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世一的父母不怎么懂足球,蜂乐优支持儿子从心的决定,凪夫妇和宫夫妇也是这样的心态,千切母女看到重新站上赛场的豹马就已经很感动了。
    糸师夫妇忽然叹了一口气,在家长们的询问中,糸师妈妈担忧道:“我们家的冴和凛,除了足球什么都不懂啊。”
    “好像我们家的也……”蜂乐优挠挠脸颊,“不过只要回快乐就好啦!”
    文化成绩什么的不重要啦。
    “小世倒是还好,只是这孩子对足球的兴趣…该说是狂热了吧?”洁伊世道。
    千切音猫子笑道:“我家豹马正因为知道了不能上场踢球的难过,所以才会珍惜现在的每一秒。”
    她们当然也很不放心,万一豹马的脚再出事,很可能这辈子就无法奔跑了。
    宫夫妇和凪夫妇迅速用眼神交流了一番。
    宫由理绪:阿治阿侑除了排球还会什么?
    宫功:还会吃!
    凪优栗花:阿久阿士除了足球还会什么?
    凪植之至:还会网球排球篮球!
    凪优栗花:阿士没打排球篮球!
    凪植之至:……还能考东大?
    ……就是不知道休学了这么久,学业还能不能跟得上。
    凪优栗花挺直了脊背。
    果然阿士阿久是最棒的!
    送完冰激凌的凪圣久郎回到了座位,宫双子叽叽喳喳地去买爆米花了,白发青年吃完第一盒,打开第二盒哈根达斯,“唔!好吃——”
    “不留给你兄弟吗?”旁边的人语调冷淡。
    “等会再给阿士买就是了。”
    凪圣久郎挖了一大勺塞进嘴里,“凛也要去一起吃。”
    “别让他吃这种高热量的。”
    “对啊,所以我吃掉了,”凪圣久郎晃了晃冰激凌纸盒,“等会吃热量低一点的棒冰嘛。”
    “……”啧。
    “樱想吃的话也一起去呗。”
    “我不想吃。”
    “那就是我想你想吃。”
    “…你别想了。”
    “那你去不去呀?”
    “能踢到8-0就去。”
    ……
    看台下的选手更衣室内,绘心甚八站在选手们的面前。
    尼日利亚已有溃败之势,他们的战术没问题,不必调整。
    但这里的不必调整,指得是他布置的战术。
    选手们如果有什么想尝试的新阵型,届时他们在场上,自己根本管不到他们。
    总教练以提问的方式,发掘、又强调了blue lock的本质。
    他要选手们的自我、本能、直觉……怎么说都好,他要把选手们在和平生活中被软化的棱角重新磨砺出锐利!
    凪诚士郎的脑袋上盖着一条毛巾,听着绘心甚八的授课,习惯性地走起了神。
    他叫住了身边的替补二子一挥,“《bleach》里是不是有一句有关「本能」的经典台词?”
    二子一挥点点头,正要开口说出来时,剑城斩铁抢答了,“敌在本能寺?”
    凪诚士郎:“…嗯,这是经典台词。”
    二子一挥:“……就是它不出自《bleach》.”
    ……
    下半场的哨音响彻,空气中已不仅仅是竞技的紧张,还弥漫起了残局的硝烟味。
    双方交换场地和球门,blue lock开球。尼日利亚的战术改变了,他们的后卫线不再前压,而是死守。四名后卫钉在禁区,无论深蓝球衣的前锋和前卫如何引诱都不再出来。
    洁世一和糸师凛冲到了禁区,在射门之际,足球被奥那齐断掉!尼日利亚前卫贝洛上前夺球,凪诚士郎紧随其后,争斗之中,黑白球滚至界外,尼日利亚界外球。
    库乌索投球,这一次,足球没有像上半场那样集中在奥那齐的脚下,贝洛和库乌索打起了配合,相较于其他队伍的选手,他们的动作略显平庸,但新的意图已经呈现出来了,每个人都要参与进攻!
    老战术被全面压制,再怎么挣扎也不会溅起多少水花,干脆放手一搏!
    前腰库乌索成了新的进攻发起点,他和边路的几名队友来回传中,跑在中间的奥那齐反而成了干扰blue lock的障眼法,乌旅人和御影玲王对他实施了过多的关注,足球被尼日利亚的前卫贝洛推进到了中场。
    然而,blue lock的防守网已然被编制得更加细密,队长爱空和蚁生十兵卫拦下这不成器的进攻,足球通过千切豹马传给了冰织羊。水蓝发色的边后卫习惯使然,同色的眼睛在场上寻找着他的搭档。
    黑白球划过诡谲的弯线,一举绕过了尼日利亚的中场,就在洁世一要来到球路的终点时,带着特有调侃意味的关西腔响起,“呆子。”
    乌旅人将球从既定轨迹中勾走,顺势转身,“你以为blue lock里最熟悉你传球的人,是谁啊?”
