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佳丽喊:“大畏!快来!这个短剧更新了!那个渣男又出轨了!”
    吴所畏就丢下手里的活跑过去,跟她挤在沙发上,一边看一边骂渣男,骂得比池佳丽还凶。
    钟文玉喊:“大畏!来帮阿姨看看这个汤咸淡怎么样!”吴所畏就跑进厨房,舀一小勺尝了尝,认真地点点头说“刚好”,然后顺手把灶台上的锅盖摆正了。
    池远端喊:“大畏,来陪叔叔下棋。”
    吴所畏就笑眯眯地坐过去,该赢的时候赢,该输的时候输,输完还要说一句“叔叔太厉害了吧?这一步我怎么没想到!”,把池远端哄得舒舒服服的。
    詹姆斯偶尔也要插一嘴:“弟媳!弟媳!我们一起七刷《甄嬛传》吧!”
    吴所畏就陪他看,看到“臣妾做不到啊”那一段,两个人一起喊,喊得整栋房子都在震。
    池骋一天到晚抢不到自家大宝。早上吴所畏被钟文玉叫走了,下午被池远端叫走了,晚上被池佳丽叫走了,连詹姆斯都要插一杠子。
    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吴所畏在厨房、阳台、客厅之间来回跑,笑得跟朵花似的,跟谁都亲,就是没空搭理他。
    晚上好不容易躺到床上,池骋一把把吴所畏捞进怀里,脸埋在他脖子里,猛吸了两口。吴所畏被他吸得痒痒的,缩了缩脖子:“你干嘛?”
    池骋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被冷落了一整天的委屈:“想你了。”
    吴所畏哈哈大笑:“我每天都跟你在一起,你想我干嘛?”
    池骋从他脖子里抬起头,看着他,那眼神又凶又委屈:“白天你都成他们几个的了,什么时候能轮到我?”
    吴所畏想了想,认真地说:“你看啊,咱们差不多十点上床睡觉。从晚上十点到第二天早上七点,这中间的九个小时,都是你一个人的。”
    他顿了顿,掰着手指头算,“一天二十四小时,九个小时归你,剩下的十五个小时分给那四个人——你赚大发了!”
    池骋看着他那张一本正经算账的脸,气笑了:“你这账算得真好。”
    吴所畏眨眨眼,一脸无辜:“那当然了,我数学可是你教的。”
    池骋低下头,在他嘴唇上咬了一下:“我教的不是这种数学。”
    吴所畏捂着嘴,含糊不清地说:“反正你就说你赚没赚吧。”
    池骋把他往怀里又带了带,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闷闷的,带着笑意:“赚了。”
    吴所畏满意地笑了,往他怀里拱了拱,闭上眼睛。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池骋低头看着他,那张脸安安静静的,睫毛微微垂着,嘴角还翘着一点。他看了好几秒,低下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算了。白天被人抢就抢吧。晚上九个小时是他的,够了。
    第305章 我上次教你的礼貌呢?
    池佳丽生产这天,整个池家鸡飞狗跳。
    凌晨三点,池佳丽从床上坐起来,脸色一变,一巴掌拍醒旁边的詹姆斯:“要生了!”
    詹姆斯从床上弹起来,一米九几的个子差点撞到天花板,光着脚在地上蹦了两下才找到拖鞋,嘴里念叨着“要生了要生了要生了”,跟复读机似的。
    池佳丽又拍了他一巴掌:“叫人!叫池骋!叫大畏!”
    五分钟之内,整栋别墅的灯全亮了。
    池骋拎着待产包,吴所畏扶着池佳丽,钟文玉在后面喊“慢点慢点”,池远端站在楼梯口看了两秒,转身去车库把车倒到门口。
    詹姆斯急得团团转,想帮忙又不知道该帮什么,最后被池佳丽一句“你开车”给定住了。
    车子一路飞驰到医院,池佳丽被推进产房。推车经过走廊的时候,她忽然伸出手,一把攥住了吴所畏的手腕。
    那力道大得惊人,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吴所畏疼得龇牙咧嘴,但没挣开,弯着腰跟着推车小跑。
    “大畏,”池佳丽的声音有点抖,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等孩子出来了,你第一个抱。记住了,你第一个。”
    吴所畏愣了一下,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声音都变了调:“姐,你先好好生,出来再说——”
    “你答应我!”池佳丽攥着他的手腕,不松手。
    “答应答应!我答应!第一个抱!绝对第一个!”吴所畏点头如捣蒜,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护士把推车推进产房,门关上了。吴所畏站在门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五个红红的指头印,跟盖了章似的。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然后詹姆斯开始了。
    一米九几的黑人大汉,靠在墙上,哭得跟个孩子似的,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着“佳丽”“佳丽”。
    池骋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递纸巾,詹姆斯接过去擦了擦,又开始哭。
    吴所畏看他哭得太可怜了,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胳膊:“姐夫,别哭了,姐没事的,她那么坚强。”
    詹姆斯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抽噎着说:“弟媳,你不懂,她刚才没握我的手,她握的是你的手。”
    吴所畏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五个红印子,又看了看詹姆斯那双泪汪汪的大眼睛,忽然觉得这个一米九几的大个子有点可怜。
    他想了想,认真地说:“姐夫,你听我说。姐刚才说了,中国有个古话,孩子第一眼见到谁就像谁。她是怕孩子像你才让你躲远一点的。”
    詹姆斯眨了眨眼,眼泪还挂在睫毛上:“真的?”
