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热闹不嫌事大是吧。】
    【比赛太多了,电视台根本转播不过来,人又不在东京,只好来找找野生的直播咯~】
    【嘘,小点声,小心这位小哥被抓走!】
    直播间人数不多,维持在十几二十个,但可能是精准推荐的缘故,网友们都是很愿意聊的年轻人,几条弹幕飘过,也不显得冷清。
    开启直播的少年调整了一下摄像头,“我来介绍一下,井闼山,相信大家都很熟悉了,传说中的「王者」……”
    【东京的王者,神奈川的魔王,京都的帝王】
    【我只靠零点五秒就猜出来是谁了ww】
    【今年洛山貌似不太行,王牌毕业后,没有能扛起大任的主攻手,关西赛败给了稻荷崎啊。】
    【这场比赛没悬念,看看貉坂】
    “想看貉坂?那你自己去看啊!”一直压制着分贝的主播忽然爆发,“我在介绍乌野呢!别插嘴!”
    【哎哟生气了?别啊,继续继续】
    【主播讲到哪里了?】
    【今年最大的黑马……】
    【啊?】
    【我能想到的黑马校队,只能是稻荷崎吧?】
    【稻荷崎ih拿了冠军,不算黑马,之前也一直是冠军的有力角逐者。】
    “你们这帮无知的人类……”主播再次压低了声音。
    【……少年,你上高中了吗?】
    【之前就想说了,主播声音好年轻啊。】
    【是放假的学生吧,羡慕】
    社畜的新年假已经结束了,只有学生还能在这时候到现场看球。
    泷之上祐辅走到前方,与直播的少年搭上话,尴尬地说明来意,想请对方让一让。
    少年一惊,急忙用手盖住摄像头和麦克风。
    黑屏了几十秒,恢复画面时,底下多了些观众的人头,能看出主播坐在了靠后的观众席。
    “刚才乌野的应援队来和我沟通,我把通道位让了出来……”
    【诶——这么一看,乌野的加油阵很争气嘛。】
    【是哪里的学校啊,好陌生啊……】
    【我看了好三四年春高,都没听过这个学校】
    夏季ih是所有项目凑在一起,只是甲子园一家独大,其他竞技项目的热度被分去了不少。可冬季的赛事,几乎都分开了,也有一些排球兴趣者,对春高,只看春高。
    “你们都不知道吗!”
    【你们都不知道的吗???】
    少年主播的声音和一位飘过去的弹幕诡异的重合,让直播间里的观众体验了一把视觉和听觉的共鸣感。
    而隔着网线、完全不相识的两人,在下一句又一次同步:
    【连圣久郎选手都不认识吗?】
    “那可是凪圣久郎啊!!!”
    ……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这里是东京体育台的演播室。我是桝本菊多郎,这位是我们的解说嘉宾,前国手犬畑昌彦。】
    眉毛浓成圆点的男人笑着点头,【大家好。】
    【今天是春高的第二轮,大家的请求我们也收到了。这就为大家带来万分期待的赛事转播:井闼山vs乌野!】
    【乌野是宫城县内赛的优胜、地区赛的四强。去年的ih也取得了八强的好成绩,真是出人意料呢,恭喜他们。】犬畑昌彦接话,介绍起了相较于井闼山并不出名的乌野。
    桝本菊多郎用着吊人胃口的腔调,【但是啊,犬畑老师,今年的春高,乌野依旧会是一匹实力强大的黑马哦。】
    【要说理由的话——】
    ……
    tt直播间、电视台和网络的转播间、论坛里的文字速报帖,再加上无数记者们敲打键盘赶制的第一赛手事新闻,《春高第二轮:井闼山vs乌野》的消息通过光纤传到了全球任何有信号覆盖的范围。
    有人在电车上低头刷手机,心里一遍遍地吐槽车内的信号;有人在办公电脑的小窗口偷偷看直播,眼睛东张西望地注意着同事和老板的动向;也有人悠闲地在家里、甚至私人放映室,面前还摆着糕点茶水咖啡红酒。
    大家的视线,都聚焦在场内的白发身影上。
    “米饭君,你知道我早上吃了什么吗?”乌野的13号抬手掀起拦网,径直钻了过去,一身黑的来到了黄黄绿绿之中。
    “……”饭纲掌当即停下了抛球的热身动作,控制住指尖的不自觉哆嗦,狠狠按在排球的表面上。
    佐久早圣臣和古森元也的余光也往这边瞄来。
    场边严肃抱臂的井闼山教练表情不变——其实已经僵住了。
    井闼山二传手眼神戒备,“…不知道。”
    “我吃了香蕉噢,感觉没熟透,是那种带点生的。”俱乐部的饮食营养挺均衡的,乌野的大家也觉得很好吃。
    只有凪诚士郎赞同兄弟的评价——有点像克里斯餐。
    井闼山主将还没放下警惕,“……哦。”
    凪不会是在暗示他们的队服吧?
