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声问:“你真的会很多东西,很厉害,是什么时候开始学修车的?”
他夸人的措辞不够漂亮撩人,边渔却格外受用。
也不演方才在顾家人面前的装x风范了,而是带着点少年人小小得意的模样、露出狡黠的尖尖虎牙和梨涡,“我会的东西多着呢,有机会教你~”
至于另外一个问题——边渔想了想、一边拉开副驾上车一边说:“十六七岁跟着老师傅学的吧,证是后来才考的。”
少时能活下来,全靠极强的求生欲和肾上腺素的惯性使然,为了钱几乎什么活都做过——帮人当打手讨过债,也当过马仔,干过最轻松的工作大概就是家教、但钱太少了;也不是没扛过水泥搬过砖,在会所里跪着给刁难他的客人擦过鞋子、张嘴接过烟灰……
边渔其实最开始在会所上班时也不怎么会喝酒、经常喝进医院,打了点滴没两天就继续喝、现在也能面不改色了。
短短几秒回忆自己的“辉煌挣钱史”,边渔想了想,道:“我好像换工作比较频繁,像聿哥你这样能在一个领域深耕的很厉害哦~”
柏时聿抿唇,唇角又不自觉地就向上轻轻抬了一下。
余光映着一模漂亮的嫩绿色,漫长的车程也在眨眼间疾驰而过。
*
酒店。
陈诵在床上翻来覆去,脑中时不时闪过边渔那一张总是含着盈盈笑意的眼睛、以及对方从车底下钻出那一瞬间的自信张扬。
头一次尝到情窦初开的滋味,对象却偏偏是那个他屡次针对的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
陈诵数次烦躁得用脑袋撞枕头,恨不得将那段记忆彻底删掉失忆。
然而,注定是彻夜难眠。
手机震动几秒,有玩咖吆喝着让他组局出来嗨。陈诵整晚没睡、本就心烦意乱,现下更是没有心思去面对那个导致他失眠的“罪魁祸首”,恹恹地在酒店闭门、谁也不想见。
豪门子弟中,这个年纪的绝大多数都在鬼混着消磨时间、挥霍金钱,有不少也是第一次和边渔打上交道,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么一个新鲜的“乐子”。
陈诵不来玩,他们就自己约边渔去庄园里的马场跑马。
青年拿起手机一看、偏生又巧得厉害——盛宸也约了同样的时间和地点。
边渔沉吟片刻,手指在屏幕上轻敲,择了其中一位的应约来回复。
【有钱鱼:好】
“早点休息。”
到了酒店,柏时聿在领了房卡之后就克制地将对方的背包递过去。
将手机塞回兜里,边渔的目光像一把小钩子似的在柏时聿脸上轻轻扫过,轻笑着点头,“嗯嗯,聿哥晚安。”
水吟吟的一把嗓子,钻进耳朵里只觉得听不够似的,勾着人想要让这声音多响起几回。
柏时聿手指蜷了下,克制着自己不能逾距半分,只停在电梯口目送他,身姿清朗。
四目相对,两人都是点到即止。
“叮——”
电梯门徐徐合上,边渔收了那一抹装出来的乖巧,对着镜子打量身上这件嫩绿色的卫衣,轻啧一声,表情懒散。
这都到自家酒店了,柏时聿却还是没有半点暧昧的意思,居然当真不跟着他上楼?
以至于他一时之间都有些摇摆——柏时聿到底是不是喜欢他?
若说不是,那对方这么多次的帮助和解围也并不掺了水分;但若说是……好像也太克制礼貌了点儿?
简直像豪门中的一汪清泉了。
啧。
弄得他都不能心安理得搞事情了呢~
边渔脑袋后仰抵着金属内壁,几个男人的身影一一在脑海中闪过。
盛宸……柏时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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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将于3.17倒v,倒v章节为20-47,注意不要重复购买啦~】
这本就是想写一点真的很正派的攻hhh,现在越克制,后面才越失控嘻嘻嘻
第20章 打量的目光。
跑马场。
“他不是不会骑马吗, 一会儿把那匹牵过去陪他好好玩玩儿,听见没?”
一男人咬着烟,微眯着眼看过去。
“邓少, 这……不合规矩。”负责人员为难地答道。
被叫做邓少的男人缓缓吐出一口烟, 不耐烦道:“你牵过去就是了,盛宸不是在那儿?他总归知道轻重。”
盛宸对外风评不错, 犹豫片刻过后、负责人员只好照做。
这边,盛宸正想着怎样让边渔答应同骑——
男人嘛, 都是肉食动物,肢体接触一多、再加之吊桥效应下的心跳加持。
身体反应一上来, 人也就不难追了。
因而,在负责人牵着一匹性子稍烈一些的马过来时,盛宸目光闪了闪,没拒绝。
“先自己试试?”
