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部长心跳如雷,他握紧了网球拍,深吸一口气,踏入战场!
立海附中的部员超过百人,立海附高的部员只来了十个左右,玉川良雄和藏兔座也履行着作为学长的使命,教导起了后辈们。
夕色晕红靠海的天际,立海附高的部员们背着挎包离开,徒留初中部网球场的满目疮痍。
12岁的一年级用球拍支撑起发软的上身,虽说在电视网络上见过立海前辈的表现,可看到后觉得帅气是一回事,站在拦网对面切身体会就是恐怖故事了。
少年们相互扶持地站了起来,敬畏地望着部长面上的豆大汗珠。
还记得刚入部时,大家都被部长削了个零。立海网球部的第一课:认清自己。
却不想,这么厉害的部长,拼尽全力才能在切原学长手里勉强拿下一局。
蓝色的沙滩线传来海鸟的啼叫,白色的羽翼划过四个校区相聚的巨大领域。
立海大,就是世界。
“咚!”
黄色小球砸与球拍失之毫厘,切原赤也整个身体都趴在了地上,瞳仁中映着滚动的小球,末了,他咬着牙,松开网球拍狠狠一挥手!
可恶,慢了一拍!
旁边的柳莲二动着笔,在数字化的今天,他还是习惯用纸笔记录。
“赤也的进步越来越明显了。”桑原杰克说。
丸井文太摸了摸口袋,“噫~”了一声,他的泡泡糖有些化了,软绵绵地瘫在包装纸里,他小心翼翼地撕着黏合处,“应该说是真田的进步变小了吧。”
在竞技体育中,年龄差距与实力差距,在18岁以下的青少年阶段体现得尤为明显。
即使只有一岁之差,带来的实力分化也比成年后的一岁之差要大得多。
18岁、青春期的尾声,在发球、击球、耐力、速度上可能产生质变,一个完成了18岁身体发育的球员,在对抗中会占据压倒性的优势。
同样,也有经过发育期变化不大的选手。18岁以前,依靠着一些早早开智的绝招和技术碾压同龄人,被誉为少年天才。但在成年期后,当其他人的身体、技术和心智追上来时,他们的相对优势就这样消失,成为了以前手下败将的垫脚石。
澳大利亚的托米奇就是一个例子,曾经在15岁时赢下澳网青少年组冠军,18岁255天的年龄战胜了当时的世界第五索德林。他现在的表现其实也不算差,悉尼公开赛冠军、哥伦比亚公开赛冠军,墨西哥公开赛亚军……只是没有四大满贯的奖杯入账,还是有些令观众唏嘘。
红发青年扒开包装纸,露出了里面淡黄色的柠檬糖果,他没用手指碰到内容物,丸井文太把泡泡糖塞入口中,咀嚼两下后吹起了泡泡,声音有些不清楚,“我以后……不会打职业网球。”
“诶!?”桑原杰克一惊。
柳莲二倒是早有所料,“文太有什么其他想做的事吗?”
“有啊。”红发青年的声音和泡泡糖一样黏糊,他看到黄色的的糖果就想到了网球和甜食,杰克和柳都在,便开口道,“我打算等今年夏季赛结束后就退出网球部,下学期加入料理部。”
桑原杰克要尸僵了,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音节,“文太不打…了吗……不做…搭档了吗?”
“是吗。”
柳莲二一直很淡定,“是你自己的意愿就好。”
丸井文太把包装纸揉皱,塞进桑原杰克的队服口袋里。
“为什么……?你在干什么文太!”巴西混血的大一生赶忙把垃圾从口袋里捡出,却发现这颗包装软软的,不是纸的触感。
“杰克才是,该考虑自己做什么了吧?说实话,我本来以为你会去上职高的。”
红发青年松开拳头,那颗揉成团的废纸在他的掌心。
桑原杰克捧着好友给他的泡泡糖,心中一酸,“文太……”
丸井文太嘻嘻一笑,继续和柳莲二聊着,话题来到了凪圣久郎身上。
东京距离神奈川不远,他们部团又有专门的巴士,幸村精市已经和带队老师去沟通借调巴士了。
“柳,圣久郎今年送了什么给你啊?”红发青年问。
眯着眼镜的文雅青年暂停了记录,从随身挎包里取出了一把遮阳伞。
打开,白色的伞面,潇洒的墨水字,上面的句子是:
——繁星闪耀要比独星发光美得多。
丸井文太啧啧了两声,“诶,竟然不是惊吓盒子吗?”
