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综合其它 > 厌世脸称霸选秀后 > 第152章
    裴烬之怀里抱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脸上没什么表情,耳根却有点红。
    陆澈举着相机,正对着他,屏幕上是他刚进门时懵掉的表情。
    蛋糕上的蜡烛晃着暖融融的光,练习室的墙上贴满了他们从成团到现在的合照。
    谢栖迟站在原地,指尖微微发颤,看着眼前闹哄哄的四个人,心里像被温水泡着,又暖又软。
    他吸了吸鼻子,强行把那点湿意压下去,脸上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弯。他伸手把蛋糕上的蜡烛吹灭,灯光晃在他眼里,亮得惊人。
    “行了,别煽情了。” 他伸手揉了揉白曜的头发,语气装得漫不经心,“我迟到了,先练舞,补回来。”
    “别啊谢哥!先吃蛋糕!等会该化了。” 白曜立刻嚷嚷起来,“江老师早上特意给我们发消息,说让我们别催你,晚上也不要留你。我们只能中午给你庆祝!”
    谢栖迟的耳尖瞬间又红了。他低头切了蛋糕,给每个人分了一块,自己咬了一口,奶油甜得刚好,像此刻满得快要溢出来的心意。
    练习室里闹哄哄的,白曜把奶油抹在了谢栖迟脸上,谢栖迟无奈,嘴角却噙着笑。裴烬之不惯他,黑着脸追着他跑,云川笑着拉架,陆澈举着相机拍个不停。
    谢栖迟靠在镜子上,咬着叉子,看着眼前闹成一团的队友,通讯器震了一下,是江浸月发来的消息。
    【晚上早点回来。】
    他指尖动了动。
    二十岁的第一天,有爱人,有兄弟,有舞台,有满世界的玫瑰和偏爱。他前十九年没等到的温暖,在二十岁这年,全都如约而至了。
    ——
    一个普通的清晨,大巴车再次驶进清溪村。银杏树的叶子已经黄透了,院门口那个淡绿色的信箱还在,盖子被风吹得一开一合,像在打招呼。
    许商禾站在银杏树下,手里拿着任务卡。他瘦了一些,下巴的线条更分明了,但声音还是那样清冷沉稳:“镇上有一家百年前传承下来的伞铺,做油纸伞的手艺传到今天已经是第五代了。”他翻开卡片,“这次的任务是学习非遗传承,把非遗带进年轻人的视野。”
    桐林镇上的百年伞铺在的一条窄巷子里,门口挂着一把巨大的油纸伞做招牌。伞面是朱红色的,绘着金色的银杏叶,漆面斑驳了,但风一吹,伞骨还在吱呀吱呀地转。
    吴奶奶站在门口。
    她穿一件靛蓝色的棉布褂子,头发全白了,在脑后挽了一个小小的髻,插着一根银簪子。她的手布满了皱纹和老年斑,但十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看不出一点干粗活的痕迹。
    “来了?”她的声音沙沙的,带着桐油和竹子的味道,“进来吧。”
    作坊不大,墙上挂满了伞。红的、蓝的、青的、紫的,有的绘着荷花,有的绘着游鱼,有的绘着山水,还有几把素伞,竹骨裸露着,糊了一层半透明的棉纸,透着光能看见纸的纤维。空气里弥漫着桐油的香气,浓而不腻,混着竹子的清冽。
    吴奶奶从墙上取下一把做好的伞,撑开,举在头顶。
    阳光透过伞面落下来,在她脸上投下一片淡淡的光影。伞面上画着荷花和鲤鱼,红色的鱼在绿色的荷叶间游动,笔触不算精致,但有一种拙朴的生动。
    “做一把伞,七十二道工序。”吴奶奶娓娓道来,“选竹、砍竹、锯竹、破竹、削竹、刮青、钻孔、穿线、糊纸、刷油、绘画、收伞……少一道都不行。少一道,伞就不是伞了。”
    她把伞收起来,递给一旁恹恹的少年。少年虽然疏离冷厌,但眉眼却十分灵秀,她很喜欢。
    谢栖迟一愣,接过伞翻来覆去地看,伞骨匀称细密,每一根都打磨得光滑,摸上去像玉的质地,温润不扎手,比他们之前表演用过的油纸伞过之而无不及。
    “做伞啊,和做人一样。”吴奶奶在矮桌前坐下,示意所有人也坐下,“竹要选三年的韧竹,太嫩了脆,太老了硬。剖篾要顺着纹路走,逆了就不服帖,做出来的伞骨是歪的,撑起来也是歪的。糊纸不能急,急了一口气上不来,纸就皱了,一辈子都展不平。”
    木子茜坐在她身边,听得一愣一愣的,“吴奶奶,您做伞多少年了?”
