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综合其它 > 厌世脸称霸选秀后 > 第163章
    谢栖迟没说话,只是低着头,让她把实验服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解到领口的时候,她无意间瞥了一眼——谢栖迟的锁骨下方,有一个很浅的红印,位置刚好在卫衣领口遮住的边缘。
    她立刻把目光移开了,心跳漏了一拍。
    下午拍警局走廊的戏,江浸月穿着白大褂从化妆间出来,路过道具堆放区的时候,脚步忽然停了。
    谢栖迟正蹲在地上,帮道具组搬一个旧木箱,袖子卷到小臂,露出那截冷白的手腕。木箱有点沉,他搬起来的时候腰往后沉了一下,帽檐下的眉头微微皱起。
    江浸月眉头微蹙,从他手里把木箱接过来,放到旁边指定的位置。
    谢栖迟还蹲在地上仰着脸看他,帽檐下的眼睛眨了眨。
    旁边经过的灯光师推着灯架路过,看见这一幕,脚步顿了一下,笑道:“江老师,你这助理挺金贵啊,搬个箱子都不让?”
    江浸月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灯光师讪笑着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看见江浸月还蹲在谢栖迟面前,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离得很近,近到灯光师觉得自己不该继续看。
    收工的时候,林薇在走廊里碰见现场制片。现场制片抽着烟,看着远处江浸月和谢栖迟并肩走远的背影,吐出一口烟雾:“那个实习生,是谢……是吧?”
    林薇用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现场制片把烟掐了,双手举起投降状:“我什么都不知道。”
    江浸月收工比平时早了一些,换下白大褂时,天色还没完全暗透。他带着谢栖迟穿过民国街,走进一条安静的巷子散步,暮色从青砖墙的缝隙里渗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成薄薄的一层。
    “你今天那个镜头,”江浸月拉着他的手,声音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沉,“导演说不错。”
    谢栖迟低头踢了踢脚边的一颗小石子。
    “我看了回放。”江浸月又说,“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谢栖迟晃了晃他的手。
    “演戏。”江浸月把他拉近,目光认真,“你有没有想过,以后除了舞台,也可以试试镜头?”
    谢栖迟愣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没想过”,但看着江浸月那双眼睛,话到嘴边变成了:“……没想过那么远。”
    江浸月低头,额头几乎贴上谢栖迟的额头,轻声询问:“栖栖,你有没有兴趣,拿走我的荧幕初吻?”
    谢栖迟睫毛颤了颤,红晕从耳廓边缘开始蔓延,像一滴墨落进清水里,洇成一片。
    “你在说什么……”他的声音有点发紧。
    江浸月退后半步,嘴角弯着,深灰色的眼底有光闪过,“新剧本里有几场吻戏。导演了解我,说那段戏可以删掉。”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谢栖迟泛红的耳尖上,声音放得更柔了,“但我不想删,我希望你成为我的男主角。”
    第224章 剧本
    谢栖迟的心脏跳得有点快,“我没演过戏。”
    “你刚演的就很好。”江浸月看着他的眼睛,“你不是在演助手那个角色,而是成为了他。”
    谢栖迟别开脸,呢喃出声,“你让我想想。”
    ——
    次日,谢栖迟天没亮就醒了。
    江浸月还在睡,睫毛垂着,呼吸很轻,一只手搭在他腰侧,掌心温热。
    谢栖迟偏头看了眼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光线,灰色的,像江浸月眼睛的颜色。
    他想起昨晚在巷子里,江浸月问他的问题。
    他伸手,把江浸月搭在腰侧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又合上,又掰开。
    “醒了?”江浸月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眼睛还没睁开,手已经收紧了,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谢栖迟把脸埋进他胸口,“哥哥。”
    “嗯。”
    “你说的那个剧本,”谢栖迟顿了顿,“是之前跟我讲的音乐家和舞蹈家的故事吗?”
    江浸月的手指在他后腰轻轻画了一个圈,“你还记得。”
    “你那天说了很多。”谢栖迟下巴抵在他胸口,看着他,“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江浸月低下头,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
    “后来呢?”谢栖迟问,“那个故事后来怎么样了?”
