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是快恢复正常了,但是,但是自从跟你在一起之后,又不行了……”
“所以?”
乌帆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泄出来:“所以,我现在……还是不太行,满足不了你……”
墨子峯脸色一沉,眼底压着怒意,忽然翻身撑在他上方,紧紧攥住他的手腕。
乌帆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不知所措,脑子里飞快地转,回想自己是不是哪句话说错了。他紧张地咽了下口水,“有什么事你能不能松开手再说?”
男人的眼神极具侵略性,一寸寸逼近,隐忍着怒意问:“你跟我在一起,到底是喜欢我,还是只是想治好你的毛病?”
这个问题让乌帆哭笑不得,挣开禁锢住自己的手,轻轻给了对方一拳:“我是直男诶!要是不……不喜欢你,怎么可能愿意和你做这种事……”
“喜欢”两个字让他脸颊一热,说出口时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现在你可不是直男了。”墨子峯眸中暗潮涌动,像是在确认什么,“跟我在一起,别想再回头。”
乌帆“嗯”了一声,心中隐隐升起一种渴望,伸手环住对方脖颈,克制不住地想要往那双眼眸的更深处探索。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乌帆清晰地感受到有什么抵上腿部。
那是独属于男人的触感。
墨子峯眯起眼,像纹身上那条盯上云雀的蛇,手探向一处:“有没有病,让我检查检查再说。”
“喂,你先等等!”
话音未落,墨子峯已经摸了一把,随后愣住,“你还真的……”
这句话像咒语般将乌帆僵硬地定在原地,见墨子峯一脸惊讶,他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又羞又恼,一把将墨子峯从自己身上推下去,翻了个身背对着男人,“就是你摸到的那样,现在你信了吧!”
背后很长时间没有声音。
乌帆越想越觉得胸口发闷,“你都知道了,还要不要跟我在一起,自己想清楚。别到时候在一起了,又抱怨我不行,再……”
“离开”这两个字,他说不出口。只要一想到将来墨子峯有可能离开他,乌帆的心就忍不住一阵抽痛。
背后依旧没声音,乌帆按捺不住,转过身一看。
墨子峯撑着头,嘴角微挑,悠悠地说:“之前没看出来,你野心还不小。”他缓缓凑近,手搭在乌帆腰迹,将人往自己怀中一带,“有没有可能,你多虑了。”
乌帆愣住,“什么意思?”
男人的指腹顺着皮带滑向扣针,单手灵巧地解开,“你不会……不知道流程吧?”
“你可别小看我!”乌帆暗想,之前那些艺术作品自己可不是白看的!
没有皮带和拉链的束缚,男人的指尖自由地探索。可他并未在不支棱的那处停留,而是向后一滑,往峡谷中走去。
!
乌帆一惊,双腿迅速拢紧。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这怎么和自己预期的不太一样……
他他他怎么不是上面那个?!
“放松。”墨子峯轻轻捏了他一把,但同为男人,他清楚地意识到抵在自己腿部的东西长什么样,怎么敢真的松懈下来,反而并得更紧。
墨子峯另一只手紧紧箍着他,咬上他的耳垂。
潮热的微风带着水汽,串成一阵电流,酥酥麻麻,毫无防备,立刻缴械投降,风间留下抑制不住的低吟。
墨子峯低声骂了句脏话,五指没入乌帆发间,将他的脑袋轻轻往后一扯,迫不及待与他接吻。
年轻的男人像一株兰草,枝叶拉出一道柔韧的弧线,柔软脆弱的叶片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敞露出来。
这个吻与上一次在菲律宾的浴室不同,霸道、暴烈,墨子峯像一头终于被放出笼的兽,身躯之下,某种东西正在蠢蠢欲动。
乌帆被吻得七荤八素,脑海中隐隐约约闪过一些画面,又很快被墨子峯的进攻打断。他不甘落入下风,飞快解开男人家居服的纽扣。
墨子峯却忽然停下。
他撑起身子,将乌帆环在下方。银色的月光倾泻而入,像一匹光滑的绸缎,沿着他起伏的肌肉线条缓缓滑落。
下面的手坏心思地弹了一下,男人挑起唇角,“你这不是正常吗?”
乌帆迷迷糊糊,还不太满意中途暂停,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诶,怎么突然又行了?!”