    吴奶奶笑了一下,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小姑娘,你猜呢。”
    “三十年?”
    吴奶奶噙着笑摇了摇头,“六十年。从十岁开始,做到现在。”
    木子茜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弹幕一停不停:
    【七十二道工序!做一把伞这么复杂!】
    【吴奶奶好有气质,像从民国画报里走出来的】
    【救命!我想到了青巷烟雨!】
    【我也是!爷青回!】
    【真是一辈子只做一件事!!】
    【这才是匠人精神吧】
    ……
    吴奶奶拿起一根已经削好的竹篾开始示范,“削竹最要紧的是力道和角度。刀要贴着竹面走,不能深也不能浅,深了竹骨就薄了,浅了又不平整。”她把竹篾和刀递向江浸月,“你试试。”
    江浸月接过。他握刀的手指修长有力,刀刃贴着竹面轻轻一推,青皮便整齐地卷起,动作干净利落。
    吴奶奶眼睛一亮,点头赞许:“小伙子手稳,心也稳。这刀法,不像第一次削竹。”
    江浸月瞥了眼旁边绷着脸跟自己较劲的的少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跟着家中长辈学过一些雕刻。”
    第209章 主演?
    谢栖迟正低着头把刀刃抵在竹面上,刀刃一滑,在竹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坑,青皮撕得参差不齐,坑坑洼洼的,像被什么东西啃过。
    他盯着那根竹篾看了两秒,眉头微微拧起,嘴角往下撇了一点,“……我再试试。”
    弹幕一片欢乐:
    【谢栖迟那个眼神我笑死,委屈但不说】
    【他撇嘴了!又撇嘴了!】
    【冷脸萌天花板了属于是……】
    ……
    吴奶奶温和地笑了笑:“慢慢来,不急。”
    谢栖迟又拿了根新竹篾,刀刃重新抵上去。这次他放轻了力道,可刀刃还是走偏,削出来的竹面一道深一道浅。他抿紧唇,把废竹往旁边一放,伸手去拿第三根。
    江浸月把自己刚削好的、光滑匀净的竹篾轻轻推到他手边,指尖在桌面轻轻点了两下,没说话。谢栖迟扫了眼那根泛着温润青光的竹篾,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坑洼的半成品,唇抿得更紧了。
    他知道江浸月想听什么,他偏不说,继续埋头苦削。
    最终,江浸月落败。他把自己的凳子往谢栖迟那边挪了一点,两个人之间的空隙从一拳变成了两指。江浸月微微侧身,右手从谢栖迟的肩膀上方环过去,指尖捏住谢栖迟手里的刀柄,轻轻晃了一下。
    “刀拿高一点。”江浸月端着老师的架子,胸膛和谢栖迟的后背之间隔着一道若有若无的距离。
    谢栖迟的睫毛颤了一下。他把刀柄往上挪了半寸,手指从刀柄上移开了一点,空出来的位置刚好够另一只手握住。江浸月的手覆了下去,掌心贴住谢栖迟的手背,五指收拢,把他的手指固定在刀柄上,温度从皮肤相接的地方蔓延开来。
    江浸月带着他的手,把刀刃抵在竹面上,缓缓往前推,刀刃顺着竹子的纹路走,青皮卷起来,薄薄的,像一层蝉翼。
    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谢栖迟低着头,耳尖从耳垂开始往上红。他不敢动,因为偏一寸就会碰到江浸月的下巴。
    “就这样。”江浸月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气息拂过耳垂,带起一阵细碎的颤栗。
    谢栖迟的呼吸乱了半拍。他的手在江浸月的掌心里轻轻动了一下,像是想抽出来,又像是想握得更紧。最后他没有动,只是把后背往后靠了一寸。
    脊背贴上江浸月前胸的那一刻,两个人之间的那道缝隙消失了。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对方心跳的频率。江浸月的呼吸沉了一下,握着他手的五指微微收紧。
    时间像被拉长了。
    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疯了:
    【等等等等!!!江老师你贴上去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我们的心脏承受能力?!】
    【谢栖迟耳朵红得能煎鸡蛋了,帽檐都挡不住啊姐妹们!】
    【这叫教学?这叫教学?这叫教学?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摄像机拍不到的角度才是最要命的……】
    【我截图了!这一帧我能当手机壁纸一辈子】
    【他们是不是忘了有摄像机?】
    【人光明正大的,不怕你们磕!】
    ……
    吴奶奶在一旁看着,笑着点了点头:“小伙子教得不错,这孩子学得也认真。”
    谢栖迟耳尖红得发烫,声音淡淡的,“……我自己来。”
    江浸月自然的松开了手,身体往后撤了半寸,恢复到一个礼貌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