“那是赤也的专属。”
每年都被吓到,第二年还会上当。
柳莲二说明了出处,“这是川端康成《美的存在与发现》里的一句话。”
桑原杰克缓过来了一些,他对俳句这些不是很擅长,干巴巴道:“很有深意啊。”
立海军师没有再聊两位好友无感的文学话题了,“今年仁王君的礼物,91.24%也是伞了。”
圣久郎送的东西总是稀奇古怪的,不过也是对应了每个人的喜好。
精市是一张立海大家在踢足球的水彩画,弦一郎是笔杆上黏着可爱贴纸的狼毫毛笔,文太是各种口味奇葩的零食,杰克是进口防晒霜,仁王是昆虫整蛊道具,柳生是中古店淘来的古典乐cd,玉川是鸡蛋捏捏(直径一米),藏兔座是和英国(家乡)相关的一些事务,比如哈利波特和福尔摩斯的书籍……
“砰!”
网球砸地的声音轰断了柳莲二的思绪。
场下的切原赤也从真田弦一郎的手中保住了发球局,确定这一分拿下,他才用手背抹掉渗入后让眼睛发红的汗水,喊出了叫了近五年的称呼,“怎么样,副部长!”
戴着深色鸭舌帽拍了拍网球,发出一击仿佛淬着火焰的快球,“还没结束,太松懈了!”
柳莲二嘴角勾起一抹笑,笔尖与纸张擦过。
精市在今年已满18岁,能够不受限制地参加所有职业赛事,弦一郎被卡了留学申请而在国内滞留了一年,赤也的目标,应该也是职业赛场吧。
也许下半年、也许明年,大家就要分路扬镳了……
笔锋霸气的遮阳伞罩在柳莲二的脚边。
……而无论大家如何去往何处,都还会是同一片天空中的闪耀群星。
……
blue lock内的新法国栋,领队按着额下,看着来到被自己叫来会议室、神情平静、甚至有些无辜的雨果,感觉自己额角的青筋在突突直跳。
“我问你……”
领队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责怪逼问的意思,又板起表情,显出几分严肃,“你的亲友票,是给了日本队的凪圣久郎。”
“是的。”雨果很干脆地承认了,还点了一个头,利落地像是绿茵场上的传球。
领队放下揉着眉头的手,又抛出了一个令自己血压升高的事实,“你还给了他三千欧元?”
“嗯。”雨果再次点了一个头,深色的眼底没有任何闪烁和迟疑。
“为什么?”法国男人从胸腔里憋出了三个字。
领队自认为他不是那种思维顽固的老古董,他理解球员之间会产生惺惺相惜的互相认同,凪圣久郎的表现他也通过blue lock tv看过,确实是一个出色的天才。
哪怕法国和日本是对手,场下的球员们产生一些交际、加个好友、聊聊天、甚至一起吃个饭,都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法国栋多出来的白发青年他又不是看不见,对方每次见到自己也会很礼貌地打招呼,空闲时他们还会随便谈两句天气和菜品。
凪圣久郎和夏尔、洛基的关系似乎都不错,不过只要不影响训练,当事人没意见,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但是!夏尔和洛基是三个月的新英雄大战就认识了,你才认识他多久?从他们进入blue lock训练后,就一周多吧?
“因为他向我借了。”雨果给出了一个简单到让领队想撞上凯旋门的理由。
“……你确定是‘借’?”领队强调了这个字眼。
他充分怀疑凪圣久郎用花言巧语对雨果实施了国际诈骗。
届时u20世界杯结束,他们回了国,雨果想讨钱都是个跨国纠纷……
雨果微微偏头,拿出自己的手机,解锁、打开ins,找出消息页面,把他和凪圣久郎的聊天记录展示给领队。
【nagiku56:问一下?可以借我点…不是点,是好多——我重来一下:
你好,可以借我好多钱吗?换算一下是三千欧,我会尽快还你的,感谢感谢~】
领队的第一想法是:纳吉库桑奇斯斯真是凪圣久郎的名字啊。
第二想法是:确实有‘借’这个字眼。
第三想法是……
他叹出一口气,对着雨果意味深长道:“小心他把你卖了,让人强制留在这里。”
法甲不好吗?万一被忽悠到日本j联赛,对你有什么好处啊!
雨果的表情没有一丝波澜,深色的眼眸直视着领队,“人类买卖犯法。”
法国领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