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顺着往下,人鱼线收束进黑色紧身布料里。
    乌帆咽了下口水。
    嗯,看着不小,但可惜了,大概率跟自己一样,不太行。
    他低头再看了看自己,细胳膊细腿,还养胃。
    大概是因为心里想着事,脱的只剩一条短裤的乌帆,打开浴衣的动作不由地慢了下来。
    左手边忽然暗下来,墨子峯不知什么时候换到了另一侧,将他堵在柜门之间,不紧不慢地理着腰带。
    “都是男人,想看就大大方方看。”
    浴衣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坚实的胸肌上居然还有一片纹身,强烈又旖旎的雄性荷尔蒙冲击着乌帆的视觉,他瞪着眼前那条吐着信子的蛇,愤愤将人一推:“大家都一样,有什么可看的!”
    【??作者有话说】
    乌帆(目瞪口呆):表面古板刻薄,私下里居然那么烧。o.o
    ◇ 第49章
    墨子峯胸前那片纹身的确出乎乌帆意料。
    蛇尾末端轻巧地勾住锁骨,蜿蜒而下,蛇口大张,露出尖锐獠牙与细长信子,虎视眈眈地盯着心口的云雀。那只小鸟振翅欲飞,似在竭力挣脱蛇口。
    这片纹身乍看之下霸道、狂野,与男人平日出现在公司的那副做派大相径庭,可细细一琢磨,画面下那股呼之欲出的生命力,又像极了他的行事底色。
    身后的步伐沉稳、笃定。这个男人,是蛇、是鸟,还是看蛇鸟之争的局外人呢?
    前台给的包房很宽敞,茶几上摆着几碟水果、零食,和一壶热大麦茶。房间里放着两张可以调角度的电动按摩床,中间有帘子做隔档,不过现在还被束起。
    乌帆手脚有些放不开,多走了几步,选了里面那张床。他磨磨蹭蹭地坐下,假装检查毛巾床单是否干净,心里纠结要不要拉上帘子。
    拉上吧,显得太小家子气;不拉吧,又有点奇怪。
    他慢慢踱到门边的沙发,端起热茶喝了两口。镜子里,墨子峯背对着他,大大方方地脱下浴衣,抖开毛巾,趴上按摩床。
    展开毛巾时,背肌的线条利落地绷紧,像是天神即将展开的翅膀。
    乌帆喉结猝然滚动,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脚步轻快地跨到床边,飞快脱掉浴衣趴了下来。
    门口响起三下敲门声,进来一男一女两位技师。
    乌帆回头瞄了一眼,一个清瘦的年轻小哥走到墨子峯旁边。还没来得及仔细看,就被走到自己床边的小妹叫着好好趴下。
    “要加精油吗,先生?”
    “唔……看他吧。”乌帆习惯性向墨子峯求助。
    对方却说:“你来决定。”
    墨子峯的语气稀松平常,听不出任何偏好。短短几秒内,乌帆已经确诊自己肯定有选择困难症。考虑到对方最近被一堆事弄得焦头烂额,他最后还是选了薰衣草精油,加进服务中。
    “先生请放松,深呼吸,进行嗅闻。”
    男技师声音低缓,乌帆没有看到他的脸,仅凭声音,他已经能想象出对方的相貌大概是那种眉眼干净、轮廓秀气的类型,可能还带着点寡淡的冷感。
    墨子峯长长呼出一口气,呼吸声穿过一米间隔,撩拨乌帆耳廓,带起一阵热意。
    “帅哥,力道还可以吗?”
    不知为何,乌帆就是从最后一个上扬的尾音中听出了一丝……一丝媚态?
    我靠,我脑子有毛病吗?为什么要形容一个年轻男性声音很媚?
    墨子峯低沉的嗓音从床下传来,有点发闷:“可以再用力一点。”
    很磨耳朵,乌帆忽然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太妙,那个不听话的器官不会现在又来唱反调吧?
    给自己按摩的小妹大概是个新手,没什么力道,以至于乌帆没有太大感觉,思想一直在走神。
    直到床边传来一阵响动,听动静,小妹一只腿已经搭在床边,似乎想要跨坐上来,他立刻警觉地起身回头:“诶诶,你们这不是绿色纯按摩吗?!”
    小妹涨红了脸,语气又凶又窘:“先生,咱们这里就是正经泰式按摩,泰式就是这样的!”
