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着不成调的歌,走向停车场。
    开车回瑞士!
    作者有话说:
    感觉自己又感冒了,真烦
    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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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学校那边久了, 猛一回尤文这边,我差点忘了自己还有个俱乐部老板的身份。
    难得的,我溜达到了尤文训练基地, 肚子一饿, 熟门熟路就往食堂钻。
    刚进门, 就看见靠窗那张长条桌围了一圈人,有球员有工作人员,大概七八个, 脑袋凑成一个紧密的圆圈,气氛既专注又绷着兴奋,偶尔有压低嗓门的争执:“押!跟不跟?”“别信他, 他上一把就偷鸡!”“见鬼,这牌……”接着是几声克制的哄笑和懊恼的叹息。
    扑克牌。他们在打牌。
    我眉毛一挑, 脚步不自觉地拐了个弯。
    倒不是想抓现行——基地又没禁这个, 训练后放松一下无可厚非。
    纯粹是……嗯,手痒了。
    在曼联被那帮小子用各种奇怪桌游折磨出的条件反射,看见人围一圈就想凑热闹。
    我往里看,我新买来的小将布冯面前的硬币叠的高高的,估计是之前赢得不少。
    他也看见了我, 然后居然招呼我一起来玩牌。
    “啊,我就不了吧, ”我坦然地说,“我玩牌运气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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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的脸色是那种:靠,这能忍?
    我能够理解的。
    真的可以理解的。
    因为一般来说, 我只要说了这话, 别人就会有这种“你都这么说了, 不让你上来就是我们怂了”的表情。
    布冯最先反应过来, 他笑得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那更得来一把了,老板。运气好的人,坐外面多浪费。”
    旁边立刻有人起哄:“就是就是,见识一下。”
    “赢了算你的,输了……也算你的。”
    我看了他们一圈,叹了口气。
    “行吧。”
    我拉了把椅子坐下,动作相当随意,连洗牌都没抢着干,纯属一个来凑数的姿态。
    有人给我递牌的时候还特意补了一句:“规则很简单。”
    “没事,”我点点头,“我一般不靠规则。”
    第一把。
    我甚至没太看牌,跟着感觉下了点小注,表情管理满分——就是没有表情。
    摊牌。
    我亮出一对7,不大不小,刚好压过布冯的一对5。
    桌面安静了一秒。
    “巧了。”有人嘀咕。
    “新手福利吧。”另一个人自我安慰。
    布冯耸耸肩,推过来几枚硬币。
    第二把。
    我依旧跟着下,跟得不算激进,甚至有点随缘。
    摊牌。
    又赢。
    我亮出顺子,又赢了。
    有人开始咳嗽,有人摸鼻子,布冯盯着自己手里的两对,眼神有点直。
    第三把。
    我这回是真的没仔细算牌型,公共牌摊开后局面有点乱,我犹豫了一下,看着布冯加注,还是跟了。
    摊牌。
    我亮牌:杂色,最大的是一张k。
    布冯眼睛一亮,啪地甩出牌:“两对!”
    我“哦”了一声,准备收手。
    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因扎吉忽然开口:“等等。”他手指点了点公共牌里的某一张,“老板,你k搭这个,是不是……同花?”
    所有人一愣,目光唰地集中过来。
    我低头,仔细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牌和公共牌,慢半拍地“啊”了一声:“好像是哦。”
    我把手里的梅花k和另一张梅花8亮明白,加上公共牌里的三张梅花,凑成了梅花同花。
    再赢。
    布冯盯着我看了两秒,慢慢地把原本叠得很高的硬币往自己这边收了收。
    “……老板,”他语气很诚恳,“你是不是在装不会?”
