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上的灯光开始暗了。五个人在渐暗的光线里慢慢随着升降台沉下。
十万人同时发出“啊——”的惋惜声,但很快又变成期待的尖叫。
大屏幕上亮起一段简短的vcr,是演唱会的中场过渡影片。
五个人走在空旷的街道上,从黑夜走到黎明,从废墟走到城市,最后五条路汇成一条,五个人并肩站在一扇巨大的门前。门开了一条缝,光从里面涌出来。
影片只有三十秒,但三十秒里,台下没有一刻安静。
有人在喊五个人的名字,有人在喊“mega-quinx”。
第228章 个人舞台
后台,换装区一片兵荒马乱。五个服装助理同时冲上去,解扣子的解扣子,拉链的拉链,递衣服的递衣服。
白曜被两个人围着,手忙脚乱地扯身上的演出服,嘴里还在念叨“快快快,一会儿我是第一个”。
裴烬之眼皮半阖着,任由化妆师给补妆。云川和陆澈在更衣室有条不紊的换着装。
谢栖迟站在最里面的位置,自己换衣服。他一颗一颗解开扣子,不急不躁。旁边的助理想帮忙,被他轻轻挡了一下,摇了摇头。
lyla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对讲机,眼睛盯着墙上的倒计时。她的表情是绷着的,但嘴角微微上扬,那是她“一切尽在掌握”时才会露出的表情。
倒计时归零。舞台上的灯光渐渐亮起。
大屏幕上浮现出四个字:solo stage(个人舞台)。
灯光全亮的时候,白曜已经站在了舞台中央。
他换了一身瓷白色的短夹克,廓形西装剪裁的,领口和袖口镶着细密的银色铆钉,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下身是白色的工装裤,腰侧挂着两条银色的装饰链,随着他的动作叮当作响。
音乐响起,是一段干脆利落的电子鼓点,带着funk的节奏,像有人在用鼓槌敲击弹簧。
白曜从升降台上一跃而下,像一只被松了绳的金毛,浑身都是劲儿。落地的那一瞬间,他的身体已经跟着鼓点开始律动。
他是外放的、热烈的、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不管不顾的张扬。
白曜在舞台上跑动,一边跳一边唱,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生命力,像一颗燃烧的小太阳。
最后,他笑着喊了一句:“你们开心吗!”
台下回应的尖叫声差点把音响震爆。
他冲镜头笑了一下,那个笑容亮得整个场馆都暖了几度。
尖叫声持续,舞台上的灯光暗了半秒,灯光亮起时,云川从舞台侧方走出来的时候,全场有一瞬间的失语。
他穿着一件瓷白色带淡蓝晕染的长款开衫,面料是轻薄的丝绸,上面织着水波纹的暗纹,在灯下像流动的海面。开衫里面是一件白色的绑带衬衫,下身是浅色的阔腿裤,整个人看起来修长、清瘦,柔软的碎发垂在额前,衬得那张脸愈发清秀。
他走到舞台中央,麦克风架已经等在那里。
前奏响起来,是一首经典的抒情歌曲,歌龄比他年龄还大,但他唱出了完全不同的味道,独属于云川的倔强和温柔。
他的唱功和音色是五个人里最特别的。高音部分他从来不硬顶,而是用一种头腔共鸣的方式,亮而不刺,高而不尖。
唱到副歌最高音的时候,他的声音拔到了一个让全场倒吸一口凉气的高度,但听起来毫不费力,像一只鸟从悬崖边起飞,翅膀一振,就到了云端。那个高音持续了好几拍,然后在最高处轻轻转了一个弯,像画了一个完美的弧线,再缓缓落下来。
台下有人不自知的落下眼泪。音乐配上那个声音,美到让人觉得自己不配听到。
最后一个音落下,他温柔的说,“我的妈妈最喜欢的一首歌,送给大家。希望大家会喜欢。”说完他鞠了一躬,直起身的时候,眼角泛起点点水光。
台下的掌声顿时如雷鸣。观众们“喜欢”的回应从四面八方传达到舞台中央。
舞台上的灯光第三次切换,变成了更柔的颜色,像黄昏,像烛光。
陆澈从舞台侧方走出来,穿着一身瓷白色的休闲西装,搭配了白色与墨蓝色拼接的长款衬衫,版型宽松,衬衫前摆都扎在银色的皮带之下,领口微敞,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胸膛。
他走到舞台中央,撩了一下衬衫的长后摆,在一架白色的三角钢琴前坐下来。
激动的尖叫声在他的双手落在琴键上时,如同约好般平静下来。
钢琴声响起,没有伴奏,没有和声,只有钢琴和他自己。原曲是一首法国香颂,他改编了旋律,把原本的大调改成了小调,让整首歌多了一层淡淡的忧伤,又在中段转回大调,像乌云散开后露出的太阳。