    给他闹了个大红脸,讪讪地趴了回去。
    而墨子峯身旁那位小哥,也正准备趴到他背上,很轻地笑了一声,让乌帆莫名火大。
    背部按摩很舒服,但乌帆现在却没了享受的心思。
    “先生,这边按完了,麻烦您翻个身。”
    乌帆裹着被单,笨拙地在窄床上挪动,姿势显得有些局促。
    技师手法利落地掀开被单一角,开始为他按摩腿部。
    大腿正面被按压的地方泛起一阵痒意,乌帆咬着牙,浑身绷得微微发颤。
    隔着一层薄薄的被单,隐约能听见墨子峯那边也在忍耐些什么。不知是那小哥手劲太重,还是他也怕痒,嘴里一直压着几声闷哼。
    被按压的穴位传来一阵酥麻,乌帆的xx已然警铃大作。被单太薄,仰面朝天的姿势更是让他没有安全感。
    他很想说,你别叫了。可这话说出口未免太过古怪,乌帆咬得太阳穴都开始发紧,只好拼命转移注意力。
    眼前不断闪回这些天来的种种画面,王武倩那副志在必得抢年终奖的嘴脸,刘擎在办公室汇报时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潮汹涌的弦外之音,还有……
    还有今天下午在车站等墨子峯时,自己鬼使神差刷过的那些帖子。
    今天早上墨子峯刮他鼻子那下,让乌帆心里有点别扭。
    说不上厌恶,只是那样的动作不怎么出现在男生之间,搀着些宠溺和暧昧,太过亲密了。
    他想了半天也想不通,熬到下班,还是忍不住点开了那个红底白字的小图标,搜索“男生之间刮鼻尖是什么意思”。
    跳出来的结果中,是大量的“调情”中掺杂少量的“模仿”、“恶作剧”、“误会”。
    看得乌帆无言以对。
    他也想过自己发帖问问,但现在的算法实在太过聪明,哪怕他现在使用的账号是个匿名号,一条发帖记录都没有,万一被推送到熟人首页……
    那画面他实在不敢想。
    乌帆不信邪,又跑去问ai,ai的答复是“亲昵、暧昧或有好感的暗示、无意识的习惯等”。
    没有一条是他想要的答案。
    “你的纹身好特别,有什么寓意吗?”
    技师小哥的话打断乌帆的思绪,对方的语气里满是惊叹,甚至他还听出了一丝讨好。
    “没有。”
    听到这个回答,乌帆心里微微舒坦了些,好像先前被小哥暗嘲的那口气,总算找补回来。
    不过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
    说出那两个字的声线富有磁性,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沙哑。
    一股熟悉的热度从脚底板直窜上来,乌帆绝望地开口:“我要去下洗手间。”
    “帅哥还能再坚持一下吗?马上就按好了。”
    “不用不用,按到这里就行。麻烦你帮我拉下帘子。”
    小妹收拾完东西离开后,乌帆用最快的速度换上浴衣,仓皇逃出房间。
    好在洗手间不远,推开门,里面四间隔间的门都大敞着,他挑了最里面那间,飞快落锁。
    是的,他久违地,boki了。
    乌帆气恼地锤了一记墙,试图用疼痛消弭那股燥意,和挥之不去的,墨子峯的喘那个什么息。
    可它就是不下去。
    乌帆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弹了一记脑瓜崩,他还没有胆大到敢在公共场合纾解热意。
    手机也没拿,乌帆面对墙壁,紧紧贴在冰冷的瓷砖墙上,希望以此降温。
    同时,大脑飞速运转,把刘擎的事放上来。
    污蔑、偷走证据、伪造……
    随着脑袋里的时间梳理得越来越清晰,它也跟着偃旗息鼓。很快,各种碎片在他脑海里整合成一个整体,逐渐成型。
    他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乌帆飞速跑回房间,手搭在把手上,刚想推开,里面的对话声让他动作一顿。
    “先生,这是我们的附加服务,会保证您的私密性,您看有需要吗?”
    附加服务?私密?!什么啊?这里不是正经按摩吗?!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就听墨子峯说:“还有别的吗?”
    我靠?!
    乌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气对方的不拒绝、还是气对方对着一个男人、或是两者都有。
    心里好像有一股火,腾地窜上脑门。
    他猛地把门一推,墨子峯拿着一本小册子趴在床上,身边的小哥弯下腰,俯在他耳边,两人齐齐回头,看着乌帆。
    就好像乌帆打扰到什么一样。
    乌帆几步上前,猛地夺过墨子峯手中的册子一看——
    《泰兰会所精致晚餐》
    咦?怎么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
    “是这样的,我们这里不仅提供普通大堂的自助餐,也有精致单点,会为您送到包房,一样的价格,但菜品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