    “没有,”我说,“我是真的不会——我只是运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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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好像并不相信我。
    这我也不怪他们。
    毕竟在他们眼里,我现在的行为模式大概是:
    看不懂牌—随便跟—持续赢钱。
    这不科学。
    ……
    可问题在于——它对我来说,一直就这么不科学。
    我在打牌上面的运气可是莫名其妙的好,比如斗地主全都是炸弹啊,比如雀魂拿到了天选之证的成就啦(我天地和,四杠子都有好几张截图)。
    之前没钱的时候还想过要不要去报名麻将比赛,苦于只会日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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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牌桌这边已经开始出现一种微妙的变化。
    刚才还在说笑的人,话越来越少。
    下注变得谨慎,跟牌前要犹豫半秒。
    有人开始悄悄调整坐姿,象是在试图改变风水。
    皮耶罗看乐了,小声跟旁边的因扎吉说:“我赌吉吉撑不过五把。”
    因扎吉哼了一声:“三把。”
    “要不……换个庄?”有人试探性地提议。
    “随便。”我说。
    换不换,对我来说都一样。
    下一把开始前,布冯忽然认真起来,把牌洗得格外用力。
    “我不信邪,”他说,“这把我全程跟你。”
    我点点头:“勇气可嘉。”
    发牌。
    我低头看了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
    看不懂。
    但手感不错。
    中途布冯几次加注,表情已经从自信变成了咬牙。
    摊牌的那一刻,整个桌子十分安静。
    我又赢了。
    这回没人说话。
    布冯盯着牌看了好长时间,深吸一口气。
    “……行吧,我信了。”
    我耸耸肩:“我早就说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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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牌局在我的强运碾压下,以一种近乎玄学的姿态结束了。
    布冯面前那叠高高的硬币山肉眼可见地矮了下去,其他人面前的零钱也大多流到了我这边。
    当最后一把牌尘埃落定,我面前堆起了一小撮面额不等的欧元硬币和几个食堂特供的筹码(用来换加餐的),总价值可能还比不上某些人脚上一双球袜。
    但精神打击是巨大的。
    我跟他们讲今晚食堂加餐,大家有气无力地欢呼。
    怀疑人生啊~
    美滋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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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赌神的下一个阶段就是戒戒你好。
    我深知这点,所以我不上瘾。
    只是会趁着好调再来一盘。
    但是看他们这样我还是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晚餐时分,食堂比平时热闹些。
    完美的烤肋排和色拉!
    “吉吉脸都绿了,哈哈……”
    “你说老板是不是会记牌?或者有什么秘诀?”
    “秘诀?她说’我运气好‘,这算秘诀吗?”
    “我更愿意相信她是隐藏的扑克女王……”
    我叉起一块肋排,肉质烤得焦香软嫩,满意地眯起眼。
    再夸点,再夸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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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我神清气爽地开车返回都灵郊外的学校。
    昨天赢来的那袋硬币沉甸甸地放在副驾上,叮当作响,简直是一曲胜利的小调。我打算到了就扔进“学生活动与奖励基金”箱里,算是给孩子们加个餐或者添点小乐子的本金。
    秋日的阳光把阿尔卑斯山麓染上一层暖金色,校园里已经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引擎的轰鸣声从卡丁车场方向隐约传来,主楼前有学生抱着书本或工具匆匆走过,看见我的车,远远地挥手喊“校长早!”。
    我停好车,拎着硬币袋,哼着歌走向主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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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办公室的门刚打开一条缝,还没来得及把外套挂上,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犹豫的、细细的:“卢波校长……”
    我回头。门口站着的是个瘦高的男孩,大概十四五岁,名叫卢卡,我记得他。
    来自罗马尼亚,卡丁车成绩中上,但文化课,尤其是数学,有点吃力,是个安静努力但眉宇间总带着点紧张的孩子。
    他此刻站在门口,手指无意识地捻着校服外套的拉链头,眼神有点飘忽,不敢直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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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卡?”我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面对他,语气放轻松,“早啊,找我有事?进来坐。”
    他挪了进来,却没坐,就站在办公室中央那块地毯边缘。
    “校长……我……我能跟您说点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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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春期的小问题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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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立刻进入状态,指了指沙发:“当然,坐下说。要喝点什么吗?水?果汁?或者……嗯,现在可能有点早,冰淇淋就算了。”
    他摇摇头,拘谨地在沙发边缘坐下,背挺得笔直。
    “不、不用了,谢谢校长。”
    我给自己倒了杯水,在他斜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没有刻意靠得太近,给他留出安全距离。
    “说吧,我听着呢。是学习上的事,还是训练?或者……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