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综合其它 > 厌世脸称霸选秀后 > 第37章
    “这里,”江浸月指尖轻轻摩挲,“节奏快了一拍。”
    谢栖迟能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在他的指腹下跳动。一下,两下,越来越快,越来越重。声音大得他怀疑江浸月也能听见,能摸到那股滚烫的悸动。
    “江老师,”他轻声说,“你这是……在教我怎么‘演’舞蹈家吗?”
    “不是教。”
    两人的距离很近。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能看见彼此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能数清对方睫毛的根数,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气息。
    一道是清冽的雪松香,一道是干净自然的清香,像阳光下晒过的被子,暖烘烘的。
    “我是在想——”江浸月的手指稍稍收紧,但仍然克制地保持着分寸,“如果你来演这个角色,会是什么样子。”
    谢栖迟动作先于思考,反手握住了江浸月的手。
    不是虚握,是十指相扣。
    温度传递过来。江浸月的手比想象中暖,掌心干燥,指腹有茧,硌得谢栖迟手心发痒。
    “江浸月。”这三个字从谢栖迟嘴里说出来,沉甸甸的,砸在江浸月心上。
    “等我站到最高的位置,我来演你的舞蹈家。”说着,拇指在江浸月掌心轻轻挠了一下。动作很轻,像猫爪子挠人,不痛,但痒。
    痒到人心尖上。
    江浸月下意识收紧了手指,握得很用力,像要把这只手揉进自己骨血里。但又在下一秒放松,手指微微松开一点,指尖克制地颤抖。
    不行。太过了。会吓到他。
    但他控制不住。
    江浸月的手收得更紧,拉近谢栖迟,自己仰起头,将额头轻轻抵在谢栖迟的额头上。
    这是一个超越安全距离的动作,但谁都没有退开。
    呼吸交错,气息温热,扑在彼此的脸上,睫毛几乎要碰到一起。
    “好。”江浸月说的声音哑得厉害。
    “我等你。”
    他们没有接吻,没有拥抱。只是这样额头相抵,十指相扣。但有些东西,比亲吻更烫,比拥抱更紧。
    紧到江浸月松开手时,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他转过身,走到窗边,背对着谢栖迟,深吸了几口气。
    谢栖迟回到街舞室时已经很晚。
    江浸月非要送他,他没拒绝。
    车子停在巷子口。
    两人并肩走在深夜的街道上,影子被路灯拉长,有时候交叠在一起,有时候分开。谁都没说话,但沉默不尴尬,反而有种心照不宣的稠密。
    到了舞室门口,谢栖迟停下:“就送到这儿吧。”
    江浸月看着他,没说话。但那双深灰色的眼睛在昏暗的路灯下,明明白白写着几个字:不请我进去坐坐?
    谢栖迟心底好笑。这人平时在评委席上多冷静多高高在上,现在倒像个讨糖吃的小孩,还不敢直说,只敢用眼神暗示。
    “太晚了,”谢栖迟说,“老陈应该睡了,就不请你进去了。”
    江浸月嘴角抿了抿,没说话。
    但谢栖迟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又泄气的松开。那样子有点委屈,又强装镇定,矛盾得可爱。他怕自己眼里的笑意太明显,转身欲走。
    江浸月的声音幽幽飘过来,在夜风里有点飘忽:“谢栖迟。”
    他回头。
    江浸月银灰色长发被夜风吹起几缕。他看着他,看了好几秒,才说:“决赛加油。”
    “嗯。”
    “还有,”江浸月顿了顿,“别跟裴烬之走太近。”
    谢栖迟挑眉:“为什么?”
    “他rap风格太躁,”江浸月的语气一本正经,“影响你舞台的细腻度。”
    谢栖迟差点笑出声。
    吃醋就吃醋,还找这么专业的借口。
    “知道了。”他背过身摆摆手,往巷子里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
    他转身靠近江浸月,直到他们的衣角几乎相贴。
    他抬起头,很轻、很快地在江浸月脸颊上碰了一下。嘴唇擦过温热的脸颊,停留的时间不到半秒,轻得像羽毛拂过。
    谢栖迟退开半步,看着对面的人那副呆住的样子,眼里带了点很淡的笑意:“下次。”
    江浸月还僵着,喉结滚了滚,哑声问:“……什么下次?”
