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所有球员都已亮相,展示了自己在场上的能力,其中没有比赛时会状态严重下滑的垃圾。blue lock的表现和他们日常训练时大差不多,尼日利亚也没有超常发挥。
    糸师冴的观察已完成。
    尼日利亚的队型和战术,包括个人实力,和去年非青杯时没有什么区别。在日新月异的青少年足球领域,别队都在不断进化、向前狂奔,他们的却被困在了那道过去的时间,还在原地打转。
    没有进步,本身就是一种退步。
    日本队的队伍,是多点开花的整体进攻,连后卫都有着作为的前锋的利己心思,更别说他们三个后卫都踢过前锋。
    尼日利亚看起来和法国一样,奥那齐和洛基的位置重合,是进攻的箭头。但事实并非如此,奥那齐不止是进攻的中心,他更是整支队伍的核心和灵魂!
    他的跑动量极大,全场都留下了他的足迹,攻防两端无处不在,他是一个四处奔蹿的磁石,靠着个人的能量和存在感,把这支队伍勉强连结在了一起。
    而尼日利亚其他成员的串联就薄弱得可怜了,全凭奥那齐的粘合。
    所以,blue lock的战术结论很简单:只要封住了奥那齐,就是按住了这支队伍的脉搏。尼日利亚,已经被杀死了。
    至于他们的反击……尼日利亚没有找出击溃blue lock的办法和苗头不说,连他们的节奏都没适应。
    也不是不适应,是blue lock的进攻路线、进攻组合、进攻战术太多了。
    第一球由千切豹马长途冲刺,从球门线送到中场,再由御影玲王转运来到前锋线,凪诚士郎被围堵后把球传给了另一个前锋凛,凛射门得分。这是一条清晰、快速、正常的反击路线。
    第二球是从爱空的策划开始,由后腰乌旅人衔接,冰织羊、蜂乐回既是掩护,也是核心——如果洁世一被拖住,会由他们两人继续带球前行——洁世一在禁区持球、打门,在被奥那齐和门将阿格比姆防守后,凪诚士郎补射。
    这是一条与第一球没有任何相似之处的进攻路线。
    国家队大换血后,blue lock第一次在世界赛场上呈现出全貌。这份战术,只是冰山一角,且blue lock还有未上场的、隐藏的牌没有出。
    尼日利亚赛前收集不到信息,他们没有丝毫准备,就在揭幕战的聚光灯下,直面了这样深不可测的队伍。
    比赛继续。
    第三球,蜂乐回在右路的狭小空间内,面对出击的门将阿格比姆,8号选手咧开一个大笑容,发出“嗡嗡”的蜜蜂拟声。
    “我要来咯。”话音未落,蜂乐回就一个彩虹过人将足球从对方的头顶越过,随即不等球落地、轻巧地一挑,足球划出一道小弧线,越过了目瞪口呆的门将和步伐慌乱的后卫……
    不是大力猛射,不是巧妙的抽射,来自盘带的延伸,是想象力的自由!
    第四球,御影玲王跑到队友的高传球落点,这里是禁区弧。凪诚士郎和糸师凛都在前面,洁世一也打算来掩护他,但是……
    紫发选手侧对着球门用背部将球停下,足球听话地弹起、升向高空。就要尼日利亚前腰库乌索以为他会转身调整时,御影玲王直接凭借身体能力,原地起跳空中扭身,瞄准了这颗还未下落的高球!
    戴着护目镜的库乌索震惊地喃喃道:“这是奥那齐的……”
    额发飘扬,紫榴石的眼睨着下方的对手。尼日利亚的官方语言是英语,御影玲王没戴翻译耳机,他嘴唇开合,“谁会复制那劣等品的伎俩啊。”
    右腿扬起,腰腹提转,一记姿势看似别扭却力量性十足的凌空抽射!足球如蓄势完毕的箭矢,射向了球门的空当!
    “哔——”
    上半场结束的哨音响起。
    记分牌上,猩红的数字醒目又真实。
    4-0!
    碾压般的比分。
    ……
    中场休息。
    “给,吃点润润喉吧。”凪圣久郎拎着一个大袋子,给亲友席的大家分发着冰激凌。
    “诶,我们也有吗?”千切虎雪讶异道。
    他是见到白发青年从上排一个个发过来的,但那些人都和凪圣久郎很熟稔,千切虎雪还以为这是朋友专属。
    “对啊,歌前辈是根据亲友席的数量买的,不吃的话……那我只能多吃一份了。”凪圣久郎用着渴望的语气道。
    千切虎雪和千切音猫子对视一眼,笑着接过了,“那就谢谢你了,圣久郎选手。”
    她们改变了称呼。
    来给蜂乐优和洁夫妇递雪糕时,三位大人有些受宠若惊,凪圣久郎没有揽功,“这是心胸宽广的歌前辈给我们的。”
    洁世一的爸爸洁一生很应景地入戏,“那么请问圣久郎选手,歌前辈在哪里呢?”