他的声音是那种很清澈干净,不带任何修饰,极致理性,听着就能让人静下心。
唱到最后一段,他的声音微微放开了,高音像一道光从黑暗中劈出来,清透带着一丝凉意。最后一个音符在钢琴上消散,他的手悬在琴键上方,停了两秒,然后轻轻放下,嘴角弯了一个温柔的弧度。
升降台连人带钢琴一同降下,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观众异口同声的呼喊陆澈的名字。
舞台上的灯光第四次切换,变成了深蓝色的,像深海,像夜空,像看不见底的湖水。
裴烬之已经站在了舞台中央。
他披着瓷白的重工皮衣,肩部有微微的垫肩,里面是黑色的紧身高领衫,领口刚好遮住喉结,迷人又危险。
他的头发全部往后梳,露出整张脸的轮廓,高眉骨,挺鼻梁,下颌线锋利如刀。脸上带着桀骜,只是站在那里,就像一把出鞘的刀。
他的音乐不是炸裂的那种,而是低沉的trap beat,808鼓点一下一下砸在观众的胸口。
裴烬之举起麦克风,开口的瞬间,全场安静了。
他的rap词写的是自己。与前面的热烈,温柔,治愈完全相反,是更暗更沉的,那些他从不对人说的东西,flow不紧不慢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第一段,是离家追梦,到第二段讽刺娱乐圈资本为王,他的flow从沉缓变成了凌厉。
“他们连我的声音都没听过,就敢说我假唱。他们连我的人都没见过,就敢写我睡遍了整个圈。”他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带着怒意的质问。
“你说我不配。现在我站在这里,你说我配不配?”
台下异口同声的“配”响彻全场,回音弥漫在上空。
最后一段rap,他把节奏提快了将近一倍,把他的骄傲和自由全部表达出来。语速快得像机关枪,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没有吞音,没有含糊。
唱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把麦克风从架子上拔下来,说:“谢谢你们,愿意听我说话。”
最后一个鼓点落下,他把麦克风举过头顶,像举着一面旗帜。
升降台缓缓落下,台下的尖叫声炸开,有人哭得说不出话。
第229章 新歌首唱
四个人的solo结束,舞台上的灯光再次暗下去。几秒秒后,灯光重新亮起,四人已经各站一角,出现在中央舞台上。
中间的升降台慢慢升起,谢栖迟站在正中间。
他换了一身瓷白色的长款风衣,缎光面料,肩线挺括,腰侧用两条银色的织带束着,勾勒出窄腰长腿的轮廓。内搭白色的立领衬衫,露出颈间一条银色的细链,上边坠着一个不起眼的素圈。
台下霎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谢栖迟往前走了两步,风衣下摆几乎拖到地面,走动时翻飞如蝠翼。其他四人向中间汇聚。
五个人站成一排,他们的演出服款式不同,但站在一起,青瓷白的色调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像五件不同形态的瓷器,各有各的美,但摆在一起,就是一套完整的,谁也离不开谁的器皿。
谢栖迟淡淡开口:“大家好,我们是——”
五个人齐声:“mega-quinx!”
台下十万人跟着喊,声音大到连场馆外的广场上都能听见。
谢栖迟一贯冷厌的目光染上暖色:“今天,是我们的第一场演唱会。”
裴烬之自然的接过话,“也是我们第一次,把第二张专辑的新歌,唱给你们听。”
台下又是一阵尖叫。有人喊“我们知道”,有人喊“等好久了”,有人只是尖叫,用尽全力地尖叫。
陆澈补充道:“这张专辑,叫做《mirage·幻境》。”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十首歌,九个故事,一个答案。”
云川笑得温温柔柔的,像春天的风:“每一首歌,都是我们想说的话。”
白曜往前蹦了半步,元气满满的声音撞进所有人耳朵里:“真的筹备了超久!希望你们能喜欢!”
谢栖迟看着台下那片银色的海,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第一首主打歌,《mirage》。”
话音刚落,舞台上的灯光骤然暗了,所有的光被压到舞台中央那一小块区域,压成一个明亮的、刺目的光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