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栖。”他的声音闷在谢栖迟颈窝。
“嗯。”
“你能来,我特别高兴。”
谢栖迟抚了抚他的发顶,轻声道,“我也是。”
闹别扭的醋意散了,剩下的全是攒了好几天的思念。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抱着,谁都没说话,直到外面传来场务小心翼翼的敲门声:“江老师,还有十分钟拍最后一场,您准备一下?”
江浸月应了声 “知道了”,低头吻了吻谢栖迟的发顶,刚要起身,就被怀里的人拽住了衣角。
谢栖迟抬眼看他,目光落在他白大褂上,又扫过化妆台上那副金丝边眼镜,语气理直气壮的:“你再戴上那个。刚才在片场太远,没看清。”
江浸月低笑出声,依言拿起眼镜,架在鼻梁上,镜片后的眼睛盛满了只对他才有的温柔笑意,骨节分明的手搭在白大褂的扣子上,像极了片场里那个冷漠矜贵的法医,却又多了几分独有的缱绻。
“看清了吗?谢警官?”
他故意用了戏里的称呼,尾音带着点勾人的哑。
谢栖迟别开脸,“…… 还行吧。”
嘴上说着,手指却悄悄勾住了他的衣角。
江浸月俯身,在他耳边低语:“别急,今晚让你看个够,想怎么看都行。”
深夜,酒店套房里。
偌大的卧室只留了床头一盏暖黄的壁灯。
谢栖迟刚洗完澡,只穿了一件宽松的酒店浴袍。他靠在床头,看见江浸月走过来,睫毛颤了颤。
光线柔软地洒下来,把他身上的白大褂镀上一层浅金。他还戴着那副金丝眼镜,镜片反着细碎的光,衬得那张脸愈发清冷禁欲。
江浸月解开白大褂最上面的一颗扣子,声音低哑:“不是要看吗?那就好好看。”
他一步步走近,膝盖抵上床沿,俯身把谢栖迟压在身下。
白大褂的下摆扫过谢栖迟的腿侧,布料摩擦出极轻的声响。
谢栖迟呼吸乱了半拍,浴袍领口被江浸月用指尖轻轻勾开了一点,男人的呼吸喷在颈窝上,又烫又痒。
“想让我穿着这身白大褂,还是……慢慢脱给你看?”
谢栖迟耳尖红得发烫,声音却还是淡淡的:“……随便你。”
江浸月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他的膝盖 强势侵入,整个人彻底压上去。
白大褂的布料被两人身体挤得微微发皱,冰凉的扣子贴上谢栖迟的胸前,凉得他狠狠抖了一下。
江浸月镜片后的眼睛暗得发沉,他的膝盖,却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力道。
他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低沉,黏稠,“让医生好好检查。”
谢栖迟咬着下唇,没说话,但腿上的抗拒松了。
江浸月顺势贴近,两个人的腿 交缠在一起,浴袍下摆彻底滑开,皮肤相贴的地方滚烫得像要烧起来。
谢栖迟的呼吸彻底乱了。他把脸埋进江浸月颈窝,小声哼唧了一声,像在撒娇,又像在忍耐,脚 腕下意识地勾住他的小腿,热意越来越浓。
江浸月的吻从亲他的额头,落到眼尾,再到嘴角,看向他的眼神是毫不遮掩的欲色,“你想要医生怎么做?”
