凪圣久郎想到了一株爆炸的樱花树,粉白色的花瓣漫天飞舞、遮天蔽日,景色是挺美的,就是可能被呛死。
    风险有点高,堪比禁区内面对三个洛洛。
    换一个吧。
    凪圣久郎重新拿出手机,他先找到了该品牌的官方网站,在线客服无法回答他的问题,几经周折,他终于通过邮件联系上了该品牌的东京都负责人。
    对方言辞诚恳:糸师冴选手的那顶帽子是高端款,当时是限量发行的。而冴选手拥有的那一顶,更是品牌方去年特意为评选出十一杰仪式的选手们定制的特别款,帽子侧边绣有每位选手的首字母缩写,他们只做了十一顶,精确到个人选手的话,全球仅一顶。
    别说二手市场有没有流通,即使凪圣久郎找到一顶愿意出售的高端款,那上面也没有is的缩写,再退一步!买来后用自己的立海绝招——为了制作海原祭的舞台戏服,立海部员都做过针线活,但当时凪圣久郎缝得一塌糊涂遂退出——把两个字母绣上去……
    别想了,这种补偿,樱发现后都不是爆炸,是真的要做掉他了。
    凪圣久郎:“……”话说米米,十一杰都有这顶帽子的吧,你为什么不戴自己的,要戴樱的啊。
    这时候就要庆幸糸师冴不怎么刷社交媒体了,希望他不会看见。就算阴差阳错看见了,凯撒本就有同款,扫一眼就过去了吧,不会把图片放大再放大发现字母不对吧。
    赔钱的话,这帽子有市无价,该赔多少啊?基础款27万円,再加一个限定的前缀……
    品牌方很快又发来一封邮件,看得出来他被收到过很多类似的问题了:如果客人您想要和糸师冴选手同款的话,可以选择我们的私人定制服务,即购买基础款再由专门的制作师为您绣上您心仪的小图案……
    凪圣久郎一目十行地看完,先回了条道谢邮件。
    确实是最好的办法,就是价格要再翻个倍。
    白发青年把自己摔进了床铺上,裹着被子打了个滚。
    “阿久?”听见响动的凪诚士郎转过头来。
    “我没事,”凪圣久郎的声音从被单里传来,闷闷的,“我是一个没有生命的寿司。”
    他忽然想到另一个同样棘手的事情,铁拿去修的太阳镜。修理账单他一直没寄来,也没说要多少钱,凪圣久郎之前知道对方忙于东京都大赛,现在确定晋级了,该有空了吧……
    不过黑尾铁朗的想法他也能猜到一些,这时候贸然去问,不太合适吧。
    先筹钱吧。
    最稳妥的办法是向父母预知一下未来的零花钱。但是!他都十八岁了,是即将踏上世界舞台的国青队成员,且才送了礼物,转头就向家里嗷嗷待哺…好没用哦。
    打工?现在身处集训营,做不到啊,等集训结束后倒是可能有空,只是那时樱都要飞回西班牙了吧,时间不等人。
    那就只能,借钱了!
    身边的有钱人,king学长、小红莓、小玲、罗密费尔,这几位家世显赫的少爷自然是最不缺钱的。
    king学长的金玉满堂是有目共睹的;
    小红莓…之前结束部活和篮球部的大家一起走时,听牛油果讲过小红莓是名门望族,这次比赛也发来了祝福,不过玲央姐姐他们在京都,比赛日又是上学日,来不了;
    学校里姑且不论,小玲后来倒是挺平易近人的,在blue lock也没什么骄纵少爷的脾气,在mikage投资了企划后,大家才知道小玲的姓氏就是国内第一资产的御影,不是巧合,是真正的富甲一方;
    罗密费尔能和king学长成为好友,无需多言,他们都是相当优秀的人。
    上述这些人不缺钱,几十万円、上百万円对他们而言就是洒洒水。以资产比例来看,他们手中的一百万对凪圣久郎来说大概是一百円吧,毕竟小玲说出过“才用了三亿”这种话啊。
    正因为他们对金钱的不看重,凪圣久郎反而不太想向他们借钱。他都能预料到,开口后极可能会得到“这点小钱、不用还了”的回复。
    ……唔,有钱人啊。
    凪圣久郎借钱的对象,应该是对这笔钱同样看重,明白它是救急的、是需要归还的类型。
    不然他会觉得不对等。
    他先探探了几个朋友的口风,得到了差不多的答案。
    【切原赤也:我还剩几千円啦】
    这是个心直口快的。
    【黑尾铁朗:你觉得我还剩多少?】
    【黑尾铁朗:猫追尾巴、跑老跑去.gif】
    这是个彻底被榨干的。
