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顺着胸口往下,慢慢滑过肋骨,滑过腰侧,停在胯骨上,拇指在那块骨头上蹭了蹭。
    池骋的喉结滚了一下。他伸手想去抓那只作乱的手,吴所畏的手已经缩回去了。
    “你别动,还没洗完呢。”吴所畏的声音还是那副天真无邪的调调,但那只手换了个地方,从他后背滑到腰际,指尖沿着脊柱沟一路往下,慢慢划过尾椎骨。
    池骋整个人绷紧了。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攥住吴所畏的手腕,把他拉到面前。
    吴所畏被他拽得一个踉跄,整个人撞进他怀里,仰着脸看他,眼睛亮亮的,嘴角翘着,那表情又无辜又欠揍。
    “怎么了?”他眨眨眼,“我搓得不好吗?”
    池骋低头看着他,胸口起伏着,呼吸都乱了。他攥着吴所畏的手腕,拇指按在他的脉搏上,那地方跳得飞快——跟他一样快。
    这小东西,根本不是什么孝心发作,不是什么“我给你搓背”。他就是故意的。先装乖,再点火,点完了装无辜,装完了还想跑。
    池骋把他往怀里又带了带,低下头,嘴唇凑到他耳边,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搓得好。特别好。但是——”
    他顿了顿,另一只手从吴所畏腰侧滑下去,轻轻掐了一把,“你点的火,你得负责灭。”
    吴所畏被他掐得“嘶”了一声,整个人往他怀里缩了缩,但没躲。他抬起头,看着池骋那双深下去的眼睛,忽然笑了。那笑容跟刚才不一样,不是无辜的,不是欠揍的,是一种——得逞的、得意的、亮晶晶的笑。
    “那你猜猜,”他伸出手指,在池骋胸口点了一下,“我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池骋看着他,忽然想起今天从进门开始的每一件事——装睡,让他猜,说不,说“没意思”,说“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说“面”。还有现在,给他洗头,给他搓背,在他身上四处点火。
    每一件事单拿出来都像是无心之举,但连在一起——就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精心设计的、一步一步把他推进坑里的局。
    第289章 不想要就算了
    池骋低头看着怀里这个笑得眉眼弯弯的小家伙,忽然明白了。
    他不是在洗头,不是在搓背,不是在点火——他是在拿捏他。
    池骋笑了。那笑容又坏又亮,跟今晚的月光似的。他拿浴巾把吴所畏整个人裹住,打横抱起来,大步往卧室走。
    吴所畏被他抱着,浑身湿漉漉的,头发滴着水,脚丫子露在外面,一晃一晃的。他搂着池骋的脖子,仰着脸看他:“你还没猜呢。”
    池骋低头看着他,嘴角翘了一下:“不用猜。你就是故意的。”
    吴所畏笑了,把脸埋在他肩膀上,闷闷的声音传出来:“那你服不服?”
    池骋把他放到床上,俯身压下来,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低头看着他。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他伸出手,把吴所畏湿漉漉的头发拨到一边,拇指在他额头上蹭了一下:“服了。”
    吴所畏的眼睛亮了。
    池骋低下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心服口服。”
    窗外月光正好。
    池骋想,他这辈子大概真的逃不出这个小家伙的手掌心了。但他不想逃。
    池骋觉得这下能进入正题了吧。
    他伸手去捞吴所畏,嘴唇刚贴上他的脖子,手刚搭上他的腰——吴所畏一把按住了他的手。
    “不行,我还没洗澡呢。”
    池骋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怀里这个浑身还滴着水、被浴巾裹得严严实实的人,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刚才不是——”
    “刚才那是给你洗。”吴所畏理直气壮地仰着脸,“我自己还没洗呢。”
    池骋深吸一口气,低头又亲上去,嘴唇贴在他耳垂上,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哄:“等会儿一起洗。省水。”
    吴所畏被他亲得耳朵尖都红了,但意志坚定得很,一把推开他的脸,表情那叫一个认真:“不行。师傅说了,要注意卫生,要为自己的身体健康着想。”
    池骋的动作顿住了。他看着吴所畏那张一本正经的脸,看着那双亮晶晶的、写满了“我是认真的”的眼睛,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姜小帅。又是姜小帅。
    那个兔子精到底给大宝灌输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但他能说什么?
