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综合其它 > 厌世脸称霸选秀后 > 第46章
    江浸月的手指在杯柄上摩挲了一圈。他抬眼,迎上埃里克的目光,“恐怕要辜负您的好意了。我目前的日程已经排满,接下来半年有电影拍摄。”
    委婉的拒绝。
    埃里克脸上的笑容淡了点,但没完全消失。他点点头,像早就料到这个回答:“可惜。不过,如果你改变主意,随时联系我。”
    他不再提这件事,转而聊起其他话题。餐桌上的气氛又活络起来,但底下暗流涌动。
    江浸月垂下眼皮,看着杯子里剩余的红酒。深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他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酒杯,脑子里想的,却是别的事。
    《world idol arena》。
    全球化舞台。
    或许……
    m国晚上十点,休息间隙的江浸月收到了未来偶像节目组的一条通知:
    【由于网友们的热情支持,经导演组一致商讨,决赛场地变更为梅塞斯体育场,可容纳5万多位现场观众。将与1000名观众评审团共同迎接冠军诞生和团体出道。】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梅塞斯体育场,国内最大的室内场馆之一。更换新的场地,舞台要重新构建,动线要重新设计,音响和灯光系统要全面升级,选手的走位和镜头感都要重新适应。
    变数太大了。
    他打开私人通讯器打字:【在做什么?】
    消息发出去,过了几分钟,谢栖迟回复:【整理行李。】
    江浸月挑眉:【去哪?】
    谢栖迟:【今天去新的决赛场馆适应练习,之后几天要住那边。】
    决赛场馆在城郊,离基地有两个多小时车程。为了省去来回奔波,节目组安排选手和工作人员直接住附近的酒店,直到决赛结束。
    江浸月想了想:【需要帮忙吗?】
    谢栖迟:【不用。】
    江浸月盯着那两个字,几乎能想象出谢栖迟说这话时的表情。
    他嘴角很轻地扬了一下:【真不用?】
    这次谢栖迟没回复。
    江浸月等了一会儿,然后全息视频直接打了过来。
    谢栖迟的脸出现在镜头里。他那边是北京时间上午9点。
    背景明显是在基地的宿舍里,他的床上堆满了衣服,地上还散落着几个空包装袋,像被洗劫过一样。
    大概是为了面子拒绝了别人的帮助,最后只剩他一个人了。
    他坐在衣服堆里,手里拿着一件衬衫,眉头皱得死紧,本就厌世的眉眼更颓丧了。
    “江老师。”他叫了一声,声音闷闷的。
    “嗯。”江浸月看着他手里的衬衫,“怎么了?”
    “这件……”谢栖迟拎起衬衫,展示给他看,“要不要带?”
    江浸月看了一眼。是一件很普通的白衬衫,没什么特别。
    “没必要带。”
    “哦。”谢栖迟应了一声,然后把衬衫扔到一边的“不带”堆里。
    动作很随意,像在扔垃圾。
    江浸月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掀了一下,声音不自觉地放柔,“衣服只带三套训练服和睡衣就行了。”
    “哦。”谢栖迟应了一声,然后开始数床上的训练服。他扒拉着衣服堆,一件一件拎起来看,嘴里小声数着:“1、2、3……”
    加上身上穿的这件,他手里拿着第四件训练服,看向江浸月,“多了一件。”
    “这件不带?”他拎着衣服晃了晃。
    江浸月看着他手里那件深灰色的训练服,领口有点大,能露出锁骨。他想起谢栖迟跳舞时,锁骨上沁出汗珠的样子。
    “……带吧。”他说,声音有点哑,“万一有用。”
    “哦。”谢栖迟又把那件扔回“带”堆里。
    接下来半个小时,江浸月隔着屏幕,远程指导谢栖迟整理行李。
    “内衣袋子放夹层里,不然会找不到。”
    “袜子要卷起来放,省空间。”
    “牙刷放在洗漱包的侧袋,别和牙膏挤在一起。”
    “药膏带了没?……在枕头底下?去拿。”
    “睡衣……那套黑色的可以……。”
    “毛巾不用带,酒店有……你非要带?行吧,带那条蓝色的。”
    “……”
    江浸月打死也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像个老妈子一样,絮絮叨叨地教人怎么收拾行李。要是旁人,他早就冷着脸走了。
    更没想到的是,他居然不觉得烦,反而有种奇异的满足感。
