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西海岸交流赛的事……”
在乘胜追击的时候,幸村精市却话锋一转,转向了另一个话题:“我也觉得您说得对,在这种节骨眼上确实不宜闹出太大风波。”
龙崎教练愣了一下,似乎没想明白幸村精市为什么突然变得那么好说话。
但蓝紫发的少年轻轻一笑,说道:“我想,为了不闹大,诸位教练一定能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对吧?”
龙崎教练:“……”
原来是想多了,在这等着他们呢。
“我支持。”
这时,一直在一旁保持沉默的榊教练突然出声,在龙崎堇难以置信的目光里继续说下去:“既然事实清楚,那就按照对应的规则处理。”
“只是集训营在建立之初从没想过会发生这种事,所以,取消橘杏志愿者身份,张贴公告,通报全体参赛选手引以为戒……这样处理,幸村君怎么看?”
龙崎堇:“这样是不是……”
这样不就让所有人都知道今晚发生的事了吗?到时候他们免不了一顿责罚。
华村葵沉默了一下,也支持:“我也同意这样处理。”
幸村精市见好就收,脸上挂上礼貌的笑容:“多谢各位教练的理解,不过,我还有个小小的建议。”
“通报的内容希望详细一些,包括橘杏小姐多次针对立海大的言行,以及公开发表的不当言论,让所有人都了解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如果不知道怎么写的话,柳莲二那里有详细的资料和录音,我们不介意友情提供相应证据。”
这话一出,屋内除了真田弦一郎和冬晴悠之外的所有人脸色有变了变。
橘桔平忍不住道:“幸村君,这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过分?”
一直站在幸村精市背后的冬晴悠冷哼了一声:“从街头网球场到关东大赛到医院,橘杏两次三番的来挑衅、辱骂我们立海大,哪一次我们跟她计较了?”
“你应该庆幸今天赤也没事。”
水蓝发的少年微微笑了一下,露出尖尖的小虎牙:“不然的话,这件事如果能这样轻易的被解决,我就……”
话音未落,幸村精市就不轻不重地拍了他一下。
冬晴悠轻咳了一声,改口道:“不然的话,我绝对不会就这样轻易的放过你们。”
橘杏终于忍不住抬起头,满脸泪痕:“我真不是故意的,他真的是自己没站稳——”
“够了。”
真田弦一郎开口,声音又冷又沉:“是不是故意的监控里拍的清清楚楚,你不用再解释了。”
橘杏像被人掐住脖子一样声音戛然而止,沉默持续了很久。
幸村精市脸上仍然挂着礼貌的笑容,手背在身后伸直,有另一双带着温度的手立刻就贴在了他的掌心。
少年顺势一牵,转身离开,真田弦一郎也会意,朝着门口走去。
即将离开会议室时,幸村精市顿下脚步,突然回头,声音温和:“对了,龙崎总教练。”
他把总教练三个字咬的很重:“怕您贵人多忘事,多提一嘴,这件事希望您尽快处理。毕竟拖得越久,越对集训营甚至是您的名声不利,您说对吧?”
在龙崎堇难看的脸色里,三人收回视线推门走了出去,隔绝了会议室里的一片死寂。
*
外面天色已经黑透了,夜风扑面而来,带着点凉意。冬晴悠深吸一口气又吐出,心情终于松快了些:“精市,你怎么过来了?”
幸村精市侧头看他:“莲二给我打了电话,出这么大的事,我怎么可能不来。”
冬晴悠瘪了瘪嘴:“他们真是讨厌……这件事明明很好解决啊,不知道为什么一直跟我们扯东扯西。”
真田弦一郎压了压帽檐,眉毛也拧了起来:“青学的教练,真是难缠。”
幸村精市倒是早有预料:“这位教练一向擅长和稀泥,从先前手冢国光手臂受伤但没有掀起任何风浪的事就能看出来,而且,听说他的伤就连他家里人都一直都不知情。”
“那么大的事都能被压下去,她不把毫发无伤的赤也当回事也太正常了。”
冬晴悠叹了口气:“所以说真可惜啊,香蕉苹果和那个天才就算了,那个一年级的小武士也要搅和进这摊烂泥里啊。”
幸村精市笑了一声:“那就是别人的家事了,跟我们没关系……走吧,先去看看赤也。”
三人沿着小路一直向前,很快就到了医务室。
切原赤也正瘫在沙发上发呆,柳莲二正在和医生装扮的人交流着什么,看见他们来了之后,切原赤也眼睛一亮,蹭地蹦了起来:“幸村部长!真田副部长!”
