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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应生在上酒,边渔在洗手、指尖泡沫丰富儿细腻,洗手液有股甜腻腻的玫瑰味。
他撂在桌面的手机屏幕亮起,陈诵警惕地凑过来扫了两眼、看是谁,“边渔,你老爹打来的,接吗?”
边渔手指一顿,“不用管。”
“哦。”
陈诵听话的没碰屏幕,坐回了原来的位置,被兄弟拽过去、压低声音嘀咕了几句,听得面红耳赤的。
口袋里也被塞了个小方盒子,欲盖弥彰地摸了又摸。
把擦手纸丢进纸篓里,边渔这?才慢悠悠地去拿手机。
他拿到的那一秒,通话刚好因为无人接通而?自动挂断。
顾怀打来的电话,边渔前几天也挂过一个。
自从他和顾家?彻底割席撕破脸、顾成宁也“翅膀硬了”把股份卖掉之后,除了顾与慈这?个不怀好意看热闹的,边渔和顾家?基本就?是一个老死不相往来的状态。
对外还是亲和的一家?人,内里早就?连装都懒得装了。
边渔原本就?不欲接这?便宜老爹的电话,况且前段时间他从顾与慈那儿“意外得知?”了一件事儿:
于元和顾怀最近正在闹离婚。
倒是还不至于大张旗鼓地往外嚷嚷,只是这?夫妻俩最近正因为财产分割不满意而?暗里斗着呢,顾与慈也身在漩涡中心,这?段时间都不得空来自己这儿装好大哥,边渔乐得清闲。
先?前出?自己这?档子“绿帽子事件”时,两人尚且能装出一副相敬如宾都样子的相互膈应着,现在却不知因为什么闹起了离婚,古怪得很。
事出?反常必有妖,顾怀卡在这?个节点给他打电话,肯定没憋什么好的。
虽说顾怀的作?妖意图也不是他挂两个电话就?能打消的,但边渔目前不想?知?道些?什么,只一心先?把陈家?这?点儿料理了……
“是咱们小顾少手生了啊,还是咱们时来运转啊哈哈——”
一如既往的“小顾少”,放在以前是居高临下的调侃,现在则是一种?略微友好的表示。
说了今晚不喝酒,边渔当?真?一点儿酒精没沾,捧着杯无酒精饮料和他们玩游戏。
也不知?是今晚手气不行、还是边渔上班太?久没碰骰子生疏了,玩十把输七把的,搞得兄弟几个都给陈诵使眼色,明里暗里的放水。
“输了也没事儿,你玩高兴了就?行!”
陈诵坐在边渔身边,笑嘻嘻地看他出?牌。
话音落下,边渔就?又输了一局。
“这?都封顶了啊小顾少,酒不喝不行喽~”二代抬手给他倒满。
边渔将手里的一把烂牌撂在桌上,看了眼那杯酒,就?用笑盈盈的目光盯着陈诵看,水葱似的指尖递过去一杯。
“诵哥?”
“嗯,嗯,我喝!”
边渔笑起来时没有任何人能拒绝他的要求,陈诵喉结上下动了两下,十分豪气地仰头喝尽。
“你接着玩儿,输多少我喝多少!”
陈诵让兄弟重新洗牌,揽着边渔的肩膀,轻咳两声,“那什么,你今晚怎么……一直撒娇。”
边渔眼角抽了下,轻飘飘地扫去一眼,“嗯,什么?”
“没什么!”陈诵觉得他不好意思的模样也漂亮得紧,嘴巴一咧,“我就?是想?说,你这?样,我、嗯,挺喜欢的。”
……要是能亲他一口就?更好了。
红毛晃悠晃悠,边渔撑着下巴抓起牌、又对他笑了一下,露出?两个很明显的酒窝,甜滋滋的。
然后,然后陈诵就?被这?个笑容哄着,挡了一晚上的酒。
只要是边渔递过来的,他一次也没能顶住,只傻乎乎地盯着青年的脸、照单全收地都喝了。
对此?,他兄弟们虽然咋舌,却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谈男朋友之前验验酒量,多正常一事儿。
酒量可是必备条件啊!
