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少爷今晚哪里睡 > 第4章
    他小跑了几步在最前面带路,小声道:“我让人准备了衣服,他身上衣服湿了……你如果觉得不妥,那我就丢掉。”
    秦之言摸了摸他的后颈:“乖,先放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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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客室的西北角,有一个小小的更衣室,只几平方米大。
    角落的简易衣架上挂着一排衣服,让空间更显狭小。
    再挤入两个成年男人,空间就只能用逼仄来形容了。
    门并未关严实,只虚虚掩着,透出一两道些微的光线,并不足以看清全貌。
    舌钉是个很神奇的道具,小小一枚,能令事情的美好程度变成原来的十倍百倍,无论是接吻,还是其他。
    喻修文并未换衣服,好在热情能缓解刺骨的凉意。
    他单膝跪在地上,湿透的白衬衫紧贴脊背,随着呼吸,蝴蝶骨剧烈起伏。
    秦之言背靠墙壁站立,闭着眼睛微仰着头,后脑抵在柔软的衣服里,欢愉的声音自唇边溢出。
    他天生擅长享受快乐,遵从本性,从不会吝啬于发出声音。
    那声音微微沙哑,低沉又悦耳,带着慵懒的磁性。
    必要时,他会抓住那头漂亮的浅棕色头发,控制方向,或者给一点助力。
    滚烫的汗水自额头淌下,流经侧脸和下颌骨,划过微微滚动的喉结,最终淌入白色t恤里消失不见。
    他昨天西装革履,浑身是斯文败类的禁欲和正经。今天只穿着简单的t恤和休闲裤,摇身一变成为青春洋溢的男大,却与昨天一样恶劣。
    直到对方呛咳起来,他才慢悠悠地松开。
    喻修文呛得满脸通红,却不忘调笑:“要是嫂子这个时候进来……”
    秦之言曲起一条腿,膝盖压在对方的一侧肩膀上,懒洋洋地开口:“不该管的事情不要开口,看来喻总监还是没有学会。”
    喻修文偏了偏头,脸贴在对方的膝盖上,柔声道:“秦少可以教我。”
    秦之言从兜里掏出烟盒与打火机,点了根烟,橘红的火光在他唇上明明灭灭。
    “第一条。”他说,“这根烟该我来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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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章
    淡白色的烟雾细腻如丝绸,缓缓飘落。并不呛人,反倒是有种清新的薄荷味。
    他点的竟是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
    喻修文轻轻动了动跪麻的膝盖,身侧的手指暗中撑了把地面,却因跪太久无法站起。更衣室光线太暗,他把狼狈藏得很好。
    “学会了。”他说,“感谢秦少教我。”
    秦之言一手虚虚拢着香烟,另一只手捏碎了滤嘴下方的爆珠,清新的橙子汽水味道立刻炸裂开来,盈满了逼仄的更衣室。像是一瞬间来到充满夏日阳光气息的海滩。
    他叼着烟,弯下腰,揽住喻修文的腰身两侧,把人扶起来。
    喻修文踉跄了一下,伏在对方肩头,低低调笑:“秦少真会怜香惜玉。”
    “香在哪里,玉又在哪里?”秦之言拍了拍他的后背,“起来,别装。”
    喻修文的侧脸贴在对方的脖颈处,那里的皮肤温热,颈侧大动脉的跳动沉稳有力,一下,又一下,咚,咚,咚。
    他站直身体,又笑:“好歹我也替秦少解了燃眉之急,秦少可怜可怜我。”
    他指的是那份被随意扔在沙发上的并购草案文件。
    秦之言平静地说:“那我再问一遍,你怎么知道,我会没有更好的选择?”
    “抱歉,是我唐突。”喻修文道,“但如果秦少给我一个机会,我就会是你最好的选择。”
    “证明给我看。”秦之言吐出一口烟雾,笑了起来,“喻总监除了搔首弄姿之外,还有没有别的本事?”
    “你会看到的。”
    “嗯。”秦之言摸了摸他冰凉的下巴,“去换衣服。”
    手心干燥温暖,喻修文没忍住蹭了一下。
    十分钟后,喻修文换上柔软的新衣服,重新回到甲板上。
    秦之言正悠闲地吃着烤生蚝,怀里揽着商阳。
    见到人出来,商阳有点不好意思地往秦之言怀里缩了缩,脸埋在对方肩膀上,悄声问:“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是他来打扰了我们。”秦之言说。
    商阳立刻被安慰了,嘿嘿笑了两声:“对啊!”
