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ue lock总教练出声,让凪圣久郎远离他的泡面。
结果对方蹲到了操作台旁。
凪圣久郎什么话也不说,就这么大一只杵在绘心甚八办公地的旁边,用无声的言语向总教练抗议。
在感应门又一次启动,帝襟杏里走了进来,她疑惑道:“圣久郎君?有什么事吗,你怎么在这里呀?”
凪圣久郎立刻告状,“杏里姐姐,你知道吗?今天有人在食堂里贴……”
选手食堂和员工食堂不是同一个,帝襟杏里平日看监控也不会特意看食堂区域,她可能还真不知道选手的食堂墙壁上变成了什么模样。
瘦削男人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小杏里,你把我今早发给后勤的那个文件再发一遍,让他们把东西做出来后,贴在总控室的门前。”
第376章 淘汰赛·四强
凪圣久郎抱着一箱合味道跑出了总控室!
“圣久郎君?”帝襟杏里的挽留失败了。
在《震惊!blue lock总教练残害内部选手!》的新闻出来前,帝襟杏里用她的亲友票阻止了绘心甚八的杀意。
但这份有关足球的杀意平息了,另一抹更浓厚的怨念就没办法了。
blue lock的足球选手跑起来和一阵风似的,绘心甚八把年龄减去十岁大概还能追追……不,他那个时候的最高速度也比不上凪圣久郎,再年轻也追不到他。
穿着小高跟的帝襟杏里就更追不上了。
“那个,绘心先生……”
粘稠的负面情绪比空中还重,铺满了总控室的地面,加上室内没有开格外的照明灯,空调又开得很低——为了降低嗡鸣主机的温度——察觉到不自然冷意的帝襟杏里想要让总教练转移下注意力。
“圣久郎君说的‘食堂……’,指得是什么啊?”
绘心甚八没有回答,反射着一片屏幕荧光的镜片后,是黑黢黢的眼珠,“我刚才的话,你还记得吗。”
帝襟杏里回忆了两秒,“是后勤事项吗?”
“还不快去。”
帝襟杏里以为是和足球选手有关的重要事项,小跑着去往了后勤部,然后对着打印出来的禁止事项冒出六个点。
帝襟杏里当然不会贴,女人无奈地把标语卷起来,放置在自己的工作桌旁,“绘心先生,你是在和圣久郎君闹什么别扭吗?不要后勤部做这种事啊。”
之前为了布置偌大的体育场,给数十个区域、近七万座位贴上告知,后勤部打印标语的机子都要冒烟了。
立在大屏前的瘦削男人没有回头,他的十指在键盘上舞动,一个个选手的名字出现在阵型图上。
前锋:糸师凛/士道龙圣/马狼照英/国神炼介
边锋:蜂乐回/乙夜影汰/凪诚士郎
前卫:西冈初/洁世一/雪宫剑优
前腰:糸师冴/御影玲王
后腰:乌旅人/冰织羊
边后卫:千切豹马/黑名兰世/剑城斩铁
后卫:二子一挥/奥利佛·爱空/蚁生十兵卫/闪堂秋人
门将,我牙丸吟/不角源
帝襟杏里把出场次数较多的名字记在心里,忽然问道:“为什么没有圣久郎君?”
