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与此同时,水蓝色的灵力已经将那股力量牢牢束缚住了,切原赤也眼中的红色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
冬晴悠看了一眼对面似乎恢复理智的少年,抬手摸了摸脸颊刺痛的地方,指尖沾染上一抹鲜红的粘稠。
“……嗯?”
他微微一愣,随即却挑眉露出了一个满是兴味的微笑。
少年侧过头,压制住了身旁有些躁动的灵力,低声道:“我没事,一点小伤而已,待会儿会好好处理的……别告诉一期哥。”
随后,冬晴悠越过球网,走到再度脱力跪倒在地的切原赤也面前,蹲下身戳了戳对方的肩膀,真心实意地赞叹道:“切原君,你真的很有意思呢。”
普通人能触碰到灵力、或者说是精神力的人极其罕见,迄今为止他只见过自家小伙伴幸村精市能熟练运用这种能力。
面前这个小家伙虽然暴躁,似乎也无法控制这股力量,但他确确实实地是触碰到了那个境界。
如果加以引导的话,未来肯定会很有意思。
不过后者暂时不领情,少年从巨大的情绪波动和体力透支中缓过神,恼羞成怒地拍开他的手,眼眶通红的同时泪水还在里面打转,带着哭腔大声道:“我……!”
但他话还没说完,就突然感觉自己后衣领一紧,整个身体瞬间腾空!
切原赤也:“?”
冬晴悠忽视了他的抵抗,丝毫不费力地拎着这个新鲜出炉的一年级学弟,像拖一只不情愿的小猫一样,朝着同样从侧面进来的几个身影欢快地走去,声音清脆响亮:“精市!你来啦?你看!我找到了一个超——有意思的东西哦!”
被拎着的切原赤也:“……”
谁、是、东、西、啊?!
这不是好心学长!是坏心学长!
作者有话说:
大家注意身体啊注意身体……(摇小旗子)
晚点来修。
第28章
突然从好心学长荣升为坏心学长的冬晴悠一只手拎着某个海带脑袋的衣领,像展示什么新奇玩具一样,朝着刚进门的三个少年摆了摆手。
“快看快看——!”
听见这熟悉的呼唤,幸村精市先是有些惊讶于比他提前离开教室的冬晴悠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而后,他下意识地转头,视线不由自主地顺着少年的手往下移,落在了那个被只手拎着衣领、手脚还在非常不服气扑腾的墨绿色脑袋上,陷入了沉默了。
虽然这小家伙的头发卷卷的,眼眶红红的,要掉不掉的眼泪混杂着汗水把那张小脸糊得有些狼狈,但无论如何……无论如何怎么看都是个人吧?
这是个人吧?!
他无奈地抬手捏了捏眉心,声音里带着些许哭笑不得:“冬冬,这是个人,不是个东西……不,他是个东……不,总之,你快把他放下来。”
一旁的真田弦一郎看着这似曾相识的一幕,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他怎么觉得这剧情有点非常熟悉呢?
好像曾经也发生过。
“哦,好吧。”
冬晴悠眨了眨眼,倒是很听幸村精市的话,闻言手微微一松,被拎着衣领的切原赤也就骤然失去了支撑力,就这样毫无防备地、颇为狼狈地在原地滚了小半圈,才晕头转向地停下来。
幸村精市:“……”
柳莲二:“……”
真田弦一郎:“……”
实话说,有点可怜。
蓝紫发的少年沉默地移开了视线,抬起眼对上冬晴悠的目光,刚想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冬晴悠脸颊旁那道极其显眼的、糊了小半张脸的血迹。
明明在他们告别时还完好无损的。
“这是怎么回事?!”
幸村精市立刻蹙起了眉头,快步上前轻轻捏住自家小伙伴的下巴,强迫少年歪过头,将那道伤口完全暴露在他的视线下。
擦伤,伤口不算很深,大概是因为被主人用手抹了一下,血液被糊开了所以才显得恐怖,实际上并不严重。
他先是松了一口气,而后又立刻皱起眉:“冬冬,这是怎么弄的?”
自家小伙伴的实力自家最清楚了,就算不论网球单论武力,哪怕是一群壮汉站他面前都不一定能撂得倒他才对。
“是意外,是意外啦……”
冬晴悠还带着点婴儿肥的脸被幸村精市捏着,连发出的声音都有些模糊不清:“刚刚比赛不小心弄的……”
这下连真田弦一郎都皱起了眉。
于是幸村精市的语气也多了一丝凝重:“他……不,以你的实力也会被伤到?”
