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综合其它 > 厌世脸称霸选秀后 > 第105章
    每天早上九点,两队人准点出现在排练室,一直排到深夜保洁来催才走。他们两队磨合的难度,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大。
    塞壬的舞蹈短板太明显了。
    三个主唱常年站定唱和声,走位全是简单的横移,加上 mega-quinx 五个人,八个人要在舞台上交错、穿插、聚散,既要卡准音乐节点,又不能互相挡镜头,错一步就乱了全场。
    第142章 磨合
    orpheus 有两次转圈的时候,结结实实撞到了白曜,疼得白曜龇牙咧嘴,他还瞪着一双无辜的眼睛,一个劲鞠躬说 “对不起“。
    白曜一点脾气都没有。
    就这么磕磕绊绊磨了三天,八个人终于摸出了点默契。每天镜子前,从一开始的各走各的,频频撞在一起,变成了聚散有度的整体,连呼吸的节奏都慢慢对上了。
    orpheus他们虽然不善舞蹈,但声乐的专业,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他不是只会喊 “qiqi 好厉害” 的迷弟,是真的懂舞台。每一次谢栖迟编完一段舞,他都能立刻精准抓住情绪节点,哪里需要加和声烘托,哪里需要留白给舞蹈,哪里可以用吟唱接住动作的余韵,说得头头是道。
    “这里,qiqi,这里你们的动作是往下沉的,对吧?像沉入深海那种感觉。” 他指着屏幕里刚录的片段,凑到谢栖迟身边,“我们可以在这里加一段下行和声,三声部三度错位,同时往下走,像漩涡一样,把人往下吸!”
    谢栖迟认真的看着他指出的地方,思考着可行性。
    白曜在旁边看着,小声对裴烬之说:“裴哥,谢哥和orpheus在一起的时候,怎么感觉……特别搭?”
    陆澈闻言,抬头看他一眼。
    白曜立刻补充:“我是说工作搭!工作搭子!”他跟陆澈说,“他们俩好像……一句话就知道对方要什么。”
    陆澈推了推眼镜:“同频的人,不需要多解释。”
    白曜叹了口气:“那我这种不太同频的怎么办?”
    云川温和地笑起来:“你负责可爱就行。”
    白曜愣了一下,刷一下脸红了,小声嘀咕:“你们就欺负我吧……”
    裴烬之收回目光,看着镜子里的谢栖迟。
    他蹲在地上画图,orpheus蹲在他旁边指着乐谱。两个人的脑袋凑在一起,一边说一边比划,偶尔对视一眼,然后继续低头讨论。
    裴烬之忽然想起江浸月。不知道那位看见这个画面,会是什么表情。
    他恶劣的弯了弯嘴角,没说话。
    改完乐谱,orpheus 招呼队友围过来,三人站成一排,清了清嗓子,预备起的手势刚落下,空灵的吟唱就在排练室里漫开了。一层一层的和声往下沉,像真的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拽着人往深海里坠,连空气都跟着变沉了。
    谢栖迟站在原地,闭上眼睛感受那个声音。他忽然想起前几天视频的时候,江浸月跟他说的话:“舞蹈不是硬邦邦的动作,是跟着情绪走的,情绪走到哪,你就动到哪。”
    和声落下去的瞬间,谢栖迟睁开了眼,“再来一遍,我跳一遍。”
    orpheus 用力点头,音乐再次响起。
    和声往下沉的瞬间,谢栖迟的身体也跟着往下沉。从肩膀到膝盖、脚踝,脊柱一节节波浪状起伏,最后整个人几乎贴到地面。
    这个动作,是他妈妈当年芭蕾舞里的经典片段,他只跟江浸月提过一次,说想把妈妈的温柔,融进自己的舞蹈里。
    就在和声转调的瞬间,他又缓缓往上拔起,腰腹发力,身体像被洋流托着的人鱼,每一寸肌肉都在跟着声音流动,跃出水面。
    orpheus 看呆了,嘴张着,连和声都差点唱跑调。
    旁边塞壬的两个队员,也停下了动作,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镜子里的谢栖迟。
    那段下沉和声结束,谢栖迟收了动作,微微喘着气。
    orpheus 一脸惊艳:“qiqi,你是怎么做到的?那种感觉…… 就像你真的在水里一样。”
    谢栖迟想了想,很认真地说:“想象自己是水,跟着声音流。”
    orpheus 愣了一下,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谢栖迟没再多解释,只是把瓶盖拧好,对着几人抬了抬下巴:“再来一遍,这次把走位顺全。”
    “好!” 八个人异口同声地应着,没人抱怨累,也没人喊停。
    排练室的阳光从东边移到西边,再到彻底落下,只有舞台灯一直亮着。
    门外偶尔有其他队伍的人经过,听见里面传来的音乐和吟唱,都会忍不住驻足听一会儿。
    排练进行到第五天,lisa拖着一个巨大的箱子,气喘吁吁地走进排练室。
    “来来来,”她拍拍箱子,“你们的演出服做好了,都换上试试!”
