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昨日、过去的事情。
无需在意。
赢了又如何,夺冠了又怎么了?
「挑战者」的道路,永远没有终点。
右手从口袋里拿出,娴熟地滑开锁屏,点进没有吵闹双子的群聊,把侑和治今日的表现用几行字概括,发出。
尾白阿兰倍感欣慰,宫兄弟打架没有波及到其他人真是太好了。
要知道,去年的国青集训,侑和青城的二传手杠上了,治则左插一脚又往右横跳,哪边气势弱了就给哪边加油,那五天的合宿,没一天是消停的,每次都是尾白阿兰出面劝阻,或者牛岛若利过来镇场。
理石平介发了个惊异的表情包。
虽说在稻荷崎排球部,治学长和侑学长就没消停过,可每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毕竟北学长大部分时候都在部团,上课时,宫兄弟又不在一个班,那面竖在二班和一班的墙壁,也隔断了两人的白日争吵。
北信介则什么评价都没有,只回复了一句知道了。
两块地域的维度相差并不多。可冬日时分,不知是地理的因素真的这么明显,还是受到热情群众的影响,12月的关西会比关东要暖和一些。
侑和治在正常时候还是很注意身体的,然而一旦踏入球场,理性被排球占据,两人对身外之物的敏锐度会直线下降。
有圣久郎看着,至少宫兄弟不会因为肆意过头而感冒生病。
至于角名……
他是一位很优秀的选手,即使在豪强稻荷崎,也能在一年级时成为正选。
作为被自由人多次轮换下场的副攻手,这个位置其实很容易失去对比赛的集中,但角名只是看起来略有松懈,眼睛和注意力一直粘在场上。
就是偶尔,平日训练到后期、胜券在握的时候,他会偷一下懒。
然而,高手云集的国青,给角名的涣散空间,几乎为零。
国青训练的每一场比赛,角名伦太郎都需要投入比往常多得多的精神力。
也因此——
弥漫在走廊的那丝香气钻进了宿舍的门缝,角名伦太郎从床上翻了个身,听到了肚子里传来的清晰的咕噜噜。
——他饿得前所未有的快。
谁啊,在国青队宿舍吃泡面……
角名伦太郎披上了稻荷崎的运动服,遵循着本能推开房门。
……
凪圣久郎从包里翻出了由英语老师友情赞助…利己赞助的三盒合味道。
咖喱味
冬阴功味
赤海鲜浓虾风味
在宫双子上演关于生存大战时,凪圣久郎替他们做好了选择,随机放了一盒在表弟们的身前,拿起热水壶并吩咐道:“把盖子撕开吧,水烧好了。”
宫治宫侑下意识照做。
待热水灌满杯子,谁吃什么味道,已然尘埃落定。
“……”毕竟两人不可能放弃已经在面前泡上的杯面。
行动上的妥协不代表言语上的认命,在宫侑不服气地就要嘟囔出声时,凪圣久郎点开了一个手机软件,“我们玩个游戏吧!”
杯面泡开要四五分钟,等面饼泡开期间,只能闻、吃不到,两只狐狸肯定做不到安分等待,会忍不住找事——比如拌嘴打架。
于是凪圣久郎先行提出玩个小游戏。
还是要把嘴闭上的那种。
你画我猜的词语版。
因为有三个人,所以是两个人比划一个人猜。
“考验你们表达能力的时候到了。”白发青年把手机背部对着自己,正面朝向宫双子。
上面跳出来的词语是——
宫侑和宫治:“……”
两人没有看向对方,先用右手比了个三,又做了一个双手平举、双脚大开的动作。
一样的姿势……默契十足啊。
凪圣久郎点头表示记住了。
接着宫治和宫侑的目光撞上,迅速开启了柔道摔跤相扑模式!去扒拉对方的裤腰带!
这个是……前面的动作是爆炸的“砰”“乓”“boom”吗?
加上最开始比出的3,是有三个音?
白发青年:“胖次(panntsu)?”
“不是!”宫侑大喊。
宫治提醒,“蠢货!不能出声!”
最终宫侑屈服在宫治的力气下,成了被扒拉的那一个。
宫侑做起了第一个姿势,宫治抱在兄弟的腰上,双腿和宫侑的左脚重合,脑袋斜靠向宫侑抬起的右手腕。
凪圣久郎这次迟疑了几秒才点头。
而下一个动作,是宫侑和宫治列队,两人一前一后,后者继续平举双臂,前者则是倾身后平举双臂。
腿型则和第一个动作一样。
“。。。”
凪圣久郎冒出了三个点。
“咔嚓。”
一声细微的快门声响起。
推门而入的角名伦太郎这才开了口,“你们在做什么?”
