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家是一座普通的独栋住宅,洁伊世没有在厨房忙活,特意来到玄关口迎接客人。
    “你们场上的表现真是非常棒,我后来在网上也刷到了好多次呢!”洁伊世见到凪双子很惊喜,看完了儿子所有比赛的她,自然知道两人是儿子的国家队队友。
    凪双子被洁伊世按到了餐桌的座椅,一人一食。炸猪排、土豆沙拉、味噌汤,非常标准的日式晚餐。
    “阿姨动作好快啊。”凪圣久郎嗅着空气中的油炸香味。
    “猪排是下午腌好的,接到孩子他爸的电话,我赶紧把冰箱里的两块猪排又拿出来,”洁伊世双手合着,眼里全是慈祥,“不够吃跟我说,我再做点其他的菜。”
    “够了,洁一号也吃不了这么多吧?”
    洁伊世做得炸猪排份量很大,抵得上外面餐厅的两份。凪诚士郎看着这大大块的猪排,腮帮子已经开始累了。
    “洁一号?”
    洁伊世顺着年轻人的脑回路理解了一下。
    是好友给小世的昵称吗?
    饭桌闲谈,凪圣久郎说到自己的补考经历,逗得夫妻俩哈哈大笑。
    “洁他没有补考吗?”
    凪圣久郎知道答案,只是以洁世一作为夫妻俩的话题切入点。
    顿了顿,洁一生说:“世一决定继续踢球了。”
    通过blue lock,好不容易才获得了面向世界的机会,他没有时间踌躇。
    做下决定的当晚,洁世一就和父母坦白:他不打算继续念书了,要去俱乐部专心踢球。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有万千星辰的渴求在眼中闪烁。
    足球的快感,让他欲罢不能……他拒绝不了足球的世界。
    洁伊世挂着理解的笑,“不论小世走上哪条路,作为父母的我们只能给他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支持,这就是全部了。”
    凪诚士郎在和大猪排作斗争。
    洁的家庭氛围,还挺不错的。
    ……如果饭量能少一点就更好了。
    白发青年掏出手机,拍了张猪排饭的照片,找到头像是一个草的好友,发送。
    德国的多特蒙德正值午后。
    金色暖阳洒入,一张亚洲面孔的脑袋上,是竖立的两根呆毛。
    感受到手机的振动,洁世一解锁点开。见到内容后,面上显出几丝不解。
    在核对下午训练内容的水蓝发青年抬头,“怎么了?”
    “是大凪的消息。”
    虽说大凪和队内的所有人都相处得很好,但洁世一和凪圣久郎网络上不怎么会谈现实的趣事,洁世一只会时不时地向凪圣久郎请教一些足球方面的问题。
    他编辑着回复。
    【洁世一:看起来很好吃呢。】
    【洁世一:我妈妈也常会做猪排饭给我吃。】
    发送。
    瓮瓮——
    新消息又来了。
    还是张照片。
    手指搭在屏幕上的洁世一没细看,直接点开了。
    猪排饭、餐桌、四口人。
    这道菜他吃过上百次,桌子也很眼熟,每个人他都认识——是他的父母和凪双子。
    上面的
    两位白发青年一左一右站在中年男女旁,大家都看着镜头,妈妈和爸爸的眼神和蔼又暖心,无表情的双子比着剪刀手。
    “!”洁世一僵住了,呆毛如触电的天线般笔直。
    冰织羊没有近距离见过洁世一的父母,“合照?诶……大凪会发家庭照给你啊。”
    看不出来,洁和大凪关系不错嘛。
    “是我的……”
    洁世一的声音发着飘。
    冰织羊没听清,“什么?”
    “照片上的……是我的父母。”
    冰织羊:“……?”
    ……
    第三体育馆的人不多,但很杂。不是以学校为单位的那种整齐队伍,而是各学校部员的混合。
    由五所学校的首发、替补、一年级部员组成的队伍开始了今日的加练。
    “手要这样往前一点,不要只注重高度。”黑尾铁朗对森然和生川的一年级也不吝啬教导,他讲着手势的要点。
    “还有,拦网前,你要盯着对面的眼睛,判断他往哪里打。比起微动作,小表情更容易暴露……”
    不过他们的研磨是能把眼神都当作陷阱的二传手。
    凪圣久郎也在默默消化。心理战这一块,音驹队长的经验比他要丰富。
    “阿久,水。”
    凪诚士郎给出了唯一的水壶。
    “谢谢阿士啦。”
    白发青年拧开,注意到水不是常温——夏日的三十度水,喝到嘴里是温的——这杯水带了点冷意,却不是零度的冰,大概是十来度的口感。
    哎呀,阿士好用心啊。
    凪圣久郎蹭蹭兄弟的额头,用行动表达着欢喜。
    生川的二年级咽了口唾沫,森然的一年级舔了舔嘴唇,他们东张西望寻找着自己的水壶。
    然后他们发现,偌大的体育馆,竟只有凪圣久郎手上一瓶水?