与以往对着墨子峯那几次不同,现在他像是打通任督二脉,浑身不仅充斥一股通畅快意,更有一种忄青谷欠的渴求。
这种感觉久违又陌生,他忽然觉得很饿,很渴,灵魂深处泛起一阵痒意,只能不断地蹭来缓解,他双手环绕墨子峯的脖颈,主动迎向他,似乎要把自己整个嵌进对方之中才肯罢休。
“该不会是你父母不同意,用这个诓骗我,嗯?”墨子峯额角的筋微微跳动,已是气声。
“没,没有……”乌帆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下次他们来,我带你去见……”
之后的句子被墨子峯吞了进去。
潮热的林间,猎豹缓步前行,伏低身子,寻找珍宝。
长舌卷起树根,舔舐,啃咬。
兰草根叶轻颤,微微一掐,渗出茎液。
清甜的汁液令猎豹精神倍增,后颈餍足地舒张,前爪向树林深处探出。
枝叶抖动,交缠又散开。
月光皎洁,映得墨子峯英俊的脸庞更加迷人,高挺的鼻梁,纤长的眼睫,如水的眼波。
熟悉的床铺,熟悉的月光,熟悉的姿势,乌帆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脑海中那些模糊的碎片瞬间浮出水面,拼凑出一副完整的画面!
“欧菲利亚……”
墨子峯浑身一震,动作猛然停下,“你说什么?!”
“我想起来了……”乌帆呢喃道,与墨子峯的过往,自己病情的转折,被忽略的暗示,毕业聚会那晚的一切,他全部想起来了!
“我有个大胆的猜测。”乌帆微微叹了口气,食指戳着墨子峯的肩头,“也许真是天意,这下你全得负责了。”
“你这是以身相许的意思?”墨子峯抓过他的手指,亲了亲指尖,又亲了亲他薄汗潮湿的额角,将他楼入怀中。“说吧,说完我们继续。”
【??作者有话说】
我不是故意停在这里的 想试试看偏意识流能不能发出来……争取在周日或周一完结(握拳)
◇ 第68章
毕业聚会那天晚上,乌帆喝得晕头转向,能勉强撑住不吐出来,已经是对墨子峯公寓的极大尊重。
二十个人喝醉了有二十种不同醉法,有人大哭大闹,有人大吼大叫,幸好乌帆的醉法还算文静,只想待在原地睡到天荒地老,一点儿窝都不想挪!
有几人试图来劝他,把他的手指从沙发扶手上掰下来,他也不管,往那一躺打算和人硬刚到底。
耍赖大法似乎起效,耳边那些嘈杂的声音逐渐消失。乌帆满意地窝在原地,倦意袭来,准备入睡。
迷迷糊糊间,他的身子忽地腾空,在云间飘浮一阵,才落到一片更舒服踏实的土地。
缓缓睁开眼,月色照在来人身上,复古的裙摆,波浪的长发,他认得出,是欧菲利亚。
乌帆稍稍瞪大些眼,想看清欧菲利亚的长相,可大概是有什么遮挡,月光只照亮了来人的眉眼,下半张脸没入黑暗之中。
他与那人对视,被照亮而震颤的眼瞳划过渴望、依恋、隐忍,这种眼神让他感到十分熟悉。
醉酒后的乌帆大脑不连贯地飞速跳转,眼前的场景定格后被切割,下一秒,变成了大学校园。
舞台下的角落,社团日的分组排练,谢幕后掌声攒动的人群,总有一种隐秘的视线一闪而过。
他循着感觉回头,大家正三三两两散在各处,对台词的互相念词,检查道具的手上活儿不听,当然还有摸鱼刷手机的,一切稀松平常,各忙各的。
乌帆刚要收回视线,余光瞥见角落里安安静静阅读剧本的墨子峯。
说到墨子峯,这位大四学长走到哪都能轻易成为人群中的焦点,高挑英俊,话不多却很有分量。虽然经常散发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但乌帆知道,对方内心其实善良正义,自己排练时动作经常出错,被同学抱怨了好几回,却没人真的伸出援手,只有墨子峯会在结束后走过来,不咸不淡地点拨几句。
不过,焦点本身似乎又不那么喜欢过多关注,时常一个人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中。
也好,这样的人本就适合隔着距离仰慕欣赏。
乌帆想着心事,逐渐忘记自己是在偷看,目光大剌剌地投在那人身上。直到墨子峯察觉,回头望向他。两道视线相撞,对方的气势排山倒海般压过来,乌帆才猛地回过神,红着耳根手忙脚乱地假装找事做。
没发现,那头的墨子峯眼角微挑。
画面再次切回醉酒的夜,眼前的欧菲利亚,有着和墨子峯一样的眼,眼型细长,眼尾上翘,眸中水波涟漪,令乌帆的呼吸都随之荡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