一起去的专卖店吗?”
洁世一宛如抓住了救命稻草,平复着获救的激动,“不、不是的!我们是在体育商超遇见,最后不知怎的就一起回……来这里了。”
“他们走了诶。”凪圣久郎说。
一直不敢往两边张望的少年以超慢的动作扭过头,和他同行的糸师兄弟早已不见,洁世一心里的小人“嘎达”一下死了。
提出主动送他一程的是糸师冴,把他丢在这里的还是糸师…姓糸师的。
……你们真是一对超级我行我素的兄弟啊!
对方这魂不守舍的怪异表情有些滑稽,凪圣久郎试着邀请道:“等会要和我们去吃烤肉吗?”
……我们?这里的「我们」是谁!
洁世一不会再上当了,他用着没过脑子的蹩脚借口拒绝——他说自己吃肉会过敏——在听到乌旅人和雪宫剑优再次笑喷的气音后,脸色羞红地飞速找了个借口遁走。
“qué le pasa a ese ni?o?”
【那孩子怎么了?】
邦尼不怎么刷社交媒体,足坛新闻也不怎么入眼,手里的各应用中,ins和推特的使用率并不高,若不是加了纳纳的好友,他连这些应用都很少打开。
也因此,他对于这个德西战时作为替补上场的亚洲男生没什么印象。
纳纳对他的称呼是……isaki?
哦,是三轮报价时纳纳最先注意到的选手啊。
“le pregunté si queria ir a comer con nosotros, pero se nego.”
【我问他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吃饭,他拒绝了。】
灰褐色的眼重新放在了场下,音驹和井闼山都上了二十分。
“这场比赛看完后我们去点东西吧,”凪圣久郎伸直长腿,放松脚踝,感受着新鞋的触感,“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纳纳本来想带我去吃什么呢?”
“本地特色就是寿司啦,不过寿司有很多鱼生,邦邦你习惯吃生食吗?唔……不,就算能接受也不行,万一吃坏肚子就糟糕了,还是去吃熟食吧!火锅和煎烧,邦邦你喜欢哪种?”
“我不挑食哦。”
凪圣久郎没有选择困难症,半秒就决定好了,“烤肉!比赛胜利后,要吃烤肉!”
邦尼追着白发青年的目光,看向了场中。
红球衣的nekoma处于下风,大家的体力岌岌可危,尤其是5号选手,背上的汗把布料都粘连在一起,那个「5」都要折成「6」了,还是1号选手帮他扯了扯后摆,让球衣恢复正常。
邦尼接触排球的时间不长,纳纳也不怎么说明规则,打得开心就行。一场比赛看下来,邦尼对得分点已经知道了个七七八八,裁判的手势含义也大致猜到了。
两队的分数是没有相差多少,可从选手的状态来看,明显是拦网那边的黄绿色球队更有余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