    像在养一只不黏人但又笨拙的猫,明明浑身都写着“离我远点”,连收拾行李这种小事都得人手把手教,偏偏还能勾得人心甘情愿耐着性子伺候。
    行李箱的拉链“咔哒”一声合上,谢栖迟往床沿一坐,长长舒了口气,像是刚打完一场硬仗。他抬眼看向江浸月时,眼底还带着点没褪干净的疲惫,却带着淡淡的笑意,眼尾那颗泪痣在灯光下晃得人心跳都慢了半拍。
    视频挂断没多久,江浸月休息室的门被敲响。
    第61章 彩排探班
    容纳五万人的梅塞斯体育场,此刻空旷得像一座巨大的金属洞穴。
    谢栖迟和木子茜已经磨合练习了四天,今天是他们第一次进行系统的彩排。
    《dangerous player》音乐响起。
    木子茜先开口唱主歌a段,谢栖迟接b段,副歌也是如此,最后合唱。两人的动作不算太亲密,谢栖迟的手虚虚搭在木子茜腰侧,木子茜的手扶着他的肩膀,两人眼神交错,呼吸同步。
    音乐进入间奏,节奏放缓。木子茜转身,面对着谢栖迟,身体后仰,腰背弯出优美的弧线。谢栖迟的手虚虚搭在她腰侧,指尖隔着布料,稳住她的重心。
    谢栖迟踩着爵士鼓点滑步,腰背绷出流畅的弧线,指尖擦过木子茜腰侧的刹那,他余光里,舞台侧面的阴影里,撞进一道熟悉的影子。
    很高,很挺拔,一身黑,几乎融进黑暗里。
    但谢栖迟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江浸月。
    他脚下的动作没停,一个流畅的转身,带起衣袂翻飞。但胯骨却一沉,带出个勾人的停顿。那是编舞里没有的设计,是他即兴加的。停顿只有半秒,但在快节奏的音乐里格外显眼,像电影里的慢镜头,把那个瞬间拉长,放大。
    他抬眼时,漫不经心地往江浸月的方向扫了一眼。
    眼神很淡,像随意一瞥。但眼尾微微上扬,泪痣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像挑衅,又像……勾引。
    音乐继续。他偏头,嘴唇几乎贴着木子茜的耳朵,说了句什么。
    然后他收回手,连带着下一个wave的幅度都大了些。腰腹软下去的弧度,柔软得像没有骨头,却又充满力量。黑色的训练服随着动作绷紧,勾勒出清晰的腰线和腹肌轮廓。
    像是故意做给某人看的。
    一曲终了。
    最后一个鼓点落下,两人定格。木子茜单膝跪地,仰头,谢栖迟站在她身后,一只手虚按在她肩上。灯光“啪”地打在他们身上,像舞台剧的收场。
    安静了两秒。
    然后木子茜“呼”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瘫坐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累死了……这强度,比我开演唱会还大……”
    谢栖迟也喘着气,汗水顺着下巴滴下来,砸在地板上。他抬手抹了把脸,视线再次飘向舞台侧面。
    江浸月还直挺挺的站在那里。
    黑色的帽子,黑色的口罩,黑色的长风衣长到小腿,全身包裹得很严实,就连跟了他很多年的老粉都不一定能认出他。
    谢栖迟拎起搭在舞台边缘的外套,晃悠悠地走过去。脚步很慢,很随意,像只是下场休息。路过江浸月时,肩膀轻轻擦过他的胳膊。
    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他停下,没转头,只是手腕故意往江浸月胳膊上蹭了一下。
    皮肤相触,温度传递。
    江浸月的胳膊很凉,比他的手链还凉。
    谢栖迟的声音压得低低的,混着刚结束剧烈运动后的喘息:“不是说明天?”
    尾音往上挑着,明明是问句,却裹着点勾人的意味。他侧过脸,看向江浸月。眼尾还红得厉害,是刚才跳舞热出来的,偏生落在那双厌世的眼睛里,就成了说不清的暧昧。
    江浸月没说话。
    帽檐下的眼睛很暗,像深不见底的古井。他看了谢栖迟两秒,目光从他汗湿的额头,滑到泛红的眼尾,再落到微微张开的,湿润的嘴唇上。
    喉结很轻地滚了一下。
    “师哥!”木子茜走过来笑着打招呼,“来视察工作?放心,没偷懒!”
    江浸月摘下半边口罩,语气很平静,甚至可以说冷淡:“路过,顺便看看。”
    江浸月看着谢栖迟:“手腕怎么样?”
    “还好。”
    “药膏涂了?”
    “涂了。”
    他的目光落在他的手腕上,停留了两秒又移开,看向木子茜:“排练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