    他和冰织在同一家俱乐部踢球,关在笼子里的小羊羔只会咩咩叫着,技术细腻却缺乏野性,没什么射门的欲望。两人间没什么恩怨,却也不算和睦——乌旅人认为——在乌旅人眼中,冰织羊和自己一样,都是平凡的人。
    必须靠着后天努力和球商,才能勉强弥补追上与那群非凡的差距。
    他们是同类。
    正因为如此,他们之间的竞争意识才更加微妙。
    羽翼展开!乌旅人用手抵住一位绿白色选手的胸膛,他带球绕过对方后向前冲去,如低空掠过的乌鸦,彰显着漆黑的存在感。
    禁区前沿,他抓住那丝空当,拔脚射门!
    足球裹着劲风前行,尼日利亚后卫奋不顾身地抵抗,奥格亚波纳大吼一声,用额头把球砸出!
    凪诚士郎伺机而动,洁世一抢先一步,“喂,天才。”
    他喊着初见时的称呼,语气却截然不同。
    “你这样一点都没有天才的样子啊。”
    奥那齐被蜂乐回绊住了一瞬,库乌索也被御影玲王抬手拦住,糸师凛被后卫虎视眈眈,洁世一以最近的跑动触及到了足球,眼底迸出了火焰。
    借着凪诚士郎的高大身量,11号倚住身体,送出一记极其隐蔽的捅射!
    足球贴着草皮,从人群中精准地钻入了球门!
    第五球!洁世一!
    观众的浪潮一波接一波,进球后的洁世一没有过多庆祝,他转向似乎有些怔愣的凪诚士郎。
    一到绿茵场上,洁世一仿佛变了个人格——其实也是规劝,就是语言极端了些。
    他的话语似冰锥,刺穿了表面的平和,还把寒意也带了进去,“这么软弱,把你前锋的位置让出来吧。”
    凪诚士郎的眼眸微微睁大,过了几秒,他以一种平静到单调的语气回复:“……哦,所以你来抢我的剩饭了。”
    他们已经不满足于尼日利亚这样的对手了,blue lock的利己主义者们,把目标投向了队友。
    绘心甚八实行换人。
    几度冲刺后体力下降的千切豹马被换下,换成了眼界更宽、防守面更广的二子一挥。
    总教练的目标很明确,就算大比分领先,他们也不会给对手任何侥幸翻盘的机会。这一场,他们要零封对手!
    状态略有下滑的冰织羊也被换下,取而代之的是跑动积极、传控效率高的黑名兰世。新鲜的氧气注入,blue lock的逼抢度不降反升!
    尼日利亚的大势已去,士气是肉眼可见的低迷,只有核心奥那齐的跑动依旧频繁和积极,他竟在这种状态下跑到了每一个选手的身边,还在向他们加油打气。
    只是这份气,终究是有限的。
    blue lock斗志昂扬,尤其是糸师凛和洁世一,他俩又一次对上了!尼日利亚防守萎靡,两人却是找到了新的竞争,在比赛来到八十七分钟的一次快速反击中,糸师凛凭借着提早半秒的跑位,在汗津津门将的正面,送出了一记冷静的推射!
    至此,尼日利亚的防线彻底失守……
    “还没完——!”
    “咚!”
    空中的黑影背着光,看不清赖着具体的模样。绿白球衣上的数字,是和糸师凛一样的9,是奥那齐!
    他用胸膛撞出了这一球,目光里的火仍未熄灭,库乌索从旁援助,打算抢夺二点。
    ……只有一球也好。
    是他们的队伍,拖累了奥那齐。
    他们得拿下一球,让奥那齐得到一分,让他被世界看见!
    “太慢了,把辫子扎成章鱼触手样的。”
    冷色调的绿划过,似一头潜伏的恶狼!糸师凛的面庞挂着薄汗,他用肩膀挤过库乌索,压制住对方,“我在那个时候射门,只是为了引开w灯笼头和被鸟吃的幼虫。”
    这个落点,是他的!
    库乌索目眦欲裂,可不管他如何用力,都推不开糸师凛分毫!只能眼睁睁地9号前锋在他面前挥出右腿!
    “砰——!”
    “糸师凛的第二球!梅开二度!假装射门……不,他真的射门了!只是这次的射门失败也被他料到了吗!”
    “把足球前进的时间、足球被拦下的时间都化作了自己的机会,绝妙的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