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可以靠。
你可以靠很久。”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灯光没有立刻亮起。
黑暗中,他们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
谢栖迟微微侧身,右手虚虚伸向身侧,掌心向上。
那是牵手的姿势。
但他的手边没有人。
他的眼神依然望着远方,那根线牵着的人不知远在何方。
灯光定格,如博物馆的射灯,将五人铸成一座永恒的青铜群像。
现场一片死寂 网络上先一步爆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牵手!他伸手了!他在等谁!!!】
【这比任何湿身舞都色一百倍……】
【不是色,是浪漫。是我想把命给他的那种浪漫。】
【瓷娃娃?谁是瓷娃娃?他们明明是城墙。】
……
现场掌声和尖叫像海啸一样涌上来。
观众席几乎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有人在尖叫,有人在擦眼泪,有人挥舞着应援牌喊得声嘶力竭。女孩子们的哭腔混在欢呼里,男人们沉默着用力鼓掌。
选手候场区,zack靠在墙边,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楚。
他身后,winter wolf的队员们没人说话。
第95章 打脸
所有队伍表演完毕。
主持人eva走上台,她环视全场,笑容里带着一丝刻意压制的颤抖。
“一万名现场观众,现在公布比赛结果。每人一票。实时统计,全程公证。”
“第二轮踢馆赛,最终排名——”
大屏幕上,除踢馆队伍外的九支队伍的名字开始滚动。
第九名:sgp(x国)—— 7,688票
现场一片惋惜的叹息。sgp的成员们抱在一起,有人垂头丧气,有人鼓励的拍拍队友的背。
淘汰。这就是规则。
名次继续滚动。
第八名:eclipse(y国)—— 7900票
第七名:fresh(f国)—— 8200票
第六名:j-kabu(r国)—— 8350票
第五名:geon(d国)—— 8400票
第四名:kudos(h国)—— 8689票
屏幕上只剩下前三名。
eva顿了顿,声音提高:
“现在公布winter wolf(e国)的票数—— 8965票!”
弹幕沉默了几秒。
然后——
【8965票。mega-quinx还没出来呢。】
【我记得有人说要撕碎瓷娃娃?】
【瓷娃娃现在在前三名上待着呢。】
【结果还未定呢,前三又怎么样?又不一定比winter wolf高!】
【尊重。实力说话。】
eva继续念出第三名、第一名。
“第三名:apollo(m国)—— 8940票”
“第一名:k-hep(h国)—— 9,196票!”
h国队的粉丝区爆发出尖叫。这是他们应有的荣誉,湿身舞,成熟工业体系加持——第一,实至名归。
屏幕上只剩下一支队伍的名字。
mega-quinx,第二名。
全场屏息,等待mega-quinx的票数。
eva抬起头,笑容终于压不住了:
“第二名——mega-quinx(华国)—— 9,150票!”
霎时,现场欢呼声如雷!mega-quinx守擂成功!winter wolf踢馆失败!
很多人立刻捕捉到了那个数字——9,150。
他们脑子里都在算同一笔账:
mega-quinx 9150票。
winter wolf 8965票。
差距:185票。
不是碾压。但足够让那句“瓷娃娃”变成回旋镖上最锋利的刃。
zack闭上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们没有踢馆成功。也没有垫底。但这张票数,却配不上他们出场时那狂妄的“我们来狩猎”。
此刻像回旋镖,扎在自己背上。
后台采访区,zack被记者围住。
“你赛前说mega-quinx是‘博物馆里的瓷器’,现在他们票数超过你们185票,你有什么想回应的吗?”
zack沉默了很久。
他的经纪人想挡话筒,被他抬手制止。
“……我亲眼看了他们的舞台。”
他的声音很低,那个在宣传片里嘶吼着“we’re here to hunt”的男人,此刻像一头被反噬的狼。
“那不是瓷器。”
他顿了顿。
“那是……我不知道怎么说。像山?像墙?”他摇头,似乎自己也找不到准确的词,“总之,我错了。”
他抬头,对着镜头。
“我道歉。为赛前那些不尊重的话。”
他没有说“对不起”。但他的眼神里,那种狩猎者的狂妄,退潮了。
弹幕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打了第一行字:
【这才是真男人。敢狂,也敢认。】
【winter wolf今天学到了什么叫“不是所有的力量都在獠牙上”。】
【mega-quinx用舞台教做人。】
【mega-quinx,格局。】
专业评审席的点评,更是将这场胜利推向了更高的认可度。
格莱美制作人直接站起来:“我要收回我之前对偶像工业的某些偏见!mega-quinx的舞台不是表演,是宣言!那种音乐与舞蹈、形式与内容的完美统一,我在很多所谓‘艺术家’身上都没见到!”
