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蘑菇淡淡颔首。
    “真的吗?太好了呢诚士郎学长!”日向翔阳语气上扬。
    “喔!诚士郎学长!”终于抵达一米六高峰的西谷夕暗含期待,“只要每天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还是有无限的可能的!”
    凪诚士郎掠过西谷夕的脑袋顶,没说什么打击人的话,“……加油。”
    “好了,大家。”
    清水洁子打断了众人的交谈,“接下来是摸高,我们要去体育馆借篮球架测摸高了。”
    ……
    排球运动员的摸高巅峰通常在22-26岁,高中生的青少年选手,身高大致定型,但技术、动作、核心能力尚且稚嫩,还有许多扩容空间。
    只是这份转折,在有些人面前并不适用。
    助跑、重心下移、跟腱承载着压缩、腿部肌肉蓄势待发!
    一气呵成的动作,火箭气旋般的冲力将那抹白发身影送入了空中!
    “咚”的一声,沾了铅粉的手印按在了篮球架的上方!收到击打的篮板带动了篮筐和篮网的震颤,嗡嗡的余音更是敲在了地面部员们的心脏上。
    凪圣久郎轻松落地,顺势一个小蹦,跳进了界线外的凪诚士郎怀里。
    白蘑菇熟练地用单手环过兄弟,另一只手还稳稳地扶着梯子。
    凪圣久郎蹭了兄弟两下,回到篮板下,准备好拦网摸高。
    谷地仁花的视线久久无法挪开。
    远高于日向、影山君、月岛君、东峰学长苦苦挣扎的330cm——硕大而清晰的指印,是一道看似狭窄却不可逾越的鸿沟,蛮厉地横在了两种人群之间。
    谷地仁花眼珠子微移,高高的视角,让她瞥见了日向翔阳羡慕又向往的神色。
    她不合时宜地做起了比喻。
    ……如果圣久郎学长所在的位置是某座山顶,那日向还在山脚的便利店买包子吧?
    “小仁花?”
    梯子上的一年级经理在清水洁子的小声提醒下,连忙拉开了被自己攥紧的卷尺。
    体育馆的部员们屏息等待,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那支越拉越长的尺子。
    它一寸一寸地往上爬,爬过了篮筐,爬过了方框,继续往上——
    “三百……”少女的声线出现了明显的颤动,她连忙轻咳一声,压住自己快要走调的声音,结果让底下的人更紧张了,恨不得化身长颈鹿自己一探究竟!
    “350……不对!”意识到自己看错刻度的谷地仁花卡壳了一瞬,大脑在“算错了!”和“没错吧?”之间横跳了两回,接着,她用自己都不太相信的声音宣布道,“361厘米!”
    “!”东峰旭脸上浮现畏缩,“太恐怖了吧。”
    大家训练中就经常被凪圣久郎拦网封死,都成了一种“习以为常”了。他们知道凪圣久郎能跳得比自己高,只是当这份差距以具体的数字展现出来时,还是忍不住地后怕。
    “喂喂!”菅原孝支沉下面色,“你在怂什么啊?在面对牛若的时候都没有,你不是很帅嘛!”
    “哈哈……”东峰旭尴尬地笑了两声。
    和白鸟泽对打时,虽然对手是很强,但他倒没感觉到太大的压力……毕竟。
    影山飞雄撅着嘴,尽力对学长不礼貌的不甘给压下去——他失败了,一张脸上五味杂陈,“圣久郎学长…这和你告诉我的击球点不一样!”
    日常训练时,影山飞雄和凪圣久郎是同队过的,他也去沟通、询问了高度的需求,当时凪圣久郎试着跳了一下,给出了345cm的答案。
    击球点在350cm以上的职业运动员比比皆是,可在青年赛、高中赛,能摸到340cm高度的选手都少之又少!
    需要纠正的一点是,这样测出来的摸高并不代表拦网高度。
    拦网高度指得是不助跑时、双手伸直的高度。
    几声抽气刚在体育馆响起,白色身影再次拔地而起!双手平举过头,越过二米九的篮板啪在了小方框的白线高度!
    着陆的凪圣久郎再次扑上了兄弟,他把沾了铅粉的手分开,没有蹭到两人的衣服身上。
    乌野的球衣和运动服都是黑色的,染上了白会很显眼。
    “阿士阿士!”
