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
    吴所畏不动了,不是因为听话,是因为腿软了。
    池骋看着他那个又紧张又不服气的样子,笑了。他把枕在脑后的手抽出来,伸到吴所畏面前,食指勾了勾,示意他过来。
    吴所畏跪在床上,手被绑在身后,重心不稳,整个人摇摇晃晃的。他往前挪了一点,又挪了一点,像一只笨拙的小企鹅,裙摆在膝盖上晃来晃去。
    池骋看着他那个样子,笑意更深了。
    等吴所畏挪到他面前,池骋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让他看着自己。那双眼睛近在咫尺,亮得惊人,里面全是他的倒影。
    “畏畏,”池骋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柔,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温柔,“低头。”
    吴所畏愣了一下,然后顺着他的目光低下头——
    脸“轰”地一下红了个透。
    池骋看着他那个又惊又窘的样子,拇指在他下巴上蹭了一下,声音低低的:“舔。”
    一个字,干脆利落,没有商量的余地。
    吴所畏抬起头,瞪着他,眼眶红红的,嘴唇抿得紧紧的,整个人又羞又恼。他想说“不”,想说“你做梦”,想说“我吴所畏堂堂八尺男儿怎么可能给你做这种事”——但那些话在舌尖上转了好几圈,最后全咽了回去。
    因为他发现,自己好像并没有那么想拒绝。
    …………………
    池骋伸手把吴所畏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在他眉心亲了一下,然后在他鼻尖上亲了一下,然后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畏畏,”池骋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事后的慵懒和餍足,“你是我的。”
    吴所畏闭着眼睛,睫毛还在微微发抖,嘴角却翘了起来,翘起一个小小的、满足的弧度。
    “嗯。”他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带着鼻音,又软又糯,“你的。”
    池骋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唇角翘得老高,手指穿过他湿漉漉的发丝,一下一下地顺着,像是在给一只被撸顺了毛的猫做按摩。
    “喜欢吗?”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事后的慵懒和餍足。
    吴所畏埋在他脖子里,不说话。
    池骋又问了一遍,这回声音里带了一点笑意:“喜欢吗?”
    吴所畏从他脖子里抬起头,红着眼眶瞪他。
    “不喜欢。”他梗着脖子说,声音哑哑的,跟砂纸磨过似的。
    池骋笑了,伸手把他脖子上的项圈摆正:“不喜欢?那刚才叫得那么大声的是谁?”
    吴所畏的脸“腾”地烧起来,从脖子根一路红到耳尖。他伸手捂住池骋的嘴,力道不轻,跟要把他的嘴拍扁似的:“你闭嘴!”
    池骋被他捂着嘴,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笑得肩膀都在抖。他伸出舌头,在吴所畏掌心舔了一下。
    吴所畏像被烫着了一样缩回手,瞪着他,脸红得能煎鸡蛋:“你变态!”
    池骋拉过他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变态就变态。反正你喜欢。”
    吴所畏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根本没法反驳。因为池骋说的是事实。他的身体比他的嘴诚实一万倍,刚才那些反应,池骋全看在眼里,根本骗不了人。
    他深吸一口气,把脸埋回池骋脖子里:“池骋,你以后别逼我叫你主人了。”
    池骋的手在他后背上轻轻拍着,一下一下的。他想了想,觉得有这么一次就够了。游戏嘛,谁还能天天玩?而且说实话,他还是更喜欢吴所畏软软地叫他“老公”。
    “行。”池骋点了点头,“不逼你了。”
    吴所畏从他脖子里抬起头,眨巴眨巴眼睛,有点不敢相信:“真的?”
