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脑瞬间埋进了一株蘑菇。
    “阿久不可以离开哦。”一句轻到自言自语地嘟囔咕嘟一下冒出。
    凪圣久郎听见了,“这是新年礼物、儿童礼物、生日礼物还是圣诞礼物?”
    男孩节是五月五,就在生日前一天。如果再加上黄金周礼物——生活费——凪双子每年五月会从父母那收到三份礼物。
    蘑菇拱了拱,语速微慢却笃实,“阿久不是礼物。”
    是他天生拥有的「理所当然」。
    ……
    参赛学校的相应人员可以免票,但乌养系心没空享受这份福利观看接下来的比赛,他要抓紧时间带这帮部员回去训练。
    明日就是决赛,无论是稻荷崎还是枭谷,剩下的半日都不可浪费!
    乌养系心拇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拨出一个电话。
    嶋田诚接得很快。
    报了位置后,几人很快会和。
    乌养系心开门见山,“麻烦你帮我们录一下比赛。”
    这场半决赛不仅要看胜负,更重要的是两队的战术。
    比赛刚结束时,网上的零星片段很难找齐,半决赛会重新剪辑,官方至少要第二天才能放出完整版。
    嶋田诚接下任务时,音色有些沧桑,“好的。”
    “你怎么了?”从更衣室过来的乌养系心察觉到了好友的不对劲。
    嘴唇发白的月岛明光对隐隐投来担心目光的弟弟摇了摇头,“我和嶋田先生一起吧。”
    毕竟,明天不能来现场看决赛了……
    那就今天多看一场半决赛吧!
    走出体育馆大门,泷之上祐辅和田中冴子就在台阶之下,后者未用上的和太鼓伫立在一旁,引得路人怪异的视线。
    两人也不在意,眼睛亮,嘴角翘,满面红光。
    看见乌野众出来时,相当欢快地打了个招呼,祝贺他们晋级决赛。
    和馆内那两人的神情截然不同。
    乌养系心:“……”
    到底怎么回事,这个违和感……?
    算了,不关他事,还是把注意力放在决赛上吧!
    ……
    武田一铁开着租来的巴士——东京住宿和训练场地问题被凪圣久郎解决了,顾问老师为了给大家更好的出行体验,与乌养系心商量着租车。
    本来乌养系心觉得没必要,都在东京了,地铁公交坐一下就行,直到偶然瞥见凪双子在俱乐部门口给粉丝签名,乌鸦警报一下就响了!
    ——要是被凪圣久郎连累导致他们的队伍滞留在车站没赶上比赛……这也不是不可能发生的啊!
    权衡利弊后,乌养系心同意了租车。
    武田一铁效率极高,当天就开着一辆中型巴士出现了。
    和立海比赛的激动没那么快褪去,进入决赛这个事实更是令小乌鸦们飘飘然。
    ……不止是小乌鸦。
    “乌养君,我好高兴啊!”握着方向盘的顾问老师说出的每句话似乎都跟着波浪号,“乌野…我们,闯进了春高最后的赛场!”
    乌养系心对武田一铁是很放心的,只是此时,他在副驾望着不断被大巴士超越的小型汽车,不安地提醒道:“老师,你开得是不是有点快了……”
    会不会超速了……?
    “没关系的,乌养君,我一直都遵循着交规、”武田一铁的强调如弹音符一样升高,踩在油门上的脚也跟着一起……
    “滋!”
    一个猛刹车,巴士内霎时乌仰鸦翻!
    如物理老师所说,惯性平等地降临在了每一个人的身上,所有人都不受控制地往前蹿了一把。
    日向翔阳一脑袋撞到了前座的椅背上!
    月岛萤感到背后的靠垫凸出了一个圆形,震得脊背一痛。
    淡黄发副攻手斜过去,“干什么?你的脑袋终于被排球同化了吗。”
    橘发少年捂着脑袋抬头,“好疼!哈?月岛你这是什么话!”
    “影山才是排球脑袋吧!”日向翔阳指向坐在隔壁的二传手队友。
    因睡着毫无防备的影山飞雄无端迎来了一句指责,他晕乎乎地直起身子,下意识回了一句,“日向笨蛋!”
