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可别留手啊!”
    话音未落,实弥已经冲了出去。
    风之呼吸——
    他的身形仿佛化作了一道疾风,脚下的地面被他踩得尘土飞扬。眨眼之间,他已经逼近严胜身前,木刀带着破空声横扫而来!
    壹之型——尘旋风·削斩!
    木刀的轨迹如同旋风一般,从侧面斩向严胜的脖颈。这一刀又快又狠,若是被击中,就算是木刀也足以让人重伤——
    严胜动了。
    他的身体微微后仰,让实弥的刀锋擦着他的鼻尖掠过。同时,他的手腕一转,木刀轻轻点向实弥的手腕。
    实弥急忙收刀,变招。
    贰之型——爪爪·科户风!
    连续不断的斩击,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倾泻而下。每一刀都瞄准严胜的要害,每一刀都带着凌厉的杀意——
    严胜的脚步轻轻移动。
    他像是在散步一样,在实弥的刀光中穿梭。那些密集的斩击,每一次都差之毫厘地被他避开。
    实弥的眼睛瞪大了。
    他不信邪,咬牙继续进攻。
    更加凌厉的斩击,更加刁钻的角度——
    还是落空。
    实弥的呼吸开始乱了。
    “你就只会躲吗!”他大喊一声,攻势更加猛烈。
    肆之型——升上沙尘岚!
    木刀化作狂风,从四面八方同时攻向严胜。这是实弥最擅长的招式之一——
    严胜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那里,握着木刀,看着那铺天盖地而来的刀光。
    然后,他挥刀。
    月之呼吸——
    壹之型——暗月·宵之宫。
    那一瞬间,实弥感觉天黑了。
    明明是白天,明明是阳光明媚的清晨,但他仿佛看到了一轮明月在眼前升起。那月光清冷、幽暗,带着淡淡的光芒,从严胜的刀锋上倾泻而出。
    月光化作刃光。
    只是一刀。
    实弥所有的攻击,全部被挡了下来。那些密集的刀光,在那一道月光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瞬间支离破碎。
    实弥愣住了。
    他保持着挥刀的姿势,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因为他看到了那些刃光。
    它们密密麻麻地悬浮在他周围,贴着他的脖子、贴着他的心口、贴着他的腰侧、贴着他的膝盖。每一道刃光都指向他的要害,每一道刃光都只需再进一寸,就能要他的命。
    严胜站在那里,握着木刀,呼吸平稳如初。
    他看着实弥,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
    “还要继续吗?”
    实弥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些刃光缓缓消散,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实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他看着严胜,像是在看一个完全无法理解的存在。
    严胜转身走回廊下,把木刀放回原处。
    实弥站在那里,握着木刀,久久没有动。
    然后,他看向缘一。
    “喂,你、前辈——”他的声音依旧硬邦邦的,“和我打。”
    缘一看了他一眼,又看向严胜。
    严胜轻轻点了点头。
    缘一便站了起来。
    他走到训练场一侧,拿起木刀,然后走到实弥面前,站定。
    他的动作很慢,很平静,没有任何气势。
    但实弥却莫名地觉得压力陡增。
    他咬了咬牙,握紧木刀,率先发动了攻击——
    风之呼吸·叁之型——晴岚风树!
    然后,他输了。
    输得比刚才还惨。
    他甚至没看清缘一是怎么动的,只觉得眼前一花,手里的木刀就飞了出去。等他回过神来,缘一的刀已经抵在了他的眉心。
    缘一看着他,那双眼睛平静如水。
    “你的刀,太慢了。”
    实弥:“…………”
    缘一收回木刀,转身走回廊下,在严胜身边坐下。
    实弥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又看了看落在几米外的木刀。
    他的嘴唇抿得死紧,脸上满是不甘,却又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过了很久,他终于弯下腰,捡起木刀。
    他直起身,看向坐在廊下的两人,硬邦邦地开口:
    “今日多谢前辈。”
    说完,他转身就走,大步流星地出了院子,头也不回。
    严胜看着他的背影,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切磋完后,两人简单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然后去蝶屋看炭治郎。
    蝶屋的门是开着的,里面传来女孩们轻声说话的声音。严胜轻轻敲了敲门框,一个小姑娘探出头来,看到是他们,立刻行礼。
    “两位前辈,是要看炭治郎吗?”