边渔一整晚别的事情啥也没干,光顾着给陈诵递酒和输游戏。
他心里记着数,全按自己当?时和这?群二代喝酒时被灌下的数量、翻了一番地给红毛灌下去,算是“回敬”。
陈诵后边儿也被兄弟们起哄多灌了几杯,现如今喝飘了、走路都左脚右脚地互相打着绊子。
见状,边渔撑着下巴瞧着,笑得很开心。
他向来是个格外记仇的。
一时报复不回来,那就?等,等到有能力加倍奉还时就?好啦~
陈诵仰躺在沙发上,兄弟们陆续也准备散局了,边渔拿起手机偏头示意,“我出?去抽支烟,一会儿回来就?走。”
“行。”
等待的几分钟里,陈诵似乎是得到什么指令似的,低头对着手机就?是一顿猛戳。
“看得清屏幕吗你?”兄弟纳闷地凑过来看了一眼,得,一堆乱码给人家?轰炸过去了。
不远处瞧着这?一幕的人都不免咂舌。
“谈恋爱这?股子热乎劲儿。”
小阳台。
边渔身上压根儿没带烟,手肘倚在栏杆上,看着柏时聿的聊天框发呆。
今天上午“挑明”过后,柏时聿还是会给他发消息、但不是闲聊开启话题的方式,而?是给他传了两个文件。
文件里边儿,是顾怀和于元等人的资料,详实得过分、有些?东西甚至是宁尧用不太?干净的手段都没查到的。
足以见得……柏时聿手段也不简单。
但不得不说,拿到这?些?东西对边渔在和顾怀联系之前、能够先?声夺人一手格外重要。
男人单方面开启并结束了话题,没说别的话。而?这?头的边渔纠结许久、才回了个谢谢。
那边儿也只是淡淡的一个【嗯】
聊天框便没有了下文。
边渔想?着自己今晚对陈诵的刻意为之,微微一哂。
他和柏时聿是两个世界的人,自己最初怀着利用人家?的心,现在……就?不继续祸害了。
手指微动,正欲退出?聊天框时,聊天记录就?刷新出?来一条,吓得边渔一个手抖:
【聿哥:看你正在输入很久了,想?说什么吗?】
【聿哥:还是……我已经困扰到你想?拉黑了】
这?句直球让边渔有些?好笑,弯着唇角打字时却又犹豫了。
半晌,才发:
【有钱鱼:没有的事!】
边渔有点儿尴尬,继续说:
【有钱鱼:还没睡吗?】
对面回得很快,却也只是简短的一个字。
【聿哥:嗯】
到这?儿就?可以结束了。
边渔缓缓舒出?一口气,却见聊天框又刷出?来一条:
【聿哥:一直想?给你发消息,却不知?道说什么能让你真?的高兴】
边渔握着手机垂眼,按了熄屏。
***
一支烟的时间,边渔推开门,主动对陈诵朋友笑着说:“他醉得不轻,我送他回家?吧,今晚玩儿得很开心。”
笑起来时一脸的清纯样儿,怪不得陈诵被迷成这?样。
现在看来是博得美人芳心了,人家?都要送他回家?了。
“好,那你送诵哥回去吧,刚好没喝酒方便。”
几人乐见其成地应声,又帮他把醉得不省人事的陈诵塞到那辆火红跑车的副驾。
然后站在旁边目送。
边渔没车,但青年坐在敞篷跑车上,卷起袖口、单手随意搭着方向盘时,还真?的就?是那股劲劲的味儿。
仿佛他天生就?属于这?些?一般,跑车、顶级美人,一点儿违和的局促感都没有。
和陈诵看上去倒挺般配。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和边渔摆摆手说再见,有嘴快的都已经把那声“嫂子”叫出?了口。
听到这?么一句,边渔就?单挑了下眉,特性感。
和方才哄陈诵喝酒时的清纯样儿截然不同。
啧。
陈诵这?家?伙的恋爱谈得,有福气啊!
驱车离开前,边渔先?剥了一颗牛奶糖在嘴里。
就?在此?时。
“你……吃什么呢?”
陈诵突然出?声,迷迷糊糊的直起身。
边渔就?拆了颗棒棒糖塞他嘴里,“吃吧。”
咬着棒棒糖,陈诵一脸甜蜜地坐起身,看见车边站着的兄弟又挣扎着解开了安全带,“等等,我还有东西没、没拿哦!”
“行。”
边渔侧眸,想?着这?陈诵酒品挺好,喝这?么醉还能记着清点东西。
平时倒不像是这?么细致的人。
听了这?话,兄弟轻啧一声,回头摆了摆手,对服务生吩咐道:“你去瞧瞧包间里落下什么重要的没?”
服务生很快就?小跑着回来,气喘吁吁的说:“没有啊哥,包间里干干净净的,没落东西。”
“估计喝迷糊了。”兄弟拍了拍陈诵的肩膀,乐了,“你诵哥能丢什么贵重物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