    白蘑菇给出夸夸,“阿久好棒的。”
    这边是温馨的兄弟互动,另一边,全员等着凪圣久郎的第二项数据公布。
    “336cm!”清脆的女声回荡在体育馆。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谷地仁花的声线报数稳妥了许多。
    日向翔阳“嘎嗷!”一下蹦起来,橘色的头发在炸成了一团火焰,“圣久郎学长的无助跑摸高,和我的助跑摸高一样……”
    多余的表达日向翔阳也想不到,他由衷地感叹道:“好厉害!”
    还在使用篮球馆的乌野学生也听到了这一数据,原本还在运球的几个男生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动作。
    忌惮又畏惧的目光在白发青年和篮板上的手印来回穿梭,“嘶……他还是人类吗?”
    身边的同伴开着玩笑,“凪去参加跳高也是世界冠军吧?”
    “跳远也是吧。”另一人跟上。
    他在体育馆见到过隔壁班凪双子的表现,凪诚士郎那泄洪到勉强及格的成绩先不说,凪圣久郎的每一项成绩都让各个部团的顾问老师遗憾又悔恨。
    这是个陆上竞技的好苗子啊,短跑长跑都很有希望冲击顶峰。这孩子力气这么大、练铅球铁饼也能放光彩啊。
    沉默继续蔓延时,体育馆的门被猛地推开!
    武田一铁像龙卷风似的,气喘吁吁。他来不及调整,说两句话就要呼吸一次,“影山君、西谷君,你们被邀请进入全国青年强化合宿了!”
    话音刚落,还没等两位当事人给出反应,武田一铁又抬起头来,目光越过前排的众人,落在了脑袋搁置在兄弟肩窝的白发青年身上。
    “还有。”
    初冬时节,指导老师的心一点点炽热起来,“圣久郎君,他们邀请你——以助教的身份前往。”
    “啊?国青队,哪个球的?”
    “……只能是排球吧,圣久郎君。”
    ……
    西谷夕展开一张纸条,随意瞄了一眼,就寻着车站的标识开始辨认,“小武给的纸片上,说是往小金川方向坐jr宇宫的电车。”
    影山飞雄则点开了一个聊天框,“圣久郎推荐的路线是,搭乘jr中央线到新宿,然后换成京王线……”
    凪双子提前一天来了东京。
    因为凪诚士郎需要和孤爪研磨确认一下游戏的进度,再交换一下存档——这是他们做的一个节目,双方设置各种初始数值,不知情的玩家要从中途直接开始。
    奶霜头给出了防御和怪物出没率拉满、但主控攻击力为1的存档账号。
    布丁头的新档则是一个攻击和韧性为s、血量和防御为e的脆皮主控。
    陪同者很难听懂两人口中的游戏术语。
    黑尾铁朗试图理解,打了个比方,“诚士郎的数值算是我们音驹的延伸,救球率很高?”
    凪圣久郎也懂了,做起了球比喻,“假设给小布丁按上凛的左腿、道龙君的右腿,上半身保持不变,再把他丢进绿茵场……”
    音驹主将默契接话,“他就会长高十厘米。”
    孤爪研磨:“…小黑,这是我家。”
    “我知道啊。”
    他都来了多少次了,这都算他的第二个家了。
    “知道你还这么放肆……”
    但赶人是不可能赶的。
    孤爪研磨扁扁地起身,“诚士郎,我们去房间吧。”
    白蘑菇看了看兄弟,跟着好友上了楼。
    徒留凪圣久郎和黑尾铁朗在客厅高谈阔论。
    “圣久郎,你知道青年队吗?全国的那种……好吧你知道,”黑尾铁朗的音量降下来了一点,又忽然拔起,“我们队的夜久!收到了青年队的合宿邀请!”
    “这算什么?区区合宿!”在凪圣久郎看来,这个头衔和「高中生」一样平常,他的高中生涯,有一大半都在青年队,“那个夜久和你有关系是吧?我会好好敲打他的。”
    “什么、你这家伙!徇私舞弊!”黑尾铁朗不可置信。
    “乱说,我这叫特殊关照!”凪圣久郎扮演着恶人。
    “哐。”
    孤爪研磨关上了房门,把两个小黑的交谈隔在了门外。
    ……
    味之素体育场
    异色瞳的青年扫过误闯入的两位高中生,噙着笑,“小朋友们,是来找家长的吗?”
    西谷夕挺起了160cm的身高,“说谁小朋友呢!”
    影山飞雄维持着礼仪,“不好意思。请问,您知道排球训练中心在哪里吗?”
    爱空和善地点头,“排球吗,我知道。”
    在两只迷路小乌鸦希冀的视线中,他大拇指向后、往绿茵场一指,“就是这里啊。”
    当年那个白发小朋友就在足球场上玩排球呢。
    。
    第434章 高三·哈喽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