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闪!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乖巧学弟吗?!
    冬晴悠暂时选择性的遗忘了早上在校门口发生的事,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语气颇为和蔼:“知道呀,我正好也要去网球部的,需要我带你过去吗?”
    切原赤也瞬间振奋起来,双手合十朝他摆了摆手:“真的吗?谢谢学长!真是帮大忙了!”
    真是人美心善的好学长!天不亡他切原赤也大人啊!
    “小事啦小事啦。”
    冬晴悠超绝不经意地继续套话:“切原君,你是准备要加入网球部吗?”
    “当然!”
    切原赤也揉了揉鼻子,语气里带着点狂妄和骄傲:“不过在这之前我得先看看立海大网球部是不是真的像传说中那么强!”
    “毕竟,我可是要成为第一的人!”
    如果太弱了的话,那就不很没意思吗?
    “嗯?”
    这种自信到近乎狂妄的话,让冬晴悠微微眯了眯眼,少年突然笑了一声,笑容愈发灿烂了:“好啊,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帮人帮到底。直接带你去找网球部最厉害的那几个人怎么样?”
    这好啊!少了他找人的时间欸!
    切原赤也大喜过望:“谢谢学长!学长你人真好!”
    为人美心善的学长加分!
    见到面前这个少年这么容易被糊弄,冬晴悠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几分,却突然话锋一转:“不过……”
    切原赤也:“不过?”
    冬晴悠:“不瞒你说,其实我也是网球部的人……所以如果要我带你去踢馆的话,你需要先向我证明你有这个实力才行。”
    “我可是很善良的,要是你被欺负哭了怎么办?”
    “我怎么可能会哭!”
    切原赤也不服气地抱着胳膊,重重别过头:“那我要怎么证明?”
    “很简单。”
    水蓝发的少年拍了拍自己的网球包,笑眯眯地说道:“和我打一场。只要你能打赢我,我就替部长答应和你比一场,怎么样?”
    反正他是不会输的。冬晴悠理直气壮的想:而且精市也不会拒绝我的。
    完全没意识到这句话有什么含义的切原赤也一听,立刻得意洋洋地拍了拍胸脯:“没问题!论比赛我还没怕过谁呢!”
    他可是切原赤也大人!
    打网球这么久,他还没遇到能打败他的人呢!
    “希望你真的有这么强。”
    看着他这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模样,少年眼底多了几分看好戏的狡黠,他将肩上的网球包带往上提了提,指了一个方向:“走吧,我们先找个空球场。”
    “噢!”
    由冬晴悠带路,两人拐了几个弯避开了人山人海的主球场,从一个偏僻的侧门拐进了网球部。
    因为今天招生的缘故,所以人员大多都聚集在了一起,这个闲置的球场就显得格外安静。
    切原赤也看着冬晴悠熟门熟路地绕路、开门、利落地挂好白色球网、从一旁扒拉出来了一箱网球,有些好奇地问:“前辈,你为什么对这里这么熟悉啊?难道……”
    糟了!
    冬晴悠背后一凉,以为自己的正选身份要暴露在他人面前了!
    “难道……”
    切原赤也慢悠悠地说完后面的话:“……难道你是在网球部负责打杂的吗?”
    冬晴悠:……
    打、打杂吗?他吗?
    这还不算完,切原赤也聪明的小脑袋瓜转了一圈,甚至还颇为体贴地补充道:“那这样的话,我要是赢了是不是有点过分啊?”
    毕竟只是在网球部里打杂,这个好心学长的实力应该很弱吧。
    突然痛失正选身份喜获打杂身份的冬晴悠:“……”
    少年沉默地磨了磨后槽牙,但转过身之后,脸上自然而然地挂起一个无比温和的微笑,从球袋里摸出了自己的球拍:“那就来试试吧,切原君,看看你究竟能不能打赢我。”
    “既然这样,那我是不会留手的!”
    见状,切原赤也也拿出了自己的球拍,自信满满地扬起下巴:“前辈!如果你输了可不要偷偷哭鼻子啊!”
    冬晴悠呵呵一声:“那等你赢了再说吧。”
    两人在球场的两端站定,隔着一张白色的球网四目相对。
    冬晴悠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网球,随手抛给切原赤也:“你先发球吧,切原君,毕竟我是前辈。”
    尊老爱幼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切原赤也哼了一声,顺手接过球,也不客气:“前辈,那待会儿你可不要求饶啊!”