    “嗯。”秦之言揉了下他的后颈,“还吃烤茄子吗?”
    “我吃饱了,你还有想吃的吗?我再去烤。”
    “我也饱了。”
    两人旁若无人地聊着天,商阳终究是面子薄,向喻修文道:“这位先生,你要吃点什么吗?”
    喻修文语气轻柔:“都行。”
    商阳求助地看向秦之言。
    秦之言道:“宝宝,你决定就好。”
    “呃……那吃生蚝吗?”商阳问,“是刚才烤好的,如果你不嫌弃的话。”
    喻修文笑了一下:“我的荣幸。”
    他用指尖托着生蚝的壳,微微仰起头,缓慢优雅地吞咽,手指和唇角都干干净净,没有沾到一点汁水。
    秦之言站在船舷上,看着残阳消失,海面变得冷清。
    他说:“该回去了。”
    喻修文识趣地说:“那就不打扰二位了。”
    他这话听起来像是立刻要走,商阳站起身来:“需要安排吗?”
    秦之言:“不用管他。”
    喻修文:“今天多谢款待。”
    说完,他纵身一跃,姿势标准如国际赛事上的跳水运动员,落入海中。
    像一尾灵活的鱼,快速向前游去。
    修长的身体在海波中忽隐忽现,跨上一只顺流而来的摩托艇。
    那是一只吸睛的赤金色摩托艇——火红的底色,金色的鱼鳞状花纹,活脱脱一只灵活漂亮的锦鲤。
    锦鲤在海面划开缝隙,只留下一路汛白的浪花。
    他乘着凤凰而来,骑着火鲤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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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甲板上的商阳再一次看呆了,问:“他为什么这么……嗯,别出心裁?”
    “闲的吧。”秦之言兴致缺缺,从背后抱住小男朋友的腰身,下巴搁在对方肩膀上,闭着眼睛,声音倦倦的,“宝宝,我有点累了。”
    商阳握住他的手,关心道:“谈事情很累吧?要不要去里面睡一会儿?算了……你肯定也睡不好,船里空气不新鲜,你也不喜欢在外面睡。那我们现在返航,回家再休息。”
    秦之言蹭了下他的脸:“我不想等怎么办呢?”
    商阳为难了,游艇离岸很远,返航确实需要时间。
    他只好哄:“没多久的。要不你躺我腿上先眯一会儿?等回家,冰箱里有我昨晚做好的小蛋糕,你吃完后睡觉。床单是我早上刚换的,用的是你最喜欢的橙子香味洗衣凝珠,洗出来超好闻,你能睡得特别舒服。”
    秦之言听他叽叽喳喳地叨叨,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可我还是不想等。”
    商阳眨了眨眼,没辙了。
    却听一阵螺旋桨的噪声从头顶传来,越来越大。
    商阳讶异地抬起头,看到了一架正低飞的直升机。
    舱门打开,绳索抛下。
    “所以我们现在走吧。”
    秦之言一手攀住绳索,一手揽住商阳的腰:“抱紧我。”
    商阳很乖地攀在他身上,像一只软绵绵的八爪鱼,努力不给他增加任何负担。
    他的脸贴在秦之言的胸口,感受着薄薄的棉质t恤下胸肌的起伏,听着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鼻间是清冽的海风气息。
    游艇在视线中渐渐缩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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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恒温浴缸里泡了整整一个小时,喻修文终于不再颤抖,身体恢复了些许暖意。
    置物架上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按了接听,一道愤怒的男声穿透话筒,响彻浴室。
    “我让你接近他,没让你爬上他的床!!!”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喻修文用干燥的毛巾擦拭手上的水珠,问:“他是什么样的人?”
    对面静默了一下,声音带着明显烦躁:“这是重点吗?!”
    “二少,稍安勿躁。”喻修文道,“他已经开始接纳我,一切都很顺利。”
    “那就好。”对面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别忘了我们的计划。”
    喻修文轻柔道:“我知道。”
    他等待着对方挂断,可好几秒过去,屏幕上的通话计时仍然在继续。
    喻修文疑惑地挑了下眉。
    “他是什么样的人?”一阵沉默后,声音冷冷响起,“他是一个冷漠的人!他的心是石头做的。我从未……”
    声音戛然而止:“算了。”
    “总之,他不是你能招惹的人。你更不要幻想着他会爱上你。他不会爱上任何人,没有人比他的心更硬。”
    “别怪我没提醒你。”
    喻修文听着自己的老板这一番前言不搭后语的警告,思索了一会儿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