世界级编舞大师眼神发亮:“他们的编舞里有战术学的影子!这已经超出了舞蹈范畴,是行为艺术!更重要的是,他们用最克制的身体语言,传递了最澎湃的情感!这是大师级的手笔!”
时尚评论人盯着屏幕回放:“妆造和舞台视觉的每一处细节都在服务叙事。那些肩章、徽章、作战靴,不是装饰,是盔甲。”
这些评价通过直播传遍全球。
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此刻哑口无言。
mega-quinx用最沉默的姿态,打了最响亮的耳光。
赛后媒体群访。
mega-quinx五个人被二十几个话筒和十几台摄像机团团围住。闪光灯连成一片,晃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问题像子弹一样砸过来:
“谢队长,碾压式战胜winter wolf,你现在什么心情?”
“军事风是为了回应‘瓷娃娃’言论吗?”
“有欧美媒体说你们的舞台太严肃、不够有趣,你怎么回应?”
谢栖迟在人群中央垂下眼,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他把话筒换到左手,右手无意识地捏了捏衣服下摆——那是他疲惫到极点时才会有的小动作。
他已经没有力气应付这个世界了。
现场安静了一瞬。记者们面面相觑。
“关于风格选择——”
云川的声音温和地切入,不疾不徐。
他往前站了半步,自然而然地把那道被闪光灯灼烧的身影护在身后。
记者们迅速把话筒转向他。
云川对着镜头,声音平稳,“我们只是想呈现我们认为的‘男性魅力’,它关乎责任和守护,而非破坏和炫耀。”
“关于舞台严肃的言论。”陆澈推了推眼镜,冷静地接过话头,“有趣的定义因人而异。如果有人认为讲述责任与守护的舞台不够有趣,那可能需要拓宽对有趣的理解边界。”
他语气平淡,但话里的重量让几个记者愣了一秒。
“回应‘瓷娃娃’言论?”裴烬之靠在采访席边缘,接过第三个问题,“没什么好回的。舞台就是回应。”
他顿了顿,眼尾那道弧线冷下来。
“现在谁碎了,大家看得很清楚。”
白曜在一旁用力点头。
闪光灯还在闪。
谢栖迟站在队友围成的那一小片阴影里,获得了他最想要的安全感。至于外界会怎么议论,他们都不会在意。
他们五人的感情不是几句流言蜚语能击溃的。
第96章 资本
比赛结束后的聚会,节目组包下了一个高级酒吧。
音乐喧嚣,灯光暧昧,酒精和香水的气味混在一起,到处都是碰杯和笑声。各国选手三三两两聚成小圈子,气氛比比赛时松弛许多。
mega-quinx五个人被围在人群中央。
“恭喜恭喜!今晚太炸了!”
“那个军礼的设计,绝了!”
“第二轮第二,第三轮肯定冲第一!”
白曜被几个f国选手拉着学他们的迪斯科舞步,笑得见牙不见眼。
陆澈在和d国geon的队长讨论编曲采样的技术问题,眼镜片反射着酒吧变幻的灯光。
云川温和地挡开某个过于热情的媒体人,换了一杯无酒精饮料。
裴烬之靠在吧台边,漫不经心地应付着来敬酒的人,眼神不时往门口飘。
谢栖迟不在。
裴烬之的视线扫过人群,没找到那道熟悉的身影,他皱了皱眉。
“栖迟说出去透透气。”云川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裴烬之“嗯”了一声,收回目光。
露台的门虚掩着。
夜风从那道缝隙钻进来,把厚重的天鹅绒帷幔吹起一个角,又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