谢栖迟眼神飘忽,小声嘟囔:“……幼稚。”
江浸月低低地笑出声,胸腔震动,顺着腿部传过来,他故意把白大褂的扣子解开几颗,露出精壮的胸膛,锁骨下方那道浅浅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起伏着,“病人不配合,”说着,指尖勾住谢栖迟浴袍的腰带,慢慢抽开,“医生,可要自己动手了。”
他低头,吻住他,所有的想念都被揉进这个无声却滚烫的缠绵里。
谢栖迟终于忍不住,双手按住江浸月的肩,直接翻身而上。
白大褂摊开在床上,谢栖迟浴袍彻底滑落,腿肉紧紧贴着对方滚烫的腰线。
“医生……”
他低头看着男人,学着他的语气,低头用鼻尖蹭了蹭他的下巴,“现在……病人想自己检查。”
江浸月喉结剧烈滚动,闷哼出声,“……这才是乖宝宝。”
谢栖迟的手支 撑 在前面,白大褂的布料被他的膝盖压得变形。
江浸月深吸一口气,手指收紧,却没有夺回主导,只是仰头看着他,声音哑得发颤:“乖乖……再……”
谢栖迟面上满是红晕,双眼迷 蒙的咬着下唇。眼前的场景起起浮浮,像海上蜃楼,让人目眩神迷。
窗外城市灯火闪烁,房间里只剩下壁灯昏黄的光影,和两人缠绵又克制的喘息,一声叠着一声,像潮水,一波一波,没有尽头。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慢悠悠的,像回到了清溪村的山里。
江浸月收到开工信息,谢栖迟就跟着他一起出工。
江浸月去化妆间上妆,谢栖迟就坐在一旁的折叠床上,戴着耳机听音乐,翻翻剧本,或者干脆什么都不做,就靠在墙上闭眼假寐。
林薇给他配了一张剧组的工作证,挂在脖子上,写着“助理实习生”。
一开始没人怀疑,毕竟他戴个帽子带着口罩往人群后面一站,安安静静的,确实像个勤快的实习生。
但时间一久,还是有不少人认出了那双眼睛。那双在舞台上勾人魂魄的眼睛,藏在一个“助理实习生”的口罩后面,怎么看怎么违和。
不过,混迹这个圈子的人都是人精。没有人说破,没有人凑上去要签名,都知道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什么。
灯光组的小哥有一次差点喊出“谢”字,被场务大姐一脚踩在脚背上,硬生生把后半截咽了回去。
制片人私下问过林薇,林薇只笑着说了句“江老师的私人助理”,制片人就识趣地点点头,再没多问。
剧组里是一片和谐。
第223章 男主角
这天,剧组拍解剖室的戏,需要一个助手的角色站在旁边递器械。
那一幕没有台词,只有一个镜头。
助手把手术刀递给法医,两人对视一眼,助手低头回避法医的目光。
原定的特约演员临时来不了,现场制片又开始着急。
导演忽然开口,指了指角落里正看热闹的谢栖迟,“让那个实习生来。”
片场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那个角落,又齐刷刷地收回去,快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谢栖迟靠在墙上,手里还端着一杯没喝完的热可可,闻言眨了眨眼。
他偏头看向江浸月,江浸月正在补妆,从镜片后面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自己决定。
谢栖迟把热可可放到一边,迈步走过去。
导演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满意地点点头,“去换衣服,无菌服,口罩,帽子,裹严实点,就露一双眼睛。”
谢栖迟被服装组的人领走了。
再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换上了一身标准的助手装扮。实验服扣得严严实实,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头套把头发全部包进去,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露在外面,黑白分明,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天生的疏离和冷淡。
“你就站在这里,”现场制片给他讲戏,“等法医伸手,你就把手术刀递过去就可以了。然后他看你一眼,短暂对视后,你低头就可以了。”
“好,各就各位。”导演回到监视器后面。
谢栖迟深吸一口气,站到解剖台旁边,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发凉。
解剖室的灯光亮起来,冷白色的光把不锈钢台面照得刺眼。
江浸月已经站在了台前,白大褂,金丝眼镜,周身是那种生人勿近的冷漠。谢栖迟按照副导演的指导,站在他右手边,面前摆着一排手术器械。
“action。”
法医正在解剖,头也不抬,手掌伸向右侧。
小助手反应很快,立刻用拿起手术刀,刀柄朝前,刀尖朝自己,递了过去。
法医的手指触到刀柄的瞬间,指尖微微一顿,像感觉到了什么。他抬起眼看向小助手,那双深灰色的眼睛隔着金丝眼镜,眼神里有法医的冷峻,有上级对下级的审视,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两个人的目光隔着冷白的灯光撞在一起。
小助手仿佛被看透,慌张的低下头。
“卡。”
导演从监视器后面探出头,表情有点微妙。他看了看回放,又看了看江浸月和谢栖迟,沉默了两秒。
“这条……过了。”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好像看见了什么但我决定不重录”的克制。
旁边的执行导演凑过去看了一眼回放,小声说:“这实习生眼神挺有戏的,哪找的?”
导演没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江浸月一眼。
江浸月理了理袖口,维持着高冷的人设,把手术刀放回托盘里。
谢栖迟从解剖台旁边走开的时候,脚步有点快。他走到角落里,靠着墙,把帽檐压下来,挡住了大半张脸。
“不错啊,”服装组的姐姐过来收戏服,笑着夸他,“第一次演戏就这么自然,天生吃这碗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