    冬晴悠歪了歪脑袋,语气颇为平淡:“如果你真的能做到的话,估计不用挑战精……网球部的部长,你就能出名了。”
    切原赤也眨了眨眼:“啊?”
    冬晴悠:“不,没什么。”
    切原赤也没太理解这话里的深意,但比赛在即,他选择放弃思考,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比赛本身。
    “要来了!”
    少年高高抛起网球,猛地挥拍。
    “砰!”
    看见他的发球,冬晴悠挑了挑眉。
    这一球的球速和力道确实不俗,带着破风声直飞过来,在同龄人甚至许多高年级中都算得上出色,若是换成立海大的普通部员,说不定还真会让他得手。
    怪不得会这么嚣张,原来确实有足够的实力来作为托底啊。
    但很可惜,他现在碰上的是自己,算是一脚踢在了钛合金钢板上吧。
    水蓝发的少年甚至连姿势都没怎么变,只是轻轻一抖手腕,球拍便精准地迎上来球,颇为轻描淡写地一抽。
    “砰!”
    下一秒,网球以更快的速度化作一道黄色残影,几乎是贴着切原赤也的脚边飞过,落地,而后咕噜咕噜地滚到了后方。
    “什……?”
    好快!
    切原赤也瞳孔一缩,猛地转头看了看地上的球,又看看对面依旧笑眯眯的好心前辈,迅速回神:“什么嘛!再来!”
    他再次抛球,用了更大的力气挥出。
    “砰!”
    然而回应他的依旧是冬晴悠那看似轻松写意、却密不透风的回击。
    “砰!”
    “再来!”
    “砰!”
    “我不信!再来!”
    这场不伦不类的比赛没有裁判,自然也没有人计分,因此在冬晴悠有意无意的“纵容”下,切原赤也打完了不知多少个发球局。
    他曾经引以为傲的速度、力量,甚至是刁钻的技巧、观察力……一切的一切都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且坚不可摧的墙壁,被悉数瓦解。
    站在球网对面的前辈始终带着那副游刃有余的微笑,任由他狂风骤雨一般的攻击落下,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一分。
    ……会输的。
    这样会输的。
    巨大的压力和无力的挫败感如同潮水般缓慢地淹没了切原赤也,直到他彻底体力耗尽,弯着腰剧烈喘息,喉咙里甚至泛起了血腥味。
    挫败。
    前所未有的挫败。
    他过往十几年的人生中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对手,强大得让他看不到丝毫胜算。
    难道……难道立海大连一个打杂的学长都强到这种地步吗?
    那他想成为第一的梦想是不是……
    “啪嗒。”
    “?”
    冬晴悠看着小学弟跪倒在地上,汗水混着可能是泪水的液体砸落在场地上,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坏了坏了,不会是玩过火,把小孩打击得太狠了吧?
    他颇为心虚地往前走了两步:“那个,切原君……你……”
    但他的话音未落,却有异变陡生。
    原先跪倒在地的切原赤也猛地抬起头,一双眼睛瞳孔紧缩,原本碧绿的眼底迅速被狂躁的赤红爬满。
    一股混乱的、暴戾的精神力——或者说未成熟的灵力不受控制地从他身上溢出。
    “什么?”
    见状,冬晴悠眉毛瞬间拧紧。
    “这样不行……这种狂躁的力量如果不处理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冬晴悠抬起手指,便有一股水蓝色的灵力悄然流转,化为几根带着荆棘的绳索。
    他迅速上前了几步试图压制,却见切原赤也已经拾起脚边的网球,带着那股狂躁的力量,重重地挥出了手里的球拍。
    “砰——!”
    似乎受到这股灵力影响,那颗黄色的网球也被赋予了生命一般,轨迹变得诡谲莫测摇摆不定,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袭来。
    冬晴悠眼前一花,察觉到自身的精神力受到了轻微冲击感。
    但他迅速凝神,一只手在半空中疾速划过,水蓝色的灵力如同丝线般缠绕而上,强行束缚住那股狂躁的精神力源头。
    然而在这时的分心之下,他已经来不及回击那颗变得颇为危险的网球。
    “砰!”
    风声刮过耳侧,网球几乎是擦着他的脸颊飞过,重重砸在身后的铁丝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