    “这个剧本我改了很久,”江浸月的声音陷入回忆,“那个舞蹈家是殉道者……”
    谢栖迟蹭了蹭他的胸口,眼睛里满是期待与催促。
    四目相对间,江浸月的手指抚过他的发丝,“舞蹈是他和世界对话的唯一语言。失去舞蹈,他的灵魂就失去了语法。所以他的堕落,不是放弃,是一场盛大的行为艺术。他在向那个夺走一切的世界呐喊:看,这就是你们造成的,满意了吗。”
    他顿了顿,手指顺着谢栖迟的脊背滑下去,像在描摹一条看不见的曲线。
    “然后他遇到了音乐家。他以为找到了同类,期待和音乐家一起沉沦。但音乐家没有,他在自己那片无声的废墟里,活得井然有序。”
    “这刺伤了舞蹈家。因为音乐家的存在本身,就在否定他。于是舞蹈家产生了一种近乎邪恶的冲动,想弄脏他。”
    谢栖迟的睫毛颤了一下。
    “所以舞蹈家的引诱,不管是用什么方式,都不是出于爱。是一场豪赌。他在赌音乐家和他一样脆弱。”江浸月的声音放得更轻了,“但舞蹈家的悲剧和幸运都在于他赌输了。”
    窗外有鸟叫了一声,又停了。
    谢栖迟看着他,眼睛里有晨光,也有别的什么。
    “那音乐家呢?他是什么样的人?”
    江浸月眼里噙着笑意,“音乐家是宁静的暴君。”
    谢栖迟的呼吸顿了一下。
    江浸月继续讲,“他的力量,不来自于耳朵,而来自于‘看见’。舞蹈家在他面前的每一个把戏,每一个带着目的的引诱,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温柔,是纵容。他允许舞蹈家作闹,甚至允许他用身体来试探底线。因为他知道,舞蹈家所有的‘坏’,都只是在喊‘我好疼’。”
    江浸月手指在他眼尾蹭了一下,“音乐家的爱,是给他一个最安全、最坚固的牢笼,让他撞得头破血流之前,自己先累了,然后安静下来。”
    谢栖迟眼尾泛起一点水光,“那结局呢?”
    “没有结局就是最好的结局。”江浸月低头在他唇角落了一个吻,一下一下的啄吻。
    谢栖迟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有晨光,还有自己的倒影。过了好一会儿,慢慢弯起嘴角,“那吻戏会删吧,你之前说有几场吻戏。”
    江浸月愣了一下,笑意从嘴角漫到眼底,“你记错了,我说的是如果男主角是你,那吻戏就不用删。”
    “我没记错。”谢栖迟淡淡的狡辩,耳尖已经红了。
    江浸月翻身,把人压在身下,双手撑在他耳侧,低头看着那张被晨光照亮的脸。
    “栖栖,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那个剧本,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让编剧改掉所有亲密戏。但我想让你知道,我的荧幕初吻,从来都是留给你的。不管在镜头前还是镜头后。”
    谢栖迟没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我演。”他的声音闷在江浸月颈窝里,“但你得教我。”
    江浸月收紧手臂,把人揉进怀里。“教。从零开始,一个镜头一个镜头地教。”
    窗外的天彻底亮了。鸟叫声密起来,像一串一串的音符,落在晨光里。
    这几天,谢栖迟过的很轻松,只要在江浸月身边,他就很轻松。
    但演唱会前最后的彩排在即,lyla已经发了三条消息催他回去。
    分开那天,江浸月送他到影视城门口。
    没有拥抱,没有拥吻,两个人只是并肩站着。远处有剧组在拍爆破戏,轰的一声,火光冲天。
    “这边的拍摄马上就结束了,”江浸月说,“演唱会那天,我一定到。”
    谢栖迟点了点头,“嗯。”
    “位置给我留了?”
    “第一排正中间。”
    江浸月弯了弯嘴角,帮他把书包带子正了正,又顺手把他卫衣帽子上的抽绳系了一个蝴蝶结。
    “走了。”谢栖迟语气淡淡的,但依旧能听出不舍。
    “到了发消息。”
    “嗯。”
    谢栖迟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他背对着江浸月,抬起手在头顶晃了晃。
    江浸月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看着他穿过青石板路,背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巷口的拐角处。
    林薇从后面走过来,小声说:“boss,下一幕戏还有半小时。”
    江浸月望着那个方向,过了好一会儿才“嗯”了一声。
    ——
    谢栖迟回到京市的时候,是下午三点。lyla派了车在高铁站接他,直接把人送到了场馆。演唱会倒计时四天,舞台已经搭好了,灯光、音响、大屏,全部就位,只等他们上去踩点。
    白曜第一个看见他,从舞台上蹦下来,跑过去,“谢哥!你可回来了!这几天我都快无聊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