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养个屁!”池骋不屑地哼了一声,眼神却柔和下来,“是我姐生的孩子,特地给我和畏畏生的。当时为了过我爹那关,我姐可是付出了‘惨痛’代价……”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脸上露出真实的想念,“唉,现在不仅想我家大宝,还想我家小宝……”
郭城宇顺口接道:“大宝是吴所畏?”
池骋给了他一个“废话不然呢”的眼神。
郭城宇又问,好奇心完全被勾起来了:“那……小宝就是那个孩子?”
“嗯,”池骋点头,眼神飘向窗外,仿佛在计算时间,“原本快两岁了。如果按照现在这条时间线来说的话……差不多还得等七年多才能出生。”
郭城宇沉默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他猛地放下勺子,抹了把脸,用一种近乎认命的、世界观被强行刷新的语气说道:
“老子……是真信了。”
“池骋,你他妈……真从2028年回来了。”
“卧槽……这也太玄幻了……”
池骋看他这副样子,更加得意,甚至开始口无遮拦地胡诌:“可能是老子床上功夫太厉害了,老天爷都看不过眼,非得让我重回最最最年轻力壮的时候,让我家大宝感受一下什么叫‘巅峰实力’……”
郭城宇听得嘴角直抽抽,忍无可忍地吐槽:“你丫的能要点脸吗?!这种话也说得出口?!”
池骋却突然像被戳破了的气球,刚才那股嘚瑟劲儿瞬间泄了个干净。他蔫蔫地把锅铲塞回郭城宇手里,转身晃晃悠悠地坐回客厅沙发里。
郭城宇拿着还带着余温的锅铲,一脸懵逼:“……嗯?几个意思?不嘚瑟了?”
池骋把自己陷进柔软的沙发里,仰头望着天花板,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声音里充满了惆怅和思念:
“唉……我家大宝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他现在都不记得我,看我跟看变态似的……”
“我又要怎么做,才能让他重新爱上我啊……”
郭城宇看着他那副真情实感的烦恼模样,心里最后那点疑虑也烟消云散了。
看来池骋并没有得妄想症,也没有失心疯。
他真的是从2028年回来的,是从九年后,跌跌撞撞回到这个起点的。
那他说的话……关于姜小帅的那些事……也是真的喽?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那个素未谋面、池骋口中欠揍的“兔子精”可能遭遇的算计和伤害,郭城宇的心口就莫名其妙地泛起一阵细细密密的疼,不尖锐,却存在感十足,搅得他有点烦躁。
他一边心不在焉地洗着锅,一边忍不住开口,声音在哗哗的水流声中显得有些模糊:
“喂,池骋……你说,老子真能被一个叫姜小帅的人给……收了?”
沙发那边,池骋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没仔细听他说什么,自顾自地继续念叨:
“唉,我家大宝上辈子是个笔直笔直的愣头青……我俩能成,还是阴差阳错,他误以为我是他前女友的现男友,为了报复才想着来‘钓’老子……这辈子可咋整啊?这个时间线,我上哪儿给他找个‘前女友的现男友’身份去?怎么才能把这颗又硬又直的小嫩草给拿下呢……”
郭城宇把洗好的锅放回灶台,擦干手,靠在厨房门框上,继续追问,问题一个比一个具体:
“那个姜小帅……到底长什么样?帅不帅啊?身高多少?皮肤白吗?脾气怎么样?”
池骋依旧在沙发那边神游天外,抱着个靠垫(权当是吴所畏的替身),语气哀怨:
“我好想我家大宝啊……今晚可怎么睡啊……平时都是抱着他睡的,又暖又软……唉,一闭上眼睛,全是他那双又大又亮的眼睛,被我欺负狠了,眼尾泛红,湿漉漉地瞪着我……一想起来我就……”
他及时刹住了车,但那未尽之意和瞬间变得危险又荡漾的语气,已经足够让郭城宇起一身鸡皮疙瘩。
郭城宇果断无视了他后半截的变态发言,心里却因为自己得不到的那些关于姜小帅的零碎信息而愈发躁动。
“我决定了!”郭城宇突然提高音量,“明天!老子就去上海!亲自会会那个姜小帅!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有本事把老子给‘收’了!”
“我郭城宇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游戏人间潇洒快活,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人物,能让我栽跟头!”