    西谷夕靠着绝佳的反应速度护住了脑袋。
    东峰旭哀嚎一声,用手掌盖住了额头,菅原孝支和泽村大地也中了招,二年级只有木下久志免受撞击。
    凪双子因为急刹车抱在了一起,一只手互相垫着对方的头,另一只手环着双子的腰——结果可能是重量太大,居然没有被颠起来,成了一朵奶油羊角包的。
    乌养系心差点和挡风玻璃亲密接触,后视镜照出部员们的狼狈模样,他一时失语。
    车厢里安静了数秒,在武田一铁的愧疚值达到顶峰时,忽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笑声。
    ……
    乌野一行人回了俱乐部。
    东峰旭顶着红彤彤的额头,三年级开玩笑说“日出了!”,被调侃的乌野王牌顿时红了脸,整个脑袋都比变成了如名字一般的旭日。
    乌养系心没有耽搁,把白板推到电视屏幕旁,先找出了场稻荷崎在关西大赛的决赛。
    大阪清风vs兵库稻荷崎
    凪圣久郎举手发言,“稻荷崎的话,前一场更有看点诶。”
    乌养系心搜了下对战名单,发现关西地区赛的稻荷崎半决赛对手,是前几年拿过春高冠军的洛山。
    还有一局打到40分以上的报道。
    确实……怎么看都很激烈。
    他便采取了凪圣久郎的建议,找了稻荷崎vs洛山的影像资料。
    视频加载了几秒,画面跳出——
    “霹雳乓啷!”
    “嘟嘟嘟——”
    “嘣!当!!磅!!!”
    一连串的声音从音响倾泻而出,让在场所有人的耳朵暂时失聪了一瞬。
    不是解说员的嘶吼,也不是选手的呐喊,更不是啦啦队的应援。
    是两支吹奏部的咆哮!
    声音大到连画面都在振动。
    “……”乌养系心从不知道,世界上会有这么多的拟声词。
    锣鼓号角、提琴管弦,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连转播室的解说声音都听不到。
    只有一堆……噪音!
    他关掉了声音,在网上搜了些现场的片段。
    结果观众拍摄的短视频也是如此,磅礴的曲目简直是炸在了耳边。
    最终乌野无声地看完了关西地区的半决赛。
    等到结束,洛山向着只有普通应援棒的啦啦队鞠躬时,乌养系心疑惑,“……只有一支乐队?”
    怎么听着是你来我往的竞争啊?
    凪圣久郎从教练手里拿过遥控器,退着进度条,当镜头拍摄到了一个侧场画面时,他按下了暂停。
    “这是另一场半决赛的京都橘,他俩隔空斗法超好笑的!”
    乌野众:“……”
    你俩不是对手!争什么争?
    乌养系心敲了敲黑板,开启战术会议。
    然而,那两抹旋律仍在脑海挥之不去。
    乌养系心开了个玩笑,顺便给大家打个预防针,“京都橘和稻荷崎洗脑应援的可怕之处在于,它会使得听到的选手心中都在播放这首曲子,打球都得按照他们演绎的节奏。”
    谷地仁花懂了,“原来如此,这就是稻荷崎的计谋吗。是叫做……主场优势!是这样的吧!”
    清水洁子:“……”
    应该,不是吧。
    三年级经理温婉一笑,及时岔开话题,不让邪门的知识入了后辈的脑,“小仁花,我觉得,稻荷崎和现在的乌野有些像呢。”
    “像……?”谷地仁花的神智缓缓抽回。
    “对啊,和立海、井闼山那种「整体」的强大不一样。乌野和稻荷崎的每位选手都个性十足,长着待在哪里都不会被隐藏的犄角。”清水洁子的手指骨搭在太阳穴附近,做了个示范的动作。
    谷地仁花:“……”
    诶?诶!!
    清水学姐这个姿势——美人卖萌??好可爱啊!
    哇……好想给她拍一套写真!!
    “小仁花?”试图赶跑后辈奇怪想法的清水洁子唤了声一年级经理的名字。
    谷地仁花的神智成功回到了宫城,“是!我很愿意!请务必交给我吧!”
    清水学姐三月就要毕业了吧……她一定会给学姐拍出最棒的纪念照!
    清水洁子以为谷地仁花是答应了作为经理坐在场边,微微一笑,气质更显柔和,“那就交给你了哦。”
    ……
    这场比赛凪圣久郎看过了,还是在现场看的,所以他正大光明开起了小差。
    手机列表里,祝贺他进入决赛的消息滴水成海。
    凪圣久郎点开黑尾铁朗的头像,【秋刀鱼和海胆交往的怎么样了?】
    音驹队长言简意赅:【已离。】
    【孩子归谁?】
    【还在争夺抚养权中。】
    白发青年啪啪打字,【说好的,给我俩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