当然,他原本是想问“他很强吗?”。
但在目光扫过地上那个还处于茫然状态的少年时,又觉得如果真的厉害到能伤到冬晴悠的话,现在不太可能这么狼狈,于是改口问道:“……是他的招式很难应付吗?”
冬晴悠想起刚刚逗小学弟逗过火了的事,颇为尴尬地笑了笑,眼神飘忽:“意外,真的是意外啦……就是和这小家伙切磋的时候,发生了一点小小小小的意外……”
他用手指捏了米粒大小的距离,试图证明自己说的绝对绝对是实话。
闻言,幸村精市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眼底悄然闪过一丝冷光。
他一边又仔细观察了一下那道其实不算深的伤口,一边放下手,转而牵起冬晴悠,果断转头:“走,我先带你去处理一下,小心伤口发炎。”
“弦一郎,莲二,这个小家伙就暂时交给你们了。”
真田弦一郎沉声应道:“嗯。”
“放心吧。”
柳莲二也点了点头,目光带着探究无声地落在了切原赤也身上。
居然能伤到冬冬……这孩子是有什么特别的能力吗?
“好吧。”
冬晴悠空出的一只手挠了挠头,乖乖地就要跟着幸村精市离开。
但就在这时,在地上滚了一圈晕的七荤八素、好不容易理清头绪的切原赤也猛地抬起头:“等等!”
两人停下脚步,四人目光落在他身上。
海带头的少年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颇为手忙脚乱地在口袋里扒拉了几下,最后掏出一张被揉得有些皱的报纸——
上面赫然印着立海大网球部夺冠和正选队员的介绍与照片。
他看看报纸,又抬头看看面前的三人,手指哆哆嗦嗦地对比着。
这个笑得有点冷嗖嗖的是神之子幸村精市。
这个黑着脸很凶的是皇帝真田弦一郎。
这个闭着眼睛看起来神神秘秘的是参谋柳莲二。
这三个是他入学之前发誓要打败的三巨头。
那这个和他们都很熟悉的难道是……?
他的视线猛地转向那个在路上偶遇的坏心学长,又垂下头,扒拉了半天终于在幸村精市旁边找到了那张笑眯眯的脸。
是正选。
全是正选?!
“什么嘛!”
切原赤也大叫一声,声音里充满了被欺骗的悲愤:“原来你是正选,不是在网球部里打杂的啊?!”
原来他被做局了!
他被好心学长做局了!
天要亡他切原赤也大人!
真田弦一郎:“……”
幸村精市:“打杂……吗?”
柳莲二:“冬冬,你……”
场内四人的动作同时一顿,无言的目光在他和冬晴悠之间流转。
“喂喂喂,你不要污蔑我。”
冬晴悠瘪了瘪嘴,而后轻轻捏了捏幸村精市的手,示意他稍等。
少年走到切原赤也面前蹲下,脸上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无奈:“我好像也没说过我是在网球部里打杂的啊,切原君。”
“你骗我!”
切原赤也怒气冲冲地指控他:“你一开始明明……明明……”
明明……不对。
说着说着,切原赤也意识到了什么,猛地噤声了。
“嗯嗯,明明什么?”
冬晴悠无辜地摊开手:“小家伙,我骗你什么了?我说我是网球部的,带你来找最厉害的人,和你比赛……哪一句是假的?”
切原赤也张了张嘴,发现好像、似乎、确实每一句都是真的。
是他自己先入为主,把对方脑补成了打杂的,完全没有往正选那个方面联想。
意识到这一点,他更生气了,脸颊鼓得像只充气的河豚,一双红彤彤的眼恶狠狠地盯着他:“你……!”
这一下让冬晴悠觉得有趣极了,他伸出食指非常不客气地“啪叽”一下戳在了那鼓起的脸颊上。
“噗——”
某切原赤也像被戳破的气球,猛地向后一仰,差点又恢复了仰躺的姿势。
“喂!”
“哈哈哈哈哈哈!”
“好了,冬冬,别玩了。”
幸村精市适时地叹了口气,出声阻止:“走,先去处理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