    “所以萤酱和二号也吃了香蕉,亚军今天吃了什么?”
    “……”井闼山队长只能小心地回答,“燕麦、玉米、南瓜子,还有……香蕉。”
    “喔~”
    凪圣久郎转过身,完全无视了场边让双方选手都紧张起来的一堆镜头,大声道:“饭纲说井闼山的队服像香蕉诶!”
    白发青年边宣告边弯腰,准备钻过拦网回到自己的半场。
    “不是!我没说!”饭纲掌大惊失色。
    而在消化完这句话的含义后,井闼山主将倏地停下,面色呆愣到只剩错愕,“不是……所以你知道我的名字?”
    立在拦网对面的凪圣久郎拉开眼皮,嘴角不翘不弯,做了个无表情的鬼脸,“今天的比赛就和吃了根生香蕉差不多,顶多跑几趟厕所,不会有什么无法挽回的后果的。”
    那双灰褐色的眼直直望向对手,声音落在饭纲掌的耳朵里。
    白发青年扇了扇手,挥掉了拦网那边主将眉头的浅浅阴霾,“要全力以赴呀,米饭君。”
    。
    第444章 春高·井闼山
    田中龙之介低下脑袋,聚焦处只有自己的脚尖。
    鞋带系得很紧很牢,护腕也缠好了,一切准备就绪。
    热身结束的哨声已经消失,非正选的部员都回到预备圈里,只留即将上场的六人留在场内。
    二年级主攻手的耳蜗似乎还在接收声音信号。
    他这次……不是首发。
    裁判示意两方队长过来,要抛硬币猜正反了。泽村大地说了正面,饭纲掌垂眸看着硬币的朝向,是反面。
    井闼山主将做出了「接球」的选择。
    谷地仁花的呆毛翘成了问号,“是接球啊?”
    在以往的比赛,包括县决赛、地区赛时,赢家多是选择发球的。
    在谷地仁花接触排球几个月的理念中,除非是音驹那种非常善守的队伍,否则发球权才是最优先的选择。
    发球——在高中生的赛事阶段,少年们的身形还未定型,高三生还是能吃到体型和技术红利的。如果能打出牛岛若利和桐生八这样的重炮,即攻手的进攻能力明显大于同龄自由人的防守力时,这就是最佳的、干脆利落的斩分手段!
    若是五局的决赛,双方挺进最终局,则会重新抛硬币选择接发球权和场地。
    而非决赛的淘汰赛是三局两胜制。井闼山第一局选了接球,把发球权让给了对面,那么第二局是乌野接球,而第三局,则是乌野发球。
    【为什么井闼山会选接球啊?】
    直播间也有些观众不太明白,画面上方是一堆带着问号的留言。
    【这是不是太保守了?】
    【还是说自由人吃坏肚子状态不好吗?】
    有选手粉丝闻着味进了野生直播间,路人也赶忙恶补了昨日的比赛片段。
    圣久郎选手的发球又猛又快,打的森然自由人毫无还手之力!别给井闼山自由人找借口!
    乌野得到了两次发球权,如果安排好预备阵容的话,乌野第一个就能让凪圣久郎发球。而拿下第一分,对队伍的士气也很重要。
    “这个嘛……因为接球的一方可以先扣球进攻。”
    乌野选了背面有自家应援团的场地,凪诚士郎凝视着移动到六号位的13号,又扫过对面的1号。
    ……井闼山的队服确实像是香蕉。
    谷地仁花还是没明白,喃喃道:“扣球的优先权是大于发球的吗?”
    凪诚士郎想了一会,“高水平的比赛,如果不是明显的东道主场所,一般都会选择接球。”
    东道主应援这种场外因素,确实能影响场内局势。但此场比赛上,众星拱月的对象,绝对不是井闼山。
    这帮记者和攥稿人也不知道是哪家报社媒体的,他们的嘴像是被拉上了链条,没有一个人去打搅场上的选手。就在允许范围内拍照记录,连赛前的小问答都没有发生,更别提采访选手们的比赛心情,甚至是深挖选手的私人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