    池骋看着他那个又惊又喜的表情,笑了,伸手在他鼻尖上点了一下:“真的。但是——”
    他拖长了声音,吴所畏的心又提了起来。
    “但是什么?”吴所畏警惕地看着他。
    池骋唇角一挑,声音里带着那种让人又爱又恨的笃定:“以后天天叫我老公。必须每天叫。”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想了想——叫老公总比叫主人好一万倍。老公是他心甘情愿叫的,主人是被逼的。一个甜,一个羞。他当然选甜的。
    他点了点头。
    池骋的眼睛亮了,亮得跟两个小太阳似的。他下床把吴所畏抱到浴室,放在浴缸里,然后站起来,弯腰把地上散落的衣物一件一件捡起来
    吴所畏靠在浴缸里,看着他忙活,心里又甜又气。甜的是这个人什么事都替他做了,气的是这个人把他折腾成这样还有力气收拾房间。
    池骋收拾完卧室,又走回浴室,跨进浴缸,在吴所畏身后坐下。他伸手把吴所畏捞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胸口,下巴抵在他发顶。
    浴缸里的水温刚好,不烫不凉,泡得人骨头都酥了。吴所畏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整个人软塌塌的,像一摊化开的奶油。
    池骋挤了些沐浴露在掌心,搓出泡沫,然后涂在吴所畏身上。从他的肩膀开始,慢慢地、一圈一圈地揉,泡沫在皮肤上化开,发出细碎的滋滋声。
    吴所畏被他揉得舒服极了,整个人往他怀里又缩了缩,跟一只找到了最舒服的窝的小猫似的。
    池骋的手从他肩膀滑到手臂,从手臂滑到手腕——手腕上还有被绳子勒过的浅浅红痕。他低头看着那些红痕,拇指在上面轻轻蹭了一下,然后低下头,亲了一口。
    吴所畏睁开眼,偏过头看着他,嘴角抽了一下:“你属狗的?什么都亲。”
    池骋抬起头,看着他,唇角一挑:“嗯。属狗的。就爱亲你。”
    第373章 老公~我就睡五分钟
    吴所畏在床上睡得昏天暗地的。
    被子被他滚成了一个巨大的蚕蛹,整个人缩在里面,只露出半个脑袋,头发翘得跟鸡窝似的,脸埋在枕头里,嘴角还挂着一丝不知道做了什么美梦的笑。
    池骋从浴室出来,擦着头发,走到床边,低头看着那团鼓鼓囊囊的被子,唇角翘了一下。
    他弯下腰,伸手拍了拍那团被子,声音放得很轻很柔,带着一种哄小孩的调调:“大宝,起床了。”
    没反应。
    池骋又拍了拍,这回力道重了一点:“畏畏,起床了。”
    被子里动了动,吴所畏把脸往枕头里又埋了埋:“嗯……再睡五分钟……”
    池骋看着他那个样子,笑了。他伸手想把被子掀开,吴所畏早有防备,把被子攥得死死的,整个人蜷成一团。
    “今天不能睡了。”池骋俯下身,凑到他耳边,声音低低的,“今天有大事。”
    吴所畏把被子往上一拉,蒙住了脑袋,声音从棉花堆里传出来,带着一种“天塌下来也跟我没关系”的赖皮:“什么大事也不能耽误我睡觉……我昨晚几点睡的你知道吗……”
    池骋当然知道。昨晚折腾到凌晨两点多,吴所畏最后连叫“老公”的力气都没有了,趴在他胸口,哼哼唧唧的,跟一只被揉扁了的小猫似的。
    吴所畏突然换了个策略:“老公~,我就睡五分钟。你抱着我睡。”
    那声“老公”从被子里传出来,软绵绵的,尾音拖得长长的,跟化开的糖似的,黏黏糊糊地糊在池骋心上。
    池骋的瞳孔微微放大了。
    他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很不争气地把被子掀开一角,钻了进去,伸手把吴所畏连人带被子一起捞进怀里。
    吴所畏窝在他胸口,脸埋在他脖子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整个人软塌塌的,像一摊化开的奶油。
    “就五分钟啊。”池骋低头看着他,声音里带着一种“我拿你没办法”的无奈。
    吴所畏“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带着笑意,往他怀里又拱了拱。
    池骋的手在他后背上轻轻拍着,一下一下的,很慢。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脸红扑扑的,眼睛闭着,睫毛垂着,嘴角翘着,呼吸慢慢变得均匀。他看了好几秒,心里软成了一片。
    一分钟过去了。
    池骋低头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怀里的人。吴所畏的呼吸已经变得绵长而平稳,整个人窝在他怀里,跟一只找到了最舒服的窝的小猫似的。
    池骋不忍心叫醒他,但又不得不叫。他低下头,嘴唇贴在吴所畏耳朵上:“畏畏,五分钟到了。”
    吴所畏没动。
    池骋又喊了一声:“大宝,五分钟到了,该起了。”
    吴所畏动了动,把脸往他脖子里又埋了埋:“才过了一分钟……”
    池骋愣了一下。他低头看着吴所畏,那人连眼睛都没睁,嘴角却翘着,一副“你以为我没数?”的得意表情。
    池骋笑了,伸手在他鼻尖上刮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才过了一分钟?”
    吴所畏睁开一只眼,看着他,嘴角翘得老高:“因为我没睡着。我在数你的心跳。”
    池骋挑眉:“数出来了吗?”
    吴所畏闭上眼睛,又把脸埋回他脖子里:“数了。一分钟,刚好。你的心跳比平时快,你是不是心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