和两个前辈打完招呼之后,少年猛地抓住冬晴悠的手,开始左看看右看看:“前辈前辈你来了?你刚刚那——么用力按住那个橘杏,手疼不疼?腿疼不疼?脚疼不疼?楼梯上有没有很凉?”
“是不是哪里受了暗伤啊?不然为什么真田副部长和柳前辈一上去就扶住了你,是不是那个女人对你做了什么啊?前辈前辈,你要不要也检查一下身体……”
一来就有无数只鸭子在耳旁打转的冬晴悠:“……”
他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的拍了拍切原赤也的肩膀,说:“我没事,我还不至于在这里被伤到。”
真要是因为一个普通人受伤,那他即刻就会被一期哥和药研哥拎回手合场,不训练个七七四十九天不被放出来的那种。
“倒是你……”
冬晴悠抬头看向柳莲二:“莲二,情况怎么样了?”
柳莲二告别了医生,先是朝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点点头,而后才说道:“放心,没事,一点皮外伤都没有,只是被吓了一跳,回去休息一下就好。”
幸村精市笑了一下:“那就好,下次注意安全,赤也。”
切原赤也乖乖点头:“嗯!”
冬晴悠看了看他,塞在口袋里的手在有意的遮掩下指尖溢出一点水蓝色的灵力,悄无声息的探入切原赤也的体内巡视了一圈。
确认安然无恙之后,他才真正松了口气,心里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地,才有心情去问切原赤也前因后果:“赤也,你怎么会跟橘杏起冲突?”
提到这个,切原赤也原本还洋洋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愤愤不平地开始控诉:“我哪知道嘛!这个人简直莫名其妙的!”
“我在上楼的时候刚好碰见她,明明只是路过而已,她莫名其妙的开始瞪我。”
“那我就不服气啊,我问她你瞪我干什么,结果这人就像吃了炸药一样开始说什么立海大的人根本没一个好东西啊balabala……”
切原赤也越说越生气:“我当然要反驳啊,我说你哥哥受伤关我们什么事,悠前辈又不是没让你们弃权,他自己带伤比赛输了又不服气,怎么还能怪我们立海大啊。”
“然后她就急了,想扇我,我躲了一下,脚一滑就……”
他没说完,但后面的事都有人都知道了。
冬晴悠的眉毛拧了起来,真田弦一郎的脸黑了,柳莲二也叹了口气。
幸村精市从善如流地将自家幼驯染捞了出来,说:“今天太晚了,我今晚留一宿,明天再回去。”
“冬冬跟我一起找工作人员问问还有没有多余的房间,莲二,弦一郎,赤也就交给给你们照(教)顾(训)了。”
切原赤也大惊失色,伸出尔康手:“前辈!悠前辈!幸村部长——!你们别走啊!”
那你们走也带上我一起走啊!
幸村精市携冬晴悠转身,将真田弦一郎的怒吼声留在了背后。
啊,今天真是一个美妙的夜晚啊。
第115章
听着真田弦一郎的怒吼声离开医务室之后,冬晴悠没忍住,非常不厚道地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子明显的幸灾乐祸:“啊,看起来赤也今天晚上估计不好过啊。”
幸村精市笑着看了他一眼:“没关系,莲二和弦一郎心里都有数,不会太过分的,刚好,他也该长长记性了。”
作为他们立海大下一任的继承者,老是这样莽撞也不太行……虽然这次他确实是无妄之灾。
冬晴悠:“也是……不过,谁也没想到那个橘杏居然真的能做出这种事。”
立海大连续拿了三年的冠军,打败过无数的对手,但大家都很清楚什么叫赛场上的胜负无关场下,所以三年以来,他们确实也是第一次碰上橘杏和不动峰这种学校。
提到这件事,幸村精市的神色冷了下来:“我之前觉得她最多是过过嘴瘾,没想到……算了,希望下次不要再碰到这种事了。”
冬晴悠:“看来是时候找石切丸祛除一些邪秽了……”
二人沿着小路朝宿舍楼的方向走去,集训营的夜晚很安静,再加上现在看热闹的人也都散了,在迈入宿舍楼时,走廊上只有他们的脚步声。
头顶的灯还是坏的,忽明忽暗的闪烁着,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拉长再缩短,逐渐纠缠、交融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