她最初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但上上下下地把绘心甚八排出来十几个阵型图都看了一遍,又着重辨认着简笔画小人的嘴部,这才确定阵型上的都是凪诚士郎。
还没等绘心甚八回答,经历了前一段小插曲的帝襟杏里就自己想通了,“你是在报复吗,绘心先生。”
语气确凿,表情谴责。
绘心甚八没辩解,转移话题似的,直接讲起了八强赛对手的特征,“他们锋线算不上强,整体实力有限,所以只能采取更稳妥的防守战术。从小组赛到淘汰赛,他们毫无疑问是以弱胜强……”
上场比赛就是这样,出色的后卫线联防加上越位陷阱,他们险胜对手。
绘心甚八虽一直在强调前锋和进攻的必要性,可足球战术执行力也是同样重要。正如blue lock一期时,没有纪律性的十一个前锋在绿茵场上,会变成抢球过家家。
“对面防守强的话,为什么不上圣久郎君啊?”帝襟杏里还是没懂绘心甚八的这条思路。
“因为对他没用。”
四场八强赛中,有两支队伍都是以严密的防守著称。一支是blue lock下场的对手,一支是「新世代十一杰」后卫多恩·洛伦佐所在的意大利队。
而从历来的数据来看,世界杯的冠军队伍普遍攻击力很强,纯粹的防守是不可能夺得冠军的。
新英雄大战中,因为无限制换人制,史纳菲让所有blue lock的成员都上过场,特别是他们的后防线,只留下了洛伦佐作为防守核心,所有尤伯斯的u20队员都被拆开了。
但凪圣久郎和尤伯斯的关系不可谓不好。
当时拜塔自己在内斗,fc巴查的大多选手和拉比尼奥一样肆意,p·x·g的乌旅人就差直接点名让凪圣久郎别来训练场,会把他们的战术看走——健身器材倒是可以用。
只有尤伯斯,在洛伦佐的ok和爱空的圆场下,他们大大方方地让凪圣久郎进了训练场,史纳菲有空还会指点这位来串栋的满城选手一二。
他们那几人的小团体,人少时去凯撒霸占的迷你训练场和影音室,人多了就去尤伯斯的绿茵场。
尤伯斯最出名的u20后卫线,凪圣久郎自是体验过的。
和一张网兜过来没两样,把猎物卡在不大不小的洞里,禁区像是泥泞的沼潭,能让堵塞前锋赖以生存的进球路线,硬生生让前锋窒息。
幸好凪圣久郎是一条白色大鲶鱼,在湿泥巴里也生龙活虎的。
因为凪圣久郎总是出没在各栋的球场和训练场,各俱乐部没有对方的监控查看权,白发7号的出没片段,连英格兰栋的导师克里斯都没看全。
只有总控室的绘心甚八看完了凪圣久郎玩乐般的所有足球片段。
见帝襟杏里仍是一头雾水,绘心甚八难得的使用了足球以外的例子,“让一个成绩优秀的高中生去做小学生的题目,他最初只会有点讶异,最多再加一份措手不及。”
九十分钟内,凪圣久郎肯定能轰开对手的防线,这对他来说和跑上十公里没什么区别。
blue lock是能赢,然后呢,凪圣久郎得到了什么?
凪圣久郎无法从这场赛事中得到「进化」。
帝襟杏里逐渐明悟,“所以不是我们的队伍不需要圣久郎君,是圣久郎君不需要这场比赛?”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绘心甚八没再详细解释了。
他俩的梦想还是有着微妙的差别的。帝襟杏里的目标是国家队的优胜,绘心甚八的目标是世界第一前锋。
如果话语权更高的人物是帝襟杏里,绘心甚八连一秒钟的思考都不需要,blue lock的二十四人中,不管哪场比赛,小杏里都会让凪圣久郎、糸师冴、奥利佛·爱空首发,成为前场、中场、后场的中心,这三人出赛率能达到百分百。
然而足球的门道哪有这么简单。
力大砖飞只在不切实际的游戏里有用。
球类运动,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共通之处。
成为了足球国青队的教练,之前也和网球u17和排球青年队有过联系,绘心甚八的耳朵也是听过三船入道和云雀田吹的一些理念的。
他不会出声反驳,也不会在心里完全赞同。
但是作为教练,他们不可能代替选手上场比赛,结果如何,他们只能坐在场边的席位上看着。
……
blue lock八强赛的当天,东京下雨了。
不是那种春日的蒙蒙细雨,是夏日的瓢泼大雨。东道主场馆的上山道路被浇成了一锅粥,一辆装有补充周边库存的小心货车打了滑,横在路边。
没有人受伤,只是路堵成了一锅排列紧密的红豆饭。为什么是红豆饭不是白米饭?因为刹车灯的染色。
所幸只是雨神光顾,没有附赠电闪雷鸣,主办方负责人对着天气预报一遍遍刷新,又打电话给了气象观测局,确定不会有雷神过来打鼓,终究是没中断比赛。
只是大部分观众都在路上被耽搁了,这场比赛的开球时间也就推迟了一些,在八点才开始。
凪圣久郎没在场上。
白发青年裹着印有blue lock字母的外套,站在前排的过道,望着场下的选手。
雨势小了不少,只是场内的草坪里肯定积了一滩水,打滑的赛场让双方队伍格外谨慎。
深蓝球衣的9号和10号站在了中圈,深樱发色的中场立在最中心的点位,黑白相间的足球停置在他的脚边,等待着主裁判鸣哨。
西冈初和雪宫剑优的位置是中线底端,几乎挨着边线。
凪诚士郎和蜂乐回则进入了对方半场,以便随时接应。
开球时的队型总是紧凑的,连门将都会走出球门区。
主裁判把哨子凑近嘴唇,胸腔蓄力,全场屏息凝视——
“凪圣久郎,你坐下来。”绘心甚八低沉的嗓音从背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