    “嗯。”严胜点点头,“他醒了吗?”
    小姑娘摇摇头,脸上带着歉意。
    “还没有。他的伤太重了,虽然已经处理过,但身体太虚弱,可能还要再睡一段时间。”
    严胜沉默了一瞬,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知道了。等他醒了,麻烦告知我们一声。”
    “好的,前辈!”
    严胜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透过半开的门,他能看到炭治郎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但呼吸平稳。
    他拉着缘一的手,转身离开了。
    炭治郎没醒,他们也没有留在这的必要,等他醒了再来吧。
    两人走在蝶屋外的石子路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他们身上。
    缘一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跟着他。
    严胜也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下午,又有人来了。
    缘一先察觉到外面的气息,起身去开门。
    院门外站着时透兄弟。
    “进来吧。”缘一说。
    有一郎点点头,拉着无一郎的手走了进来。
    无一郎一边走一边四处观望,看到廊下坐着的严胜,眼睛亮了亮。
    “前辈好!”
    他的声音很清脆,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活力。严胜看着他,眉眼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进来坐。”
    四个人围在桌子的一圈,桌子上摆着两碟点心,是耀哉早上派人送来的。无一郎的眼睛立刻就黏在了点心上,但又不好意思直接拿,只是偷偷地看了一眼有一郎。
    有一郎没理他,只是看向严胜。
    “这几年怎么样?”严胜先开口。
    “多谢关心,我们很好。”有一郎开门见山,语气和他的表情一样淡淡的,“我们是来向前辈请教的。”
    无一郎一边吃着点心,一边点头附和:“嗯嗯。”
    有一郎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严胜看着他们,答应的很干脆。
    “可。”
    依旧是上午的流程。
    严胜先上。
    时透兄弟一起上。
    然后,他们输了。
    输得很惨。
    严胜还是只用了月之呼吸的一个型,就把他们所有的攻击全部化解。那些月色的刃光,像是玩耍一样,轻轻松松地把他们的木刀打飞。
    有一郎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空空的手,沉默了。
    无一郎揉了揉自己发麻的手腕,却不像别人那样不甘心,反而眼睛亮晶晶的。
    “前辈好厉害!”
    他的语气里满是崇拜,没有任何阴霾。
    严胜看着他,轻轻笑了。
    “你们也很不错。”
    无一郎听到夸奖,笑得更开心了。
    然后轮到缘一。
    时透兄弟再次一起上。
    然后,他们输得更惨。
    无一郎的木刀飞出去三次,有一郎的木刀飞出去四次。最后两人都空着手站在那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有一郎难得的没毒舌,只是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向严胜。
    “你们真的很厉害。”
    他的话很简短,但能让他说出这句话,已经是极高的评价了。
    无一郎也开口询问:“我和哥哥能经常来请教吗?”
    他抬起头,那双薄荷绿的眼睛看着严胜,里面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澈和认真。
    “我想变得更强,保护哥哥。”
    有一郎愣了一下,然后猛地转过头,看向无一郎。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只是耳根悄悄红了。
    “当然可以。”
    严胜并不觉得这是一件麻烦的事。相反,和别人切磋,也是一种提升自己的方法。
    缘一则是无所谓,只要能在兄长身边,就可以。
    无一郎听到这个回答,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太好了!谢谢前辈!”
    有一郎也轻轻点了点头,算是道谢。
    等时透兄弟离开时,已经是傍晚了。
    夕阳把院子染成了暖橙色,天边飘着几朵被晚霞映红的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