他说得豪气干云,仿佛是要去完成一项什么重大挑战。
而沙发那边,池骋还在纠结他的“追妻大业”,喃喃自语:“要不……先从帮他写暑假作业开始?不行,太掉价了……假装社区送温暖?好像用过了……”
两个人就这样,一个靠在厨房门边,规划着明天的“上海寻人(兔)记”;一个陷在沙发里,盘算着如何“诱捕”自家尚未开窍的直男老婆。
他们各说各话,思维完全不在一个频道,问题与回答驴唇不对马嘴,却又诡异地能衔接上,仿佛在进行一场平行时空的、内容毫不相关的“对话”。
第17章 你好像……变幼稚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灰蒙蒙的,郭城宇就跟打了鸡血似的,精神抖擞地冲到池骋睡的卧室门口。
他哐哐敲了两下门,没等回应就推门而入,对着床上那团裹得严严实实的“茧”喊:“池子!起了!太阳晒屁股了!”
池骋昨晚失眠到凌晨四点多,满脑子都是他家大宝穿着破洞裤衩和老头背心的模样,越想越精神,越想越燥热,天快亮才勉强眯着。此刻被吵醒,感觉脑浆子都在突突跳。
他烦躁地把脑袋往枕头里埋得更深,声音闷闷地带着浓重的起床气:“滚……别他妈烦老子……”
郭城宇可不管这些,几步跨到床边,伸手就去扒拉被子:“起!给老子做早餐!”
池骋被他拽得一个激灵,勉强睁开一只眼,眼神迷蒙又凶狠:“你他妈自己没长手?不会做?”
“草!”郭城宇被他气笑了,一屁股坐到床沿,“老子给你做了多少年的饭了?半夜给你煮醒酒汤,哪顿不是老子伺候你?现在你小子能耐了,会做饭了,还不该让老子享受享受?”
池骋被他这一顿“功劳簿”念得脑仁更疼了,闭着眼,心里默默把昨天那个嘚瑟炫耀、主动下厨的自己拎出来抽了八百个来回。
让你显摆!让你手欠!
他翻了个身,用后脑勺对着郭城宇,声音不耐烦:“你算老几?老子做的饭,那是留给我家畏畏吃的。给你做?你够格吗?”
郭城宇一听,嘿,这重色轻友的劲儿还上来了!
他二话不说,一个恶虎扑食就压了上去:“我他妈够不够格?嗯?老子给你做了小半辈子饭,现在让你做一顿就跟要你命似的!你个没良心的!”
池骋被他压得差点喘不过气,又被挠得浑身别扭,睡意彻底没了,火气“噌”地窜上来。他一个翻身,凭借体重和力量优势,反客为主把郭城宇给压了回去,两人在床上扭打成一团,枕头被子飞了一地。
“谁做?!”
“你做!”
“凭什么老子做?!”
“凭你昨天嘚瑟!”
最终,在差点把床拆了之前,两人气喘吁吁地达成协议——石头剪刀布,一局定胜负。
三、二、一……
石头剪刀布!
池骋出了布,郭城宇出了剪刀。
池骋:“……”
他看着自己张开的五指,脸色黑得像锅底。
郭城宇则一个鲤鱼打挺跳下床,得意地吹了声口哨:“承让承让!厨房是你的了,池大厨!”
池骋认命地爬起来,趿拉着拖鞋,一脸“老子想杀人”的表情往厨房走。
郭城宇看着他趿拉拖鞋、背影颓唐却老老实实走向厨房的样子,忽然有点恍惚。
以前的池骋,嚣张,霸道,起床气能掀翻屋顶,别说让他做饭,让他早起都跟要了他半条命似的。
现在……居然真的会因为一个石头剪刀布,就认输去做饭?
“池子,”郭城宇靠在门框上,忍不住开口,“你好像……变幼稚了。”
池骋正从冰箱里往外拿鸡蛋,闻言动作一顿,随即侧过头,眉毛一挑,那点颓丧瞬间被一种近乎耀眼的嘚瑟取代:
“幼稚?”
“你要是跟我家大宝相处几年,你也能变得这么阳光、幼稚又明媚。”
郭城宇:“……”
得,又开始了。
他翻了个白眼,决定不跟这个“老婆脑”晚期患者一般见识,美滋滋地晃回客厅,把自己摔进柔软的沙发里,开始畅想去上海“偶遇”姜小帅的场景。
厨房里,池骋完全没心情搞什么花样。他满脑子都是他家香香软软的大宝,越想越心痒,越想越坐不住。
不行,不能再等了。
重生回来虽然能提前这么多年陪在老婆身边,是好事,但现在想见一面,还得绞尽脑汁找理由……这他妈也太煎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