游戏过程中不能说话,宫双子用眼睛说明着情况。
角名伦太郎和宫双子没有心灵感应,他看不懂,遂把疑惑抛给了凪圣久郎。
白发青年犹豫地举起在笔记本,上面是三个字。
——大丈夫?
【注:日语的“大丈夫”是“没事吧”的意思】
旁边还画了个问号。
角名伦太郎一头雾水,但还是答道:“……我没事。”
话音刚落,一阵关西腔的吵闹就席卷了耳膜。
“没错!阿久猜对了!”
“所以我的表达相当优秀嘛~”
“要不是阿治在旁边妨碍我,阿久能猜得更快吧?”
“又来了,你一个人要怎么演示那些字啊?话说‘丈’还能和什么字组词啊……”
凪圣久郎掀开自己面前的杯面,香气四溢,“面泡好咯,快吃吧。”
宫双子停止了会让他们大脑冒烟的知识运转,“是~”
角名伦太郎这才发现了香味的来源。
噢,是三杯热气腾腾、散发着咖喱海鲜冬阴功风味的杯面。
“……”有点想吃。
似乎是他视线一直盯着的缘故,宫双子能对他人的渴求期待熟视无睹,低头吹着气吸着溜,白发青年倒是上扬了脖子,灰褐色的瞳孔与暗金色的狭长眼眸对上了。
角名伦太郎的音色无欲无求,“你吃就好,不用在意我。”
稻荷崎的首发,只有他一人是住校生,宫治和宫侑兴致来了,会挤到角名伦太郎的学生宿舍一起玩游戏,而角名伦太郎又不是话多的类型,他们早已习惯静悄悄角名的存在。
白发青年递出了还没动过的杯面,“你要吃吗?”
角名伦太郎:“……”
这人是凪圣久郎,侑和治的表兄;高中三年级,比他大了一届;从职业生涯来看就更加了,前年就穿上了国家队的制服,是当之无愧的大前辈。按照本国的礼仪,他要是真回复了前辈的假装客气,未来还能打排球……球吗?
以上思考,发生在半秒之内。
就在角名伦太郎推辞的话语涌到了咽喉,就要脱口而出时,白发青年不由分说地把杯面塞给了他。
“!”为了不让汤汁撒掉,角名伦太郎不得不双手接过,同时也止住了与本心违背的话语。
凪圣久郎从便利店袋子里翻出一盒更大杯的火鸡面,“我吃这个吧!”
“……”角名伦太郎加入了吸溜队,“……谢谢凪学长。”
……
在凪圣久郎的胡搅蛮缠、无理取闹、撒泼打滚、软磨硬泡、答应了春高后会参加明年世界排球联赛的集训后,终于站上了训练中心的排球场。
云雀田吹抬起小臂,拂着外套的衣皱,再次来到了青年预备役的训练场地。
他只在空闲时来观摩几下,云雀田吹主要的负责对象,是那些超过20岁的成年选手,平时这边都是由火烧呼太郎负责。
教练给出了换位置的训练法。
乌养一系念着分组名单:
a组,主攻手千鹿谷荣吉,副攻手佐久早圣臣,二传手星海光来,主攻手古森元也,副攻手西谷夕,主攻手影山飞雄,自由人宫侑。
b组,主攻手凪圣久郎,副攻手夜久卫辅,二传手宫治,主攻手角名伦太郎,自由人白马芽生,剩下的主攻手和副攻手分别是来自立海的二传手和洛山的主攻手。
凪圣久郎随意扫了眼己方队友,便把目光透过拦网,端详着企图靠竖起的头发突破一米七的星海光来。
角名伦太郎走来,“对方大概没那个意思吧?”
昨日的一碗杯面成功捕获了角名伦太郎的亲近——虽然肢体接触还是没什么,但至少他会接话了。
凪圣久郎也向稻荷崎三人组询问了些星海光来的信息。
宫双子表示不知道,去年国青他没来,今年ih没碰上,月刊杂志也没有。
反倒是角名伦太郎有印象,说对方的鸥台是乌野ih八强赛的对手。
凪圣久郎干巴巴地回了声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