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乐米愣了一秒,然后眼睛瞬间亮了,亮得跟两颗小太阳似的,整个人扑进池骋怀里,搂着他的脖子:“爸爸最好了!爸爸最最最好了!”
他高兴了一会儿,又从他怀里挣出来,仰着脸:“那……可以带芽芽一起去吗?芽芽肯定也想学。”
池骋看了他一眼:“你自己去给芽芽打电话,问他去不去。”
小乐米“噔噔噔”跑进自己房间,爬上小床,从枕头底下摸出电话手表,一本正经地拨了号码,等着接通的时候还清了清嗓子,小脸绷得紧紧的,跟要做重要发言似的。
池骋走进卧室,吴所畏正靠在床头,手里举着手机,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怎么了?”
吴所畏叹了口气,把手机往床上一扣:“替李然着急。”
池骋看了他一眼:“苏念?”
吴所畏点头,又叹了口气,翻了个身,面朝池骋:“你说李然是不是傻?他以前那么喜欢苏念,苏念也喜欢他,这么多年了,人家女孩子都没放下,他倒好,直接拒了。”
池骋靠在床头,伸手把吴所畏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李然挺不错的。能为对方考虑的人,差不到哪去。所以你现在想干嘛?”
吴所畏眼睛亮了一下,从床上坐起来,盘着腿:“李然是我好兄弟,我得帮他一把。我已经联系苏念了。”
池骋看着他,没接话,伸手把人捞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你也别想那么多,顺其自然吧。他们有自己的缘分。”
吴所畏窝在他怀里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点得意的调调:“哎,有件事你还不知道吧?”
池骋低头看着他:“什么事?”
吴所畏仰起脸,笑得跟只偷到腥的猫似的:“苏念暗恋过我的事。”
池骋嗤笑一声,伸手在他鼻尖上点了一下:“我能不知道?苏念家几口人、老家哪的、做什么工作的,我早就查过了。”
吴所畏的笑容凝固了,瞪大眼睛看着他:“你也太夸张了吧?”
池骋理直气壮得很:“我家大宝这么招人喜欢,不看紧点怎么办?万一被人拐跑了,我找谁哭去?”
吴所畏一巴掌拍在他胸口:“你这也叫看紧点?你这叫监视。”
池骋握住他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监视谈不上。就是提前做好风险评估。”
吴所畏懒得跟他掰扯,又问了一句:“那你是不是还查了王琛学长?”
池骋沉默了一秒,诚实地点了点头:“查了。我到现在都觉得他对你有意思。他到现在看你的那个眼神,指定不对。”
吴所畏翻了个白眼,叹了口气,认真地解释:“我之前也觉得他对我太好了。但我前两天才知道,王琛学长有个弟弟,年龄跟我差不多,小时候意外去世了。他应该是把我当自己弟弟看了。”
池骋听完,沉默了两秒:“那我可以歇一口气了。明天就把盯着王琛的人撤回来。”
吴所畏不可置信地瞪着他:“你一直派人盯着人家?”
池骋笑了笑,把他往怀里又带了带:“没有一直,就当时让刚子查了一下,后来就没再跟了。”他赶紧岔开话题,伸手关了灯,“行了,别管这些了,今晚谁去哄小乐米睡觉?”
吴所畏靠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别管他了,他玩累了就会自己睡的。不能老哄,越哄越来劲。”
池骋“嗯”了一声,低头在吴所畏额头上亲了一下:“那咱俩先睡。”
吴所畏仰起脸,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算是回应。池骋的手立马就不老实了,翻身把他压住,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先来个前戏。”
吴所畏推了推他的胸口,压低声音:“你干嘛?不行,小乐米还没睡呢。”
“没事,咱俩慢慢来。”池骋的手已经从衣摆底下探进去了,掌心贴着他的腰侧,慢慢往上滑。
吴所畏被他摸得浑身发软,仰着头,从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手指插进池骋的头发里,声音断断续续的:“你……你轻点……”
池骋低下头,吻住了他。嘴唇从嘴角滑到下巴,从下巴滑到脖颈,一路往下。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交缠的呼吸声,和被子窸窸窣窣的动静。
吴所畏正闭着眼睛享受着,忽然觉得哪里不对。他睁开眼,偏过头——
小乐米正趴在床边,两只小手撑着床沿,下巴搁在手背上,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吴所畏的脑子“嗡”了一声,浑身一僵,伸手猛地推开池骋。池骋被推得往旁边一歪,手肘撑在床上,顺着吴所畏的目光看过去——
父子俩对视了一眼。小乐米眨巴眨巴眼睛:“爸爸,daddy,你们在干嘛?”