男人唇边噙着温和的笑,并不一上来就将目的展露出来, 选择了徐徐图之地等边渔自己开口求救、自己再顺理成章地同骑。
“好啊。”边渔没骑过马, 凡是干点儿什么都有第一次,他兴致勃勃地就准备上马试试。
青年方才换了骑装,修身的服饰将优越的腰臀一览无余地展现出来,盛宸视线隐晦地在臀腿那一块儿流连片刻后收回, 眸光深邃。
那是一种打量自己今晚床/伴的目光。
对此,边渔全然不知, 没多久就跟着教练学会了上下马, 带好了护具开始由工作人员牵着马、自己试试跑着玩儿。
他胆子大、上手也足够快, 没一会儿就能自己完整地骑着马绕着围栏慢跑一小圈,骨肉匀亭的大腿夹着马侧、脸上都写着兴奋,爽利地在马场驰骋开来。
盛宸倚着围栏瞧着, 原本随意交叠的双腿不自觉地就换了姿势,目光也牢牢地锁定在了马背上明媚如朝阳的青年身上,倒是有点儿意外于边渔第一次骑马就能学这么快了。
“呵。”他倏地低笑了下,目光被钩住挪不开、心里虽然有点儿遗憾于同骑的念头估计是不能实现,却又不由自主地被这样自信昂扬的边渔吸引。
“呜呼!”
边渔一手牵着缰绳控制方向、大腿用力防止自己被颠下去,另一只手则大张开,手心虚虚地抓握着掠过的狂风,爽得忍不住大声笑了两声,鲜活又真实。
他速度不慢、却也不算太快,毕竟边渔不论怎么样都是心里有数拿捏着度的,不会让自己真的放纵下去。
但这匹马的性子或许真的有些许烈,这一圈才将将跑完大半程,马就忽然不受控制地加速、颠得也更猛,不一会儿就将工作人员甩得老远。
“——”
周围人在大叫着喊些什么,边渔听不清。
他只是迅速判断出当前的情况肯定不属于正常范畴的小异动,内心倒是没有太过于惊惶,而是立刻就压低重心双手紧攥缰绳、腿上更是几乎用了全身气力去掣肘,试图让这匹马慢下来。
肾上腺素飙升激出的求生本能让边渔越是到这样的危急关头就越是冷静,表情冷凝、大脑也在飞速思考着应对方法——
他身上有护具,也能护住要害,左不过受点儿皮外伤而已。
但迟则生变,必须尽快停下来!
……
柏时聿爷爷的祝寿宴会办得很大,因着老爷子身份地位不一般,上层人士几乎都会带着自家孩子过来。不说别的、就是在老爷子面前混混脸熟,那也是百利而无一害。
作为孙子要做的事不少,也正是因此,柏时聿一连几天都没能和边渔见上一面。
亲自检查完寿宴相关的准备工作后,柏时聿想着一连几天都没能和边渔见上面,问了助理、知晓对方在马场玩儿,就想过来看看。
结果,一来就被告知边渔骑的那一匹马受惊失控了!
薄唇紧抿着,柏时聿手脚麻利地快速穿戴好护具,干脆快速地吩咐好工作人员后,单枪匹马地就往马场里进。
盛宸在看见马真正受惊后也站直了,当时也是立刻就叫了救援,只不过这马场平时管理得挺好、也基本没出过岔子,这么一遭得耗时不久。
男人目光紧紧盯着马背上那个单薄的身影,有点儿懊恼。
此时此刻,视线中忽然出现另一个身影,盛宸愣了一下看过去,却对上了一双格外凛冽锋利的眼睛。
柏时聿只是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盛宸却猛烈地感受到了那玄妙的、先前不过是若有似无…现在却格外直白的攻击性。
就因为自己让边渔处于危险境地了。
盛宸了然地想着,嗤笑一声放松下来。
原来当时不是他的错觉,柏时聿这家伙,也看上顾家这小少爷了。
以前怎么没听说柏时聿也喜欢男人。
马背上,边渔抓着缰绳努力牵制,其他倒是还好、就是一上一下被颠得有点儿想吐,大腿内侧也磨得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