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其穹:“???”
    他正要开口问,姜小帅又开口了,这次语气还是那么平静,但说出的话跟炸弹似的:“昨晚咬了吧?”
    吴其穹的脸“腾”地烧起来,红得能煎鸡蛋。
    “你、你胡说什么!!!”
    姜小帅挑眉,表情那叫一个云淡风轻:“我胡说?你嗓子哑成这样,嘴唇还有点肿,张嘴的时候我都能看见你腮帮子那块肌肉还僵着——这不是刚干完活的痕迹是什么?”
    吴其穹噎住了。
    姜小帅继续说,语气跟法医做尸检似的,冷静又专业:“而且你刚才往沙发缝里塞什么呢?”
    吴其穹的心跳漏了一拍。
    姜小帅站起来,走到沙发边,伸手往缝里一掏——
    润喉糖。
    他低头看了看那盒糖,又抬头看了看吴其穹,嘴角慢慢翘起来。
    “润喉糖?”他念出盒子上的字,语气意味深长,“专门治嗓子的?”
    吴其穹的脸更红了。
    姜小帅把糖盒往茶几上一放,重新坐回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一副审判官的架势。
    “行啊大穹,”他说,语气里带着点佩服,又带着点看好戏的兴奋,“你昨晚干了什么,能让池骋今天一大早就给你备上润喉糖?”
    吴其穹张了张嘴,想解释,想反驳,想指着姜小帅的鼻子说他胡说八道——但他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姜小帅说的,全对。
    姜小帅看着他这副憋屈的样子,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别解释了,”他说,“你脸上的字都快写出来了。”
    吴其穹梗着脖子:“什、什么字?”
    姜小帅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一字一顿:
    “我——被——池——骋——拿——捏——了。”
    吴其穹:“............”
    他想反驳,想说“我没有”,想维护自己“反客为主”的尊严——但他看着姜小帅那张笑眯眯的脸,愣是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最后他只能愤愤地抓起一颗润喉糖,塞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姜小帅看着他这副样子,笑得更开心了。
    “行了行了,”他摆摆手,“别吃了,再吃糖都让你嚼没了。”
    吴其穹瞪他。
    姜小帅凑近一点,压低声音,一脸八卦:“说说,昨晚什么情况?池骋那狗东西是不是——”
    “没有!”吴其穹打断他,脸红得能滴血,“就是、就是——”
    他说不下去了。
    姜小帅等着他。
    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
    他叹了口气,往后一靠,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大穹啊大穹,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我教你欲擒故纵,你纵没纵?”
    吴其穹想了想,好像......纵了。
    “我教你反客为主,你主没主?”
    吴其穹又想了想,好像......没主成。
    “我教你保持神秘,你神秘没神秘?”
    吴其穹沉默了。
    姜小帅看着他这副样子,痛心疾首地拍了拍大腿。
    “你看看你看看,我辛辛苦苦教了你三招,你一招都没用上,反而把自己送进人家嘴里了——不对,”他顿了顿,表情微妙,“是让人家送进你嘴里了。”
    吴其穹的脸又红了。
    “姜小帅!!!”
    姜小帅笑着躲开他的抱枕攻击,笑得更开心了。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
    他收了收笑,认真地看着吴其穹。
    “不过说真的,大穹,你第一次?”
    吴其穹愣了一下,然后梗着脖子点头。
    姜小帅的表情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缓缓开口:“所以......池骋那狗东西,让你给他......那个......第一次?”
    吴其穹点头。
    姜小帅又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嚯”地站起来,开始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
    “行啊,真行啊,我徒弟第一次就被他这么糟蹋了——不对,也不能说糟蹋,毕竟是你主动的——但这也太快了吧——这才几天啊——池骋这狗东西效率也太高了——”
    吴其穹被他转得眼晕,忍不住开口:“师父,你到底想说什么?”