池骋面不改色,清了清嗓子:“daddy眼睛进东西了,爸爸在帮他吹出来。”
小乐米“哦”了一声,从床边爬上床,一屁股坐在两个人中间,仰着脸看着吴所畏,奶声奶气地说:“daddy,小宝想听故事。”
第460章 像18岁的
两个人僵在床上,被子盖着,谁也不敢动——小乐米就坐在被子上面,正对着他们的脸。
吴所畏脸红得能煎鸡蛋,从脖子根一路红到耳尖,被子底下的手攥着床单,攥得指节泛白。
池骋倒是镇定,但耳廓已经红透了。
吴所畏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小宝乖,自己去睡。你是大男生了,要自己睡。”
小乐米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身子往前一扑,整个人趴进吴所畏怀里,脸在他胸口蹭了蹭:“不要。小宝想听daddy讲故事。daddy讲的倒霉熊最好听了。”
吴所畏的心一下子就软了,想坐起来,但被子底下的身体反应还没消下去,又不敢动。他僵在那里,进退两难,声音都带上了虚:“小宝,明天daddy给你讲五个,讲五个好不好?”
小乐米从他胸口抬起头,大眼睛眨了眨:“可是……今天呢?今天谁给小宝讲?”
池骋伸手把小乐米从吴所畏怀里捞过来:“你不是想变得像李然叔叔一样厉害吗?李然叔叔在部队的时候,都是自己睡的。你连自己睡觉都不敢,怎么像他一样厉害?”
小乐米愣住了,小嘴张着,大眼睛眨巴了好几下。然后他一骨碌从池骋腿上滑下去,站在地上,小脸绷得紧紧的,拳头攥着:“小宝可以的!小宝自己睡!小宝不用听故事也能自己睡!”
说完,“噔噔噔”跑下了床,跑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爸爸daddy晚安,小宝去睡了。”门关上了,脚步声越来越远,然后是隔壁房间门关上的声音。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池骋和吴所畏对视了一眼,吴所畏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瘫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声音空洞得像从另一个次元传来的:“完了。他肯定看见了。”
池骋伸手把他揽进怀里,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没事,他不懂。就算看见了也不知道我们在干嘛。”
吴所畏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骂了一句:“都怪你。说了等小乐米睡着……”池骋没给他机会说完,低下头,吻住了他。
吴所畏伸手推开池骋的脸,喘着气:“你、你去锁门,万一又进来了怎么办?”
池骋没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进不来。这孩子倔着呢,今天晚上怕死也不会来了。”
吴所畏想了想,觉得也是——小乐米平时认错比谁都快,嘴上抹了蜜似的,但骨子里那股倔劲儿跟他爸一模一样。
今天晚上被逼着说了“小宝自己睡”,为了证明自己是个男子汉,就算害怕也会硬撑到底,绝对不会再跑过来。
他放松下来,伸手勾住池骋的脖子,把自己送了上去。池骋的手从他腰侧滑下去,吻从嘴唇滑到下巴,从下巴滑到脖颈,一路往下。吴所畏仰着头,手指插进池骋的头发里,呼吸越来越乱。
亲着亲着,他不由得感叹了一句,声音断断续续的,又软又飘:“池骋……你怎么就……一点都不像三十多岁的?”
池骋从他锁骨上抬起头,嘴唇还贴着他的皮肤:“那老子像几岁的?”
吴所畏喘着气,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在他颧骨上蹭了一下,笑了:“像十八岁的。”
池骋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在他嘴唇上狠狠亲了一口。亲完了也没退开,额头抵着额头:“那我谢谢你夸奖。”
吴所畏捂着嘴,承受着池骋一下一下的力道,那种感觉从脊椎骨一路蹿到天灵盖,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烤,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声音全被手掌闷了回去。
他觉得自己快撑不住了,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又软又碎:“老公……亲我……”
池骋低下头,用自己的嘴堵住了他的嘴,舌尖撬开齿关,把他所有的声音都吞进了自己肚子里。
吴所畏绷着的身子终于缓了下来,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