    说“别听他的”?人家说的是对的。
    说“不用注意卫生”?他好歹也是个有良心的成年人。
    他张了张嘴,最后认命地叹了口气,伸手把吴所畏从床上捞起来,抱在怀里,往浴室走。
    吴所畏被他抱着,两条腿夹着他的腰,搂着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像个树袋熊。走到浴室门口,他忽然拍了拍池骋的肩膀:“放我下来。”
    池骋低头看他:“干嘛?”
    吴所畏从他身上滑下来,光脚踩在地板上,仰着脸冲他笑:“我自己洗。快一点。”
    池骋愣了一下:“快一点?”
    “对啊。”吴所畏点点头,一脸理所当然,“跟你一起洗太浪费时间了。每次说是一起洗,洗着洗着就——”
    他说不下去了,脸红了,推着池骋往外走,“反正我自己洗,你在外面等着。”
    池骋被他推到浴室门外,门“砰”地关上了。他站在门口,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那扇紧闭的门,觉得自己好像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他深吸一口气,靠在门框上,等着。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浴室里水声哗哗的,偶尔传来吴所畏哼歌的声音。五分钟,八分钟,十分钟。水声还在响,歌还在哼,门还关着。
    池骋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个地方还精神着,精神得发疼。他深呼吸,深呼吸,再深呼吸。
    十五分钟,二十分钟。水声停了,歌也不哼了,门还没开。
    池骋终于忍不住了,拧了一下门把手——没锁。他推开门,浴室里热气蒸腾,白茫茫的雾气糊了一镜子。
    浴缸里放满了水,吴所畏整个人泡在里面,只露出一个脑袋,靠着浴缸边缘,闭着眼睛,嘴角微微翘着,一副享受得不得了的样子。
    池骋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气笑了。
    他在外面硬得发疼,等了二十分钟,盼着他洗快点——这小东西在泡澡。
    泡得舒舒服服的,哼着歌,玩着水,完全忘了外面还有个人在等他。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吴所畏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在雾气里亮得惊人,湿漉漉的,带着一点水汽,又带着一点笑意。
    他看见池骋站在门口,一点都不惊讶,反而慢慢翘起嘴角,伸出一根手指,朝他勾了勾。
    那动作又轻又慢,带着水珠从指尖滴下来,落在水面上,漾开一圈小小的涟漪。
    池骋的脑子“嗡”了一声。他像一头饿了一天的狼,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伸脚就要往里跨——
    吴所畏忽然抬起脚,光裸的脚底板抵在他胸口,把他推开了。那力道不大,但刚好让池骋停住了。
    池骋低头看着那只踩在自己胸口上的脚,脚趾头白白净净的,指甲剪得整整齐齐,还带着一点水光。
    他又抬头看着吴所畏,那人靠在浴缸边上,歪着头,嘴角翘着,那表情又慵懒又勾人。
    “想要吗?”吴所畏开口了,声音软绵绵的,带着一点湿漉漉的水汽。
    池骋的喉结滚了一下。他在心里把姜小帅骂了八百遍——那个兔子精,到底给大宝教了什么?这招谁教的?这表情谁教的?这语气谁教的?
    但他嘴上没空骂。因为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面前这个人吸走了。
    水面上只露出锁骨以上的部分,锁骨上还挂着水珠,亮晶晶的,顺着皮肤的纹理往下淌,没入水面。
    雾气把他的脸蒸得微微泛红,睫毛上沾着细密的水雾,一眨眼睛就往下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操。小妖精。
    吴所畏看着他那个呆住的样子,心里那叫一个得意。但他面上一点没显,反而撇了撇小嘴,把脚收回去,整个人往水里缩了缩,只露出半张脸,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委屈:“不想要就算了。”
    池骋回过神来。
    他一把抓住吴所畏缩回去的脚踝,拇指按在内踝骨上,轻轻蹭了蹭,然后顺着小腿往上摸,一寸一寸的,掌心贴着湿滑的皮肤,从脚踝到小腿,从小腿到膝盖,从膝盖到大腿内侧。
    吴所畏被他摸得整个人都缩了一下,脚趾头蜷起来,在水面上踢出一小片水花。
    池骋俯下身,凑到他面前,声音低低的,哑得不像话:“我要。”
    他顿了顿,拇指在他大腿内侧又蹭了一下,“这么磨人的小妖精,我怎么能不要?”
    吴所畏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觉得自己可能玩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