    姜小帅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
    那目光,复杂得难以形容。
    有心疼,有佩服,有看好戏的兴奋,还有一种“我徒弟终于长大了”的欣慰。
    “大穹,”他开口,语气郑重得像在宣布什么重大决定,“你以后,就是我姜小帅真正的徒弟了。”
    吴其穹愣住了:“啊?”
    姜小帅走过来,一屁股坐回他旁边,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
    “以前你只是名义上的徒弟,我也没教你什么,今天开始,你是实践过的徒弟了。”
    “从理论到实践,从纸上谈兵到真枪实弹——你迈出了人生最重要的一步。”
    吴其穹的脸又红了。
    姜小帅继续说:“而且你这一步迈得还不小,直接咬了。”
    “你知道吗,在咱们师门,这叫——直接开大。”
    吴其穹:“……”
    姜小帅看着他这副表情,笑得更开心了。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
    他收了收笑,认真地看着吴其穹。
    “不过大穹,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第172章 大宝?你怎么来了?
    吴其穹看着他:“什么事?”
    姜小帅一字一顿:“以后和池骋那狗东西的进展,必须第一时间跟我汇报。”
    吴其穹愣住了:“啊?”
    姜小帅理直气壮:“我是你师父,你的人生导师,你感情路上的指路明灯——你有义务让我掌握第一手资料。”
    吴其穹:“……”
    姜小帅继续说:“而且你想啊,你以后要是再遇到什么不懂的,不得问我?不问我的话,你难道去问李然?李然那货能教出什么好?”
    吴其穹想了想李然那些“好东西”,好像......确实不太靠谱。
    他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姜小帅满意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才是我好徒弟。”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吴其穹一眼。
    那眼神,意味深长。
    “大穹。”
    “嗯?”
    “润喉糖省着点吃。”
    吴其穹愣了一下:“为什么?”
    姜小帅嘴角慢慢翘起来,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欠揍。
    “因为以后用得着的地方还多着呢。”
    门关上了。
    吴其穹坐在沙发上,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茶几上那盒润喉糖。
    三十颗。
    他默默在心里算了算。
    所以——到底能用多久?
    他正想着,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拿起来一看,是姜小帅的微信。
    姜小帅:【对了大穹,忘了问你——池骋那狗东西,技术怎么样?】
    吴其穹盯着这条消息,脸又红了。
    他飞快地打字:【滚!!!】
    发送。
    想了想,又补了一条:【他没那个!就是帮我而已!】
    姜小帅秒回:【哦——?帮你?帮你什么?】
    吴其穹:“……”他发现自己上当了。
    姜小帅的消息又来了,一条接一条,跟机关枪似的:
    【手?嘴?还是用别的?】
    【大穹你说话啊】
    【你脸红了吧】
    【肯定脸红了】
    吴其穹看着那几条消息,气得牙痒痒。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打字。
    打了删,删了打。
    最后只发出去一个字:【滚。】
    姜小帅秒回:【收到。师父这就滚。不耽误你吃润喉糖了。[坏笑]】
    吴其穹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往后一仰,盯着天花板。
    脸红得能煎鸡蛋。
    吴其穹在沙发上瘫了十分钟,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七八糟地转。
    姜小帅那句“以后用得着的地方还多着呢”跟复读机似的,一遍一遍循环播放。
    他嚼着润喉糖,越嚼越烦躁。
    算了,不想了。
    他翻身坐起来,看了眼时间——快十二点了。
    池骋说去公司处理点事,午饭估计还没吃。
    吴其穹站起来,晃到厨房打开冰箱,盯着里面那些食材看了三秒。
    然后他决定——去送饭。
    顺便看看那狗东西在干嘛。
    他翻出早上剩的那些菜,装进保温盒里,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转身折回玄关,从挂钩上扯下一个口罩。
    黑色的一次性口罩。
    他对着镜子戴上,左看右看,又调整了一下位置,确保遮住了大半张脸。
    然后他拉开门,做贼似的溜了出去。
    一路上,吴其穹都觉得自己像个潜入敌后的特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