    凪诚士郎待在兄弟面前,双手捧着毛巾,准备等兄弟喝完水后再递给他。
    晚上是自主训练,经理也是自主加班,他都做了一个白天的活了,没有义务给这些加练的部员提供后勤工作。
    部员们也明白这个道理,面面相觑后,他们朝外边的水池走去。
    白发青年刚放下杯子,就见到背着他的黑尾铁朗身后冒出了慷慨的圣光,那边的日向翔阳和月岛萤惊愕呆滞无语到褪成了黑白两色,成了两尊石膏像。
    凪圣久郎困惑,“铁说了什么啊,能把小橘子都吓到?”
    凪诚士郎猜测,“他是一口一个橘子和布丁的怪兽。”
    “怪兽是凛吧?啊,说到布丁,忘记给萤酱的买布丁了。”
    凪圣久郎原地坐下,双手交叉,脊背后仰。凪诚士郎捞上兄弟交握的手,帮忙往后发力,做着拉伸。
    “明天一定给他带。”他提醒着自己。
    毕竟,明天是合宿最后一天了。
    ……
    最后一天的训练到中午为止,谷地仁花的笔记本里记录着乌野每场比赛的首发人员、替换选手、最终得分。
    凪圣久郎未上场的比赛中,乌野的胜利局数是……
    谷地仁花依次竖起手指头,表情逐渐凝重。
    “只有五局啊!”
    清水洁子指着最初的比赛分数,安慰着后辈,“你看,我们的分差,是不是越来越小了?”
    从一开始的落后近一半的分,13-25、15-25、11-25,输得惨不忍睹。
    到途中升上了20分,17-25、21-25、20-25,分数一点点上涨。
    最后这两天的比赛,甚至把对手逼得要超过25分才能赢过他们,22-25、24-26,25-27,虽然还是输,可已经越来越接近,不再是一边倒的碾压了。
    一周的合宿,不止是部员们关系变好,经理们也有发展了友谊。
    想到宫之下英里的遗憾,谷地仁花忽然有些难过,“生川很强,胜利有50%了吧,我们只侥幸赢过生川两次,但这样的强队……”
    居然都去不了全国。
    生川这次在县八强赛遇上了立海,连地区大赛都参加不了。
    经理宫之下英里一脸不甘,按照纯实力排行,他们排球部的队伍毫无疑问是县前四,可偏偏那么不巧地碰到了……关东魔王!
    ……
    乌野的最后一局比赛对手是枭谷。
    枭谷率先来到赛点。
    在经历了王牌丧失斗志、乌野把注意力从木兔光太郎身上移开、分给了木叶秋纪和尾长涉后,赤苇京治把最后一个绝杀球,传到了——
    三色球旋转向上,背号为4的王牌高高跃起,右臂带动了肩膀的肌肉,在t恤之下,凸起了磅礴的气势!
    “砰!”
    “——嘭。”
    另一位背号为4的守护神前腿大岔,上半身几乎伏在了地上,外翻的内臂托住了枭谷王牌的大力扣杀,排球重新飞到了乌野的领空。
    沉浸其中的心绪只能看到那颗排球,西谷夕脑袋抬起,“旭学长!”
    在接起一传后,自由人没有叫出二传手的名字,而是喊着他们队伍的……王牌!
    憋着一口气,脸颊和眼眸都显出了狰狞之色,东峰旭猛地蹬地起跳!他们没有等二传,在西谷夕通过一传把球举到空中时,东峰旭已然蓄势待发!
    不止如此,泽村大地和田中龙之介也在拦网前和后排做出了起跳的姿势,目光一直跟着球的影山飞雄迅速就位,黑色的乌鸦展翅飞腾!未到最后一刻,谁都不知道,这颗球,会被谁衔走……
    鹫尾辰生迅速组织拦网,和猿杙大和伸直了手臂起跳!
    “轰!”
    一道不亚于木兔光太郎击球力道的闷响!排球在那一点被砸成了一个半圆,擦过了猿杙大和的左臂,想着界线压去!
    “咚!”
    排球落地,小见春树慢了半秒,探出的胳膊没有接到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