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久郎学长!我明白了!”
日向翔阳抛起一个球就要开练。
白发青年阻止道:“你这样是不行的。”
再会跳也不能时时刻刻都跳,即使是小体重,对膝盖也会有伤害的。
现在是练不死就往死里练的年纪……如果真这么做了,长大后一堆伤痛后遗症会找上门来。
“呃,那我该怎么练?”
凪圣久郎环顾四周。
第三体育馆没有桌子。在地面上练效果也不行,高度不对,也调整不了扣球的落点。
他想了想,蹲下身,“上来。”
日向翔阳:“……诶?”
“上来,”凪圣久郎回头耸了耸自己的肩膀,“我架着你练。”
o-o?
日向翔阳傻了。
他看看学长的动作,又看看学长的表情,视线最终定在了学长的肩膀。
“这、这怎么行!”
“为什么不行?”
“因为…因为……”日向翔阳的脸红了,“因为圣久郎学长是前辈!怎么能让前辈架着我!”
凪圣久郎歪了一下头,“那你架着我?”
“……”
凪圣久郎耐心等待。
日向翔阳挣扎了三秒,对着学长做了个一百八十度的鞠躬后,爬上了凪圣久郎的肩膀。
黑尾铁朗悠悠飘来一句,“哪里来的奇形种啊?”
乌野前后辈充耳不闻。
“对、对不起!”橘发少年趴在凪圣久郎头顶,结结巴巴,“学长!我会努力的!绝对不会辜负圣久郎学长的期望!”
“别说话了,小心掉下去。”凪圣久郎站起身。
日向翔阳的视野瞬间抬高!
“噢噢噢——!”
他变成了三米的巨人!
整个体育馆都在他脚下!拦网在大腿的位置!球网好低啊!
“我看到了!我能看到对面了!”日向翔阳激动得语无伦次,“月岛!你在下面好小!木兔学长!你的头发好亮!”
月岛萤仰着头,表情复杂,“……你能不能别叫那么大声。”
日向翔阳完全不理他,继续兴奋地左看右看。
凪圣久郎稳稳地站着,转头看向芝山优生,“小黑豆,帮忙传个球吧。”
“好的,凪学长。”芝山优生拿起了一个排球,轻轻抛上去。
木兔光太郎的声音中出现了战栗,“赤苇!”
枭谷二传手抢答,“不可能的,木兔学长。”
木兔学长的体重近80kg,他架不起来的。
音驹的一年级混血也满脸向往,“黑尾学长!你不是也说我的扣球手势不行吗?我们……”
音驹队长沉着脸,“你想都不要想。”
“那我去拜托夜久学长帮我练吧?反正我很高!即使是夜久学长那样的小身板,也能把我架到拦网的高度吧!”
“噗……咳咳!”黑尾铁朗被口水呛了一下,嘴角根本压不住,“哦,你去吧。”
。
第414章 高三·关东魔王
灰羽列夫被夜久卫辅派发至一馆去做球夫。
夜久卫辅不再实行温和的一对一抛球接球训练,而是让灰羽列夫在半场随时准备接球。
音驹一年级副攻手重复着接球、捡球的动作,喘息加剧,灵魂出走,最终散落成了一列灰色的羽毛。
“脑子还这么活络,能有别的心思,说明是练得不够啊。”浅发色的音驹自由人双手环胸,俯视着汗水淌成一条三途川的一年级副攻手。
此时的夜久卫辅是一个冷酷的修罗,下达着冰冷的命令,“起来,继续。”
同样在练接球的犬冈走和手白球彦打了个寒颤。
……
三馆
日向翔阳很兴奋,像是颗不知疲倦的疯狂橘子,在体育馆里蹦上蹦下、滚来滚去、扣球又接球。
途中擦到了木兔光太郎一下,两人对上了脑电波,轮流练习起了拦网和进攻。
凪圣久郎看了眼体育馆的时钟,最粗的时针指向了8,便与大家说了声再见,离开了森然高中。
夜间的森然校内还挺凉爽的,就是许多蚊虫都被体育馆的灯光吸引了过来,有些扰人,所以凪圣久郎就没开自行车的灯光。
白发青年载着兄弟行驶在埼玉的街头,“阿士,明天要不要去吃晨边摊呀?”