    几个人立刻围过来。
    lisa打开箱子,八套演出服整整齐齐叠在里面。
    颜色是统一的水蓝色,不是那种亮眼的蓝,是冷冷的,深海最深处的那种蓝。
    但每一套的细节都不一样。
    谢栖迟的那套是无袖的上衣,深v领口。面料自带细碎银闪肌理,在灯光下像波光粼粼的海水。液态金属质感的装饰缠绕在腰间和手腕,细细的,像海浪的泡沫。下身是同色系同肌理的阔腿垂坠长裤,裤管宽松,走路的时候轻轻摆动,像鱼尾。
    白曜探头过来,眼睛瞪得溜圆:“谢哥,你这套好帅!”
    白曜自己的那套是短款的,上身是不规则的短衫,下身是阔腿短裤,露出一截小腿,腰后拖曳着一层细纱。他的面料上银闪更密集,像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海面。
    裴烬之那套是长袖的,袖口收紧,腰线收得很窄,显得人更挺拔。他的液态金属装饰最多,从肩膀一直延伸到手腕,像流动的银。
    陆澈那套是偏正式的,立领,修身的剪裁,金属装饰集中在领口和袖口。他推了推眼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难得地愣了一下。
    云川那套长袍飘逸,领口堆叠,面料更轻薄,裤管更宽,走起路来轻轻飘动。他转了转身,温和地笑了笑。
    塞壬的三个人的服装也是同色系,但款式不同。他们的上衣更贴身,像第二层皮肤,液体金属装饰集中在肩部。下装是紧身的长裤,没有阔腿的设计,方便他们站着唱歌。
    lisa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满意地点点头:“很好。演出那天的妆容淡一点,就眼尾晕一点蓝色的眼影,嘴唇上涂透明的唇釉,亮晶晶的就好。”
    第143章 爹系绿茶
    中午,谢栖迟实在懒得动,就让队友帮他带饭。一到饭点,排练室里瞬间空了,只剩他一个人,还有满墙的镜子。
    镜子里映出他清瘦挺拔的身影,额角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眉头始终微蹙着,总觉得动作里差了那点感觉。
    他正跳得浑身发热,视野里忽然弹出全息投影的请求,指尖漫不经心一划,细碎的蓝光在空气中铺开,慢慢凝聚成一个熟悉的身影。
    江浸月身上穿着戏服,领口松了两颗扣子,背景里能看到散放的剧本和打光板,显然是刚拍完一场戏,抽了间隙给他打视频。
    他那双深灰色的眼睛穿过全息投影落过来,眼底一片温柔。但当他注意到少年身后空荡荡的排练室时,眉头瞬间皱了起来,“怎么还在排练室,没去吃午饭?”
    谢栖迟被他盯得有点心虚,下意识摸了摸鼻子:“我让他们带了。”他飞快地转移话题:“刚才顺动作,总觉得不对。”
    江浸月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没戳破他的小心思。
    “哪里不对?”江浸月的身影往前凑了凑,像真的蹲在他面前一样,目光温柔,“跳一遍给我看看。”
    谢栖迟点点头,退后几步,把那段wave的动作又跳了一遍。
    音乐低低地流淌,他跟着节奏起伏,wave从胸口传到腰胯,再从腰胯滑到膝盖。停下来时,他微微喘着气,看向投影里的人,眼底一片茫然:“总觉得少了点妈妈当年的感觉。”
    江浸月指尖轻轻转动着指节上的素圈戒指,拇指反复摩挲着戒圈边缘 。这是他想事情的习惯性动作,过了几秒,他缓缓开口:“你把重心放低一点,起身的时候,膝盖先弯,再慢慢直立,不要带着hip-pop的习惯硬拔而起。”
    江浸月的声音不疾不徐,像是在片场给演员讲戏,却比那更温柔,“你妈妈当年跳《天鹅湖》的折翼片段,就是这个感觉,像被水托着,不是自己在用力。”
    一句话,瞬间点透了谢栖迟卡了一晚上的瓶颈。他平日里那双总是冷冷淡淡的下垂眼,此刻亮得惊人。他顾不上说话,立刻按着江浸月说的要点,转身又跳了一遍。
    他重心下沉,膝盖先弯,借着那股势能缓缓起身,动作果然流畅得像真的浮在水里,连呼吸都顺了。
    跳完的瞬间,他立刻转头看向投影里的人,目光澄澈明亮,干净又耀眼,像只探头等着被夸奖的小猫。
    “对,就是这样。”江浸月眼底的宠溺快要溢出来,“我们栖栖真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