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其穹噎住了。
他发现自己竟然反驳不了。
池骋抱着他走进浴室,把他放到浴缸边上,然后开始调水温。
吴其穹坐在浴缸边上,看着他忙活,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这人想干嘛?
洗澡?
一起洗?
他想起姜小帅说的那些话——多经历几次,慢慢就有经验了。
又想起自己下午在心里放过的狠话——等我学够了,到时候让你也尝尝脸红心跳说不出话的滋味。
现在就是“学”的时候?
他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池骋调好水温,转过身,看着他。
那双眼睛在浴室暖黄的灯光下,深得像一潭水。
“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吴其穹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梗着脖子,声音硬邦邦的,但明显有点抖:“你、你先出去!我自己洗!”
池骋挑眉,没动。
就那么看着他。
吴其穹被他看得浑身发毛,正要开口骂人,池骋忽然笑了。
他走过来,蹲在他面前,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别紧张,”他说,声音低低的,“就洗澡。什么都不干。”
吴其穹愣住了。
池骋看着他这副傻样,眼里的笑意更深了。“怎么?失望了?”
吴其穹的脸“腾”地烧起来,一把拍开他的手:“失、失望个屁!我巴不得!”
池骋笑出声。
他站起来,又揉了揉他的头发,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洗完了叫我。”他说,“别在浴缸里睡着,会着凉。”
门关上了。
吴其穹一个人坐在浴缸边上,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低头,开始脱衣服。
泡在热水里的时候,他还在想刚才的事。
池骋就那么走了?
真的什么都没干?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啊。
他想起姜小帅说过的话——池骋等了一年。
又想起池骋自己说的——忍了一年。
这人......到底是怎么忍住的?
吴其穹越想越乱,最后把脸埋进水里,憋了好一会儿气才冒出来。
算了。
不想了。
洗完澡,他裹着浴巾出来,头发还滴着水。
池骋就靠在浴室门口的墙上,不知道等了多久。
看见他出来,他伸手接过毛巾,开始给他擦头发。
吴其穹站着不动,任由他擦。
擦着擦着,他忽然开口。“池骋。”
“嗯?”
“你刚才......为什么不......”他说不下去了。
池骋的手顿了一下,然后他继续擦,声音低低的:“不为什么。”
吴其穹抬起头,看着他。
池骋也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他想象中的那种火,只有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温柔。
“大宝,”他说,“我说过,我等你。”
“等你准备好,等你愿意,等你真的想要——”
“不是今天,也不是明天,是你心里真的想好了的那天。”
吴其穹愣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刚才在浴缸里想的那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想起自己紧张得手心冒汗的样子。
想起自己明明怕得要死,还要硬撑着说“巴不得”的嘴硬。
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这人......怎么这么好啊。
他低下头,盯着地面。“池骋。”
“嗯?”
“我现在就想好了。”
池骋的动作停住了。
吴其穹没抬头,声音闷闷的,但一字一句,很清晰。
“我知道我小,知道我没经验,知道我不懂——”
“但我想好了。”
“就算疼也没关系。”
“因为......”
他顿了顿,声音更小了,小得像蚊子哼。
“因为我喜欢你。”
池骋看着他。
看着他低着的脑袋,看着他红透了的耳尖,看着他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的肩膀。
心里软成了一片海。
他伸手,把吴其穹揽进怀里。
吴其穹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一下一下,快得像要蹦出来。
原来这人也会紧张啊。
他偷偷笑了一下。
池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低的,带着笑。
“大宝。”
“嗯?”
“你知道我这辈子第一次见你,反应过来你没有重生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第167章 你他妈明知故问!
吴其穹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他。
池骋低头看着他,眼里全是温柔。
“我在想,这辈子,一定要让这个人开心。”
“让他笑,让他闹,让他想干嘛就干嘛。”
“让他不用怕,不用慌,不用一个人扛。”
“让他知道,有我在。”
吴其穹的鼻子又酸了。
他赶紧把脸埋回池骋胸口,闷闷地说:“你他妈能不能别说这么煽情的话......”
池骋笑了。
他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
“好,不说。”
“那说点别的?”
吴其穹抬起头,警惕地看着他。
池骋眨眨眼,嘴角慢慢翘起来。
“你刚才说,就算疼也没关系?”
吴其穹的脸又红了。
池骋继续说:“大宝,这种事第一次肯定会疼,但是————”
吴其穹愣了一下。
池骋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热气喷在他耳朵上。
“我有的是耐心,有的是时间。”
“慢慢来,不着急。”
“咱们有一辈子的时间。”
吴其穹的耳朵红得要滴血。
他想推开池骋,想骂他不要脸,想维持住自己“硬汉”的人设——
但他发现自己动不了。
因为池骋抱得太紧了。
而且......
他好像也没那么想推开。
最后他只能小声嘟囔了一句:“......神经病。”
池骋笑了。
笑得那叫一个心满意足。
“行了,”他说,松开一点,“去睡觉吧。”
回到床上,吴其穹一个翻身,主动滚进池骋怀里。
池骋愣了一下,低头看他。
吴其穹把脸埋在他胸口,不说话,但那颗脑袋拱来拱去的,跟只找舒服窝的小狗似的。
池骋笑了,伸手把他揽紧。“今天怎么这么主动?”
吴其穹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口传出来:“不行吗?”
“行,”池骋低头亲了亲他的发顶,“太行了。”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吴其穹在他怀里蹭了蹭,又蹭了蹭。
池骋低头看他:“怎么了?”
吴其穹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闷闷地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那个......今天......要不要......”
他说不下去了。
池骋挑眉:“要不要什么?”
吴其穹的脸烧得厉害,但还是梗着脖子,硬邦邦地说:“要不要帮你......就是......那个......”
池骋看着他这副样子,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深。
“帮我?”他故意问,“帮什么?”
吴其穹抬起头,瞪着他。
那双眼睛湿漉漉的,脸红得能煎鸡蛋,偏偏还要硬撑着,凶巴巴地瞪人。
“你他妈明知故问!”
池骋笑出声。
他低头,在吴其穹唇上亲了一下。
“不用。”他说。
吴其穹愣住了。
池骋看着他这副傻样,眼里全是温柔。
“先帮你。”
吴其穹还没来得及反应,池骋已经开始帮他。
“等——”
话没说完,就被堵了回去。
池骋吻住他。
吴其穹整个人都软了。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明明已经不是池骋第一次帮自己了,可他还是紧张得不行。池骋的手像带着电,碰到哪儿哪儿就发烫。他想推开,想躲,想骂人——但身体不听使唤,软得跟一滩水似的。
池骋的吻落在他唇角、脸颊、耳畔,一下一下,轻轻的,像是在安抚。
“别紧张,”他的声音就在耳边,低低的,带着热气,“放松。”
吴其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可那些细碎的声音还是从唇边漏出来,一声一声,又软又糯。
他自己听着都脸红。
池骋的吻更深了。
他的手很有耐心,不急不躁,一点一点地探索,像是在研究什么珍贵的艺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