    【虹村修造:就算你再怎么奉承,我也不会把粮食钱交出来的。】
    这是个穷天皇。
    也能理解啦,父亲病了这么久,幸好痊愈了。
    凪圣久郎发出了慰问。
    【越前龙雅:不知道呢~没钱了就找个兼职打零工,我在里米尼玩得好好的,突然出国了!这个国家叫圣马力诺,是被意大利包裹的国中国呢!】
    这是个流浪的。
    ……能一口气拿出五十万円的人,除了本身愿意借给他外,还得自己有这笔闲钱才行。
    分开借似乎是可行的,他有五十个能借自己一万的朋友,但这样一来,暴露的风险太高了。
    要是糸师冴知道了,问凪圣久郎为什么要借钱……何况糸师冴本人在这里,最好的借钱对象都不用,绝对有鬼啊。
    还有自己口无遮拦的个性,一不留神就会把事情暴露给对方的吧。
    凪圣久郎滑动着好友列表。
    在blue lock集训的选手排除,糸师冴的观察力超强,稍有端倪就会被看破。
    即将过生日的凉太也排除——应该是他准备礼物,不是他反过来借钱。
    阿治阿侑也不行——他们自制力一般,由理绪给的零花钱不多,他俩全把它们塞嘴里了。
    网球的前辈、排球的队友……这些关系不错的学长、朋友和后辈,糸师冴虽然不认识他们,但也知道他们的存在,万一自己之后在对方面前谈到他们时,因为欠债心理而流露出不自然的反应……
    筛选圈越来越小。
    有没有一个,自己和他不怎么熟、最好樱对他也没什么兴趣、自己对他态度奇怪也算很正常、又能拿出一笔巨款的人选……
    line的熟人刷完了,轮到ins,动态流中,一个新帖文跳了出来。
    头像有些陌生,是他新关注的用户。
    账号的主人是:hugo_fugo_09
    和凯撒、邦尼他们只有名字的称呼不同,雨果的账号名后面有两个数字。但不是和凪圣久郎一样的生日缩写。
    法国队u20的核心中场,第二场小组赛的对手,也是会热情带路、大方给票的老好人。
    凪圣久郎点进私聊页面,毫无心理负担地编辑起了文字。
    问问呗,万一借了呢。
    ……
    立海大附中、网球部。
    这所学校俨然成了全国无可动摇的网球霸主,即使在体育奇才频出的神奈川、关东地区,立海大附中依旧找不到势均力敌的学校。
    在幸村精市、柳莲二那一届升入高中后,立海网球部终于有了教练,他们会挑拣发来邀请的学校组织练习赛,让部员接触不同风格的对手,只是……这句话可能有些自满,在国内,他们真的找不到同龄对手。
    “怎么了?手没有力气了吗!那就再来一个!最后一个!”穿着黄黑运动服的卷发青年将网球拍横在肩膀上,无视了后辈气喘如牛的倦态。
    “球拍都握不紧吗?你要加强握力了,太弱了啊!”
    一个猛烈的回击,网球拍被打了出去,立海附中的一位力量型正选小臂痉挛,脸颊肉颤动着。
    “不要以为回击了就万事大吉了,你怎么把主动权交出去了?对手一个远球一个进球,能在两局就耗光你的体力!”
    迅疾的小碎步,黑卷发青年来到落点,球拍一扫,轻而易举地把黄色小球打过了中央拦网。
    球场上,立海附中一些自我感觉良好的新部员,正在被立海附高的网球部正选碾压。
    初中教练望着场上的表现,微微颔首,“切原真是一年一个样,成熟了不少啊。”
    直接和高中校组织练习赛,对方有些拉不下脸,教练几次发出的请求都被婉拒。最后只能找他们的直属前辈来……这也算不上练习赛,是被单方面的教训。
    记得上学期时,高二的切原还有些莽撞,现在,真田和幸村他们毕业了,切原扛起了立海附高的责任,有了学长的模样。
    高中教练先是“嗯”地赞同一声,又摇摇头,“只是一年限定。”
    不知该说是小孩子心性还是潜意识太依赖前辈,曾经初三的切原赤也就是这般可靠模样,结果升入高中成了立海附高的网球部新人后,又原形毕露了。
    打了几个新生热热身,切原赤也的球拍直指立海附中的新部长,“来让我试试你的水平吧!既然接过了队长的身份,就不可以给立海蒙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