凪圣久郎昨天问过一遍了,白蘑菇表示起不来,于是今天他又问了一遍。
“……阿久想要我去吗。”
“这个阿士自己决定啦,我只是把行程说一下。”
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碰到好心买单的奶牛猫。
“请不要叫我。”凪诚士郎用上了敬语。
早起好痛苦的……
“噗。”
自行车晃了一下,凪圣久郎刹车停下,疑惑道:“怎么了?”
“卟——”
轮胎以一种网球跳崖的悲壮瘪了下来。
凪圣久郎:“……”
凪圣久郎下车,打开了手机的照明,检查着轮胎的情况。凪诚士郎也从后座滑了下来,蹲在兄弟的旁边。
两团蒲公英在未亮的路灯杆子下挨在一起,盯着那个漏气的轮胎。
“彩虹君的座驾质量不行啊。”凪圣久郎啧啧两声。
凪诚士郎:“……嗯。”
他和阿久加起来也三百多斤了,轮胎承受的压力是有点大了……但为什么玲王买的自行车就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所以阿久说得对,是彩虹君的车不行。
问题出现了,必须解决问题。自行车不是喝完饮料的空瓶子,可以丢在垃圾桶。
“没办法了,推回去吧。”
这个时间,修车店也关门了,而且他们白天也没空修,只能让闲得发慌的彩虹君去补胎了。
一道光束照来,双子的白发微微发光。
引擎声由远而进,一辆轿车缓缓停下。车窗降下,驾驶座上是一位温和的中年男人。
“你们遇上什么麻烦了吗?”他问道。
凪圣久郎张开了先前被灯光刺到的眼,辨认着来者。
这个人是……洁的父亲。
凪圣久郎在亲友席见过这位男士,不过他的聊天对象是洁世一的母亲,这位父亲一直在旁陪着妻子,笑得腼腆又自豪。
他的名字是……洁一生。
“叔叔,你好。”
凪圣久郎打着招呼,如实回答,“我们的自行车爆胎了。”
洁一生扫过那辆自行车,又看了看蹲在路边的白发双子,立刻明白了情况。
这是他儿子的队友,洁一生打算帮一把。
“上来吧,”洁一生解开了车门锁,“自行车放在后备箱,我载你们回去。”
凪诚士郎坐后座,凪圣久郎坐副驾。系好安全带后,还没等洁一生找到话题的切入点,凪圣久郎就开口了,“叔叔是刚下班吗?”
“是啊,最近比较忙。”
“叔叔家离公司远吗?”
“算是远吧,都接近东京了,单程要开四五十分钟。不过和那些在东京中心工作的人比起来,已经挺近了。为了避开高峰期,我一般都会早点出门。”
说到这里,洁一生有些愧疚,“早饭和晚饭都不能陪家人一起……”
不对,他和这些孩子发什么牢骚呢!
“不好意思啊。”
中年男子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刚要解释,凪圣久郎就煞有其事地附和,“对啊,我部团早训和活动的时间都很紧凑,早上四点出门,晚上八九点才回家,根本见不到爸爸妈妈的脸,唉。”
洁一生:“……?”
凪圣久郎欣赏着窗外的景色,想起了什么,“洁他……我指的是洁一号,他要和俱乐部签约吗?”
洁一号……是指世一吧。
凪君的称呼是错了吗?
开车的男人回忆着,“世一今天发来了消息,在多特……多德?”
洁夫妇不懂足球,对足球的兴趣也一般。他们坐在观众席看比赛时,比起战术和激烈的攻防,他们更在意儿子的表现。
凪圣久郎接话,“多特蒙德。”
“对对,就是这个俱乐部!世一经常看他们的比赛,有时比赛的时候和饭点撞上了,世一都要看完比赛才会来吃饭。”
说到晚餐,洁一生邀请道:“你们还没吃饭吧,要不要到我家一起吃啊?”
“诶,这会不会太麻烦伊世阿姨了?”
“这个问题要伊世来回答了,毕竟做饭的是她。但我敢肯定的是,她一定会欢迎你们的。”
世一去德国了,他又经常加班,妻子一个人在家,只能挂念远游的儿子。
“那就拜托叔叔了。”凪圣久郎没再推脱。
洁一生把车暂停在了路边,给洁伊世打去电话,说有两位客人,麻烦妻子再准备两份餐食,谢谢孩子他妈了。
挂完电话后,中年男人的神情有几分自得,“我妻子的手艺非常好,今晚吃猪排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