    “下次再请你进去。”谢栖迟说,转身推门,“路上小心。”
    门关上了。
    江浸月站在巷子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很久没动。
    脸颊上被碰过的地方还残留着温度。他抬手,指尖碰了碰那个位置,又触电般地缩回来。
    然后他转身往巷子外走。
    走了几步,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来。他抬手捂住下半张脸,想压住那个笑,但没用,笑意从指缝里漏出来。
    他心想:我没越界,是他主动的。
    我还是严肃公正的好评委好导师。
    第49章 决赛前夕
    谢栖迟回到基地时,已经是休整期最后一天的傍晚。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细长,孤零零地拖在身后。他背着那个半旧的帆布包,肩带磨得发白,走进107宿舍时,白曜正瘫在床上哀嚎,金毛脑袋陷在枕头里,声音闷得像是从棉花里挤出来的:“完了完了!我重了三斤!lisa姐看到会直接把我从化妆间扔出去!”
    陆澈坐在书桌前看书,头也不抬,语气平淡:“你休假七天,吃了四顿火锅,两顿烧烤,一顿日料自助。重三斤是保守估计。”
    “可那是火锅啊!火锅有什么错!”白曜捶床,床板被他砸得砰砰响,“而且裴哥也吃了!他怎么没胖!谢哥你说这是不是不公平!这世界还有没有天理!”
    裴烬之刚好从浴室出来,墨蓝色的头发湿漉漉地滴水,在肩头洇出深色的水痕。他穿了件黑色背心,布料紧贴着身体,露出线条清晰的肩臂肌肉,闻言嗤笑一声,“我每天健身两小时,跑步五公里,核心训练四组。你呢?除了吃就是睡,猪都比你自律。”
    他的目光落到门口的谢栖迟身上,挑眉:“回来了?”
    “嗯。”
    “休息的怎么样?”裴烬之擦着头发,水珠甩到地上,在光洁的地板上溅开细小水花。
    “还不错。”
    简单的对话,但有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这七天里,他们虽然没怎么联系,但都知道彼此在做什么。
    谢栖迟把背包放在自己床上,动作很轻。包里没多少东西,几件换洗衣服,一罐子酱菜,一盒止痛膏。
    晚上七点,基地广播滋滋响了两声,然后是总导演的声音:
    【请所有选手到演播厅集合,进行总决赛前最后动员。】
    二十名选手陆续到场。七天不见,每个人的状态都肉眼可见地不同。有人容光焕发,像充了电,眼睛亮得吓人。
    有人眼带疲惫,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打了两拳,走路都飘。
    还有些有人紧张得手指发抖,坐都坐不直,一直在抠指甲。
    纪远坐在第一排,穿着定制的训练服,布料挺括,胸口绣着寰宇娱乐的金色logo,在灯光下反着光。他正在和身边的李泽低声说话,表情严肃。看到谢栖迟进来,他的目光像针一样刺过来,尖锐,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但很快移开。
    云川独自坐在角落,戴着降噪耳机闭目养神,与世隔绝的样子。白曜想过去打招呼,被陆澈拉住了手腕。陆澈的手指很凉,力道却稳:“让他静一静。”
    总导演走上台,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手里拿着厚厚一叠文件。
    “欢迎回来。”他的声音透过音响传出来,嗡嗡的回音在空旷的演播厅里撞来撞去,撞得人心慌,“基地已经全面升级,演播厅和练习室置换了全新的设备和效果。接下来两周,将是你们职业生涯中,也可能是你们人生中最重要的两周。”
    大屏幕“啪”地亮起,刺眼的白光劈开昏暗,所有人都条件反射地眯了眯眼。决赛赛制详情跳出来,白色的字在黑底上滚动,每个字都像钉子,往视网膜上敲:
    【20进5·巅峰决战】
    第一轮:个人战(权重60%)
    第二轮:助力战(权重40%)
    综合两轮分数,前五名成团出道,冠军c位出道。
    最终排名标准:评委评分30% + 现场投票40% + 网络人气30%
    “第一轮,你们有三天时间准备。”导演的声音抬高,压过台下窸窸窣窣的私语声,“个人战没有主题限制,没有风格要求,没有时间规定。你们可以跳任何舞种,唱任何歌,表演任何你们想呈现的舞台。”
    他顿了顿,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台下二十张年轻的脸。
    “这是你们最后一次,”导演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只为表达自己而表演的机会。”
    “珍惜它。”
    台下死寂。
    “关于助力战——”他又顿了顿,这次停顿长得让人心焦,“所有嘉宾信息,将在个人战结束时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