    应该是圣久郎的同龄朋友吧,他们几个大人被高中生请客,怪不好意思的,得去谢谢对方。
    “你们应该看不见他了。”白发青年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他去厕所了吗?”
    “不是。”白发青年摇了摇头。
    即使是中场休息,观众席依旧嘈杂,所以他的声音很大,“因为歌前辈是上排最矮的!从外面看不见他的啦!”
    大庭广众,大张旗鼓,大肆宣扬。
    让所有人知道一米七的矮个子歌前辈能达到如今的地位有多厉害!
    ……如果宇内天满能听见凪圣久郎心中的想法,估计只有无语。
    恰在此时,收到哈根达斯的篮球组和网球组找到了宇内天满答谢,他们把宇内天满当作了同辈,高三的切原赤也接近一八五,他还比划了一下这位站在上排却没比自己高多少的黑发青年,语气严肃,“高三了吧?你要不再多喝点牛奶,说不定还来得及。”
    初中时,他就是每天一杯牛奶的。高中……也是中学,应该会有效果。
    碰巧又听到了第一排凪圣久郎的超大音量,黑尾铁朗捂住肚子笑趴在了座位上,他解释着“宇内前辈大四了啦,虽然长得和我们一年级的部员挺像的。”
    孤爪研磨:“……”这就是物以类聚啊。
    “原来前辈是大学生了吗?”幸村精市一只手的指节托住了下巴,“真是看不出来啊。”
    仁王雅治冒出来一句,“没事,真田也看不出是大学生。”
    幸好真田弦一郎和柳莲二去和u17的前辈交流了,没听见这句暗讽。
    丸井文太仔细端详了黑发青年一阵,“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啊?”
    宇内天满觉得自己被霸凌了,在看到这位和自己一样…比自己略高一点的红发青年时,他稍稍松了口气,“宫城的时候。”
    “宫城?”丸井文太的脑袋上出现了一个问号。
    桑原杰克提醒道:“就是我们初二的暑假啊,宫城的全中大赛,和圣久郎诚士郎他们吃完烤肉,圣久郎说要去玩球,然后我们就……”
    “哦、噢!我想起来了!”丸井文太一拳头捶在自己的掌心,“因为去的比赛太多了,一下子没印象了,抱歉啊。”
    中学六年只参加过两次全国大赛的宇内天满:“……没事。”
    中内河外道和伴力也看了过来,“你,有点眼熟。”
    “你好……”宇内天满这回是确定自己没见过对方的。
    他很大众脸吗?
    两人一对暗号(一阵寒暄)后,发现他们是一个大学的,只是专业不一样!
    中内河外道是体育教育学科的,他们刚谈论起不同学院的事,收到信号的笠松幸男和森山由孝也加入了,“什么,前辈们都是日体大的吗?”
    切原赤也不服地瘪瘪嘴,“立海大才是最好的。”
    黑尾铁朗对森山由孝就读的体育社会学有几分兴趣,他一边听着他们有关大学课业的交流,一边吐槽,“哦豁,再来几人都能去跑箱根了呢。”
    孤爪研磨:“……”你不会也想去跑吧?
    打篮球的几人正在分享着自己仓鼠的美图。
    “这是仓助今早的照片。”绿间真太郎打开了他套着绿色壳的手机。
    黑子哲也展示着他领养的白色小圆球,“这是水煮蛋。”
    高尾和成点开锁屏,背景是被他喂得肥肥胖胖的大耗子,“快看,鹰君的雄姿。”
    “好可爱啊!”桃井五月一个个看过去。
    青峰大辉扣扣鼻子,“你们真是无聊啊。”
    “就是!”黄濑凉太认同道,“怎么取这么老土的名字呢。”
    海常王牌亮出他的布丁鼠,“亚历山大·拿破仑·汉尼拔·恺撒!”
    全员:“……”
    “怎么样?很帅吧!很酷吧!我想了好久呢!”
    “黄濑君,”黑子哲也语气淡淡,平静浅蓝的眼眸,显出了一丝嫌弃,“你果然是笨蛋呢。”
    “什、?”
    “用四个军事家的名字合在一起,真是不学无术哟。”
    “这不是很有文化气息嘛!”
    前排的几位家长聊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