    吴所畏一本正经地点头:“真的。中国古话,不骗你。”
    詹姆斯不哭了,抹了一把脸,站到墙角去了。池骋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一下,低下头凑到吴所畏耳边:“中国古话?哪个古话说的?”
    吴所畏压低声音:“我编的。不编他能哭到明天。”
    池骋没忍住,笑了一声,被钟文玉瞪了一眼,赶紧收了。
    产房的门开了。护士推着两个小床出来,笑容满面:“母子平安,双胞胎,黑的先出来的,白的后出来的。从进产房到生完,一个小时不到,非常顺利。”
    吴所畏站在走廊里,看着那两个小小的襁褓,腿都软了。他往前迈了一步,又缩回来了,回头看了一眼池远端和钟文玉。
    钟文玉冲他点了点头,池远端没说话,但下巴微微扬了一下,那意思翻译过来大概是:去啊,愣着干嘛。
    吴所畏深吸一口气,走上前,伸手去接护士递过来的第一个小床。手抖得跟筛糠似的,池骋在后面扶了一下他的胳膊,他才稳住。
    他低头看着襁褓里那个小人儿,白白嫩嫩的,皮肤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小拳头攥得紧紧的,眼睛闭着,嘴巴微微张着,呼吸轻轻的,跟只刚出生的小猫似的。
    他把第一个递给钟文玉,又去接第二个。第二个黑黢黢的,跟姐夫一个色号,但五官精致得很,眉毛浓,鼻梁高,躺在那儿安安静静的,不哭也不闹,跟个小绅士似的。
    吴所畏抱着第二个,看了又看,回头冲詹姆斯喊了一句:“姐夫,像你!特别像你!”
    詹姆斯凑过来,看着自己那个黑黢黢的儿子,眼泪又下来了,这回是笑着流的。
    池佳丽被推出产房的时候,脸色有点白,但精神很好。她靠在床上,第一件事不是看孩子,而是看吴所畏:“抱了吗?”
    吴所畏猛点头:“抱了!第一个抱的!两个都抱了!”
    池佳丽满意地笑了,靠在枕头上,缓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大畏,你给他们起个名字吧。”
    吴所畏脱口而出:“兜兜,圈圈。”
    池佳丽眼睛一亮:“兜兜圈圈?这名字好!我喜欢!”
    她伸手从钟文玉怀里把白嫩嫩的那个接过来,看了看,又看了看詹姆斯怀里那个黑黢黢的,问,“那哪个是兜兜,哪个是圈圈?”
    池骋在旁边插嘴:“这个小老黑叫兜兜,这个白嫩嫩的叫圈圈。”
    话音未落,吴所畏一脚踹在他膝盖上,力道不重,但声音很响,走廊里都回荡了一下。
    池骋被踹得腿一弯,整个人矮了半截,吴所畏瞪着他,咬牙切齿地说:“我上次教你的礼貌呢?”
    池骋立马认怂,腰都弯了:“舅舅错了,舅舅错了。不黑不黑,不是小老黑。咱是——”
    他顿了一下,看了吴所畏一眼,求生欲拉满,“咱是黑马王子。”
    池远端站在旁边,看着自己那个从小到大谁都不服、脾气硬得跟石头似的儿子,被这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孩一脚踹在膝盖上,不仅没发火,还弯着腰认错,嘴角动了一下。
    他低下头,假装在看孩子,但那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这辈子,他还没见过池骋这副样子。
    钟文玉看见了,没说话,把圈圈往池远端怀里一塞。
    池远端手忙脚乱地接住,姿势僵硬得跟抱着一颗炸弹似的,动都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