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助渡亲治这记精准到位的托球,他不需要任何调整,可以毫无保留地将全部力量倾注于这一击!
手臂挥下!
砰!
排球撕裂空气,以一道笔直的斜线,重重砸在白鸟泽场地内的边线内侧,炸开一声脆响。
白鸟泽的自由人甚至没能做出有效的扑救动作。
哔!
8:6,青叶城西连续得分。
哦哦哦哦!整个体育馆为之沸腾!
渡!传得漂亮!及川彻落地后,第一个冲向渡亲治,兴奋地揉了揉他的头发。
扣的漂亮!
看台的最后一排,身着西装的小胡子男人拍手道。
坐在他身旁的三桥满脸冷漠的推了推眼镜:帮你算过了,u18还能打一年。
顶级的洞察能力,控场和技术也都是顶尖,发球和扣球能当正常攻手用云雀田靠回椅背,心情愉悦地盘算着什么:好事你不早说啊,吓死我了。
男人明显是松了一口气,开始翻阅三桥带来的关于及川彻全部资料。
三桥:?
三桥:不然呢?
我还以为冰球负责人那边丧心病狂,对着你们领导一哭二闹三上吊成功,找我要走牛岛,让他转项冰球呢
三桥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裂痕。
冰球?她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迷茫:哪个是牛岛?
三桥推了推眼镜,试图看清身边这个思维跳跃得如同场上来回飞窜的排球一样的男人。
现在场上和你推荐的及川互瞪的那个。
云雀田合上及川彻的资料,身体微微倾向三桥,压低声音,仿佛在分享什么顶级机密,你是没看见,冰球组那边的人看牛岛比赛录像时,眼睛都在发光,跟饿狼见了肉似的。
他绘声绘色地描述着:他们负责人上次开会,就差抱着我的腿哭诉,说日本冰球的未来就缺这么一个能撞能打的重型坦克
见我不给牛岛,就开始打阿八的主意
狢坂的桐生?三桥立刻反应过来。
桐生八,那个同样以恐怖力量和身体素质闻名全国的主攻手。
可不是嘛!云雀田一拍大腿,脸上是又好气又好笑的表情:说阿八那小子稳定性更强,爆发模式更接近冰球选手简直疯了!我们排协自己都不够分的顶尖苗子,你们倒是一个个惦记上了!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你们冰协实在是太不讲理!当我们这是什么?选手预备役批发市场吗?今天要牛岛,明天要桐生,后天是不是连我整个排协全并入你们冰协了!
怎么没见你们给我们排协送点人才进来啊!
前排有观众被他的声音吸引,好奇地回头张望。
云雀田立刻噤声,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恢复成一本正经的模样,只是脸上还残留着几分愤愤不平。
就在这时,场上的裁判的哨声响起。
一个身形纤细的长发少年小跑着进入场地,与花卷击掌交接。
看台上,三桥的目光瞬间锁定在新上场的小池怜身上。
她推了推眼镜然后缓缓地、极具压迫感地转向了身边的云雀田。
云雀田显然认出来了那少年是谁,身体就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我没眼花吧???
他一瞬间血压飙升。
谁把花滑天才整来打排球了,我说最近冰协那边怎么对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呢!!
此刻被三桥那毫无温度的眼神盯着,云雀田感觉后颈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前、辈。三桥一字一顿,声音冷得能掉冰碴子:请问,现在场上的青叶城西十五号,长得像不像那个青年组大满贯的小池怜?那个我从小负责到大的花滑天才。
云雀田:
他干笑两声,眼神开始不受控制地四处游移,就是不敢看三桥。
啊哈哈这个嘛留美子你也知道,年轻人多尝试几种运动,全面发展是好事
这也不赖我们啊是不是,都是孩子自己的意愿啊。
话说就算是伤了,你们冰协怎么没把人留住啊。
况且不是还能配双人或者冰舞吗?
三桥留美子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盯着云雀田,直到他干笑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彻底消失在场馆的喧嚣里。
小池国二时,身高只有155厘米,我亲手量的。
你告诉我,这个身高,怎么配双人?让女伴举他?
这个这个云雀田支支吾吾,眼神又开始飘忽:人才流动,良性竞争,哈哈,良性竞争嘛你看小池在场上跑动多灵活,平衡感多好,都是你们花滑打下的底子好哈哈哈哈
场上,及川彻似乎对新上场的小池怜说了句什么,小池点了点头,眼神专注地望向对面。
白布再次毫不犹豫的将托球传出,目标直指牛岛若利。
拦住他!岩泉一的吼声再次响彻球场。
青城的三人拦网迅速集结。
砰!
一声闷响,排球生生扣穿了拦网。
小池怜压低重心迎球,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踉跄了一下,但他硬是凭借出色的下盘稳定性将球垫起了一个又高又远的弧度,随即后滚卸力。
救起来了!!看台上爆发出惊呼。
机会球!
这个救球的质量远超预期!
及川彻眼睛一亮,迅速判断落点,口中喊道:我来!
小池怜在完成那次惊险救球后,没有丝毫停顿,立刻起身,凭借爆发力和轻盈步伐,几步就冲到了网前,毫不犹豫地踏跳而起!
他的起跳充满力量,滞空感极佳,仿佛在空中有一个短暂的停顿。
白鸟泽的拦网紧随其后起跳,但惊讶地发现,这个看起来纤细的防守球员,跳起的高度竟然超出了他们的预估!
小池怜在空中完全舒展开身体,眼神专注而冷静。
啪!
一声清脆的击球声。
排球以极快的速度,在拦网球员的指尖上方飞过。
球划过一道短暂的弧线,重重砸在白鸟泽场地内的后排空当!
哔!
短暂的寂静后,体育馆再次被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淹没!
超手了!
那个15号!?不是防守球员吗?
天啊,怎么跳出来的。现在的小个子怎么越来越能跳了!上午那个橘毛叫啥来着,那个好像更高!
看台最后一排,云雀田猛地吸了一口气,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玩笑和精明的眼睛里,此刻迸发出耀眼的光芒。
他紧紧盯着场上那个正被队友围住的前花滑冠军。
我我好像有点明白了云雀田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种恍然和难以抑制的兴奋。
三桥留美子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语气的变化,侧头看他:明白什么?
云雀田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依旧胶着在小池怜身上,仿佛要将他每一个动作细节都刻进脑子里。
我好像有点明白冰球组那帮家伙,看到牛岛和桐生时是什么心情了这活脱脱的小光来啊。
你想都别想!三桥推了推眼镜,目光锐利地像是能杀人:你要是需要这款,去找上午场,还有一个更快更能跳。
别打小池的注意了,他有回归的打算,目前已经在接触新教练了。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谈话间,哨声再次吹响。
青城25:23白鸟泽,
比分来到1:1。
第69章 六十九颗小树
经过两局苦战,双方对彼此的套路和弱点都已心知肚明。
追回一局了吗?
汗水顺着额角流下,蛰得眼睛生疼。
及川彻拄着膝盖,胸腔如同破旧的风箱般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火辣辣的灼痛感。
他不动声色地活动了一下右手腕,试图将那阵刺痛压下去。
大家还好吗?及川彻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回答他的是此起彼伏的喘息声。
岩泉一脸上汗水淋漓,球衣前襟已经完全湿透,紧贴在结实的胸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