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项目。”边渔手搭上车窗沿,随口应付着、时不时扫一眼时间。
三分钟。
过了这个时间, 他立马就下车、盛宸再说?什?么都懒得管了。
提到项目就肯关心了,本?质上还是那个认钱不认人的。
盛宸扯了扯唇角, 心里却不是滋味。
他能和边渔达成工作上的合作,比柏时聿的优势不知道高出了多少,青年先前也的确更?加偏向自己。
盛宸不否认,在他踏进边渔家门、而柏时聿只能站在电梯前看向自己时,很痛快。
柏时聿都没得到的东西, 他唾手可得。
但?不知是从什?么时候, 边渔对钱的衡量不再纯粹,慢慢地、偏向了柏时聿。
沉默地吞云吐雾,盛宸没有?开口提项目的事情,只是随意?地靠在椅背、目光时不时扫向副驾, 似乎在等。
“……”
边渔在某些地方的敏锐性高得吓人。
不过一分半的时间,他就从这莫名其?妙的沉默中接收到了某种信号。
他掀起眼皮, “你给我下/药?”
盛宸手一顿。
男人仍旧懒洋洋地咬着烟嘴, 唇角勾着笑了一下, “对啊。”
催情料都在烟里头,吸入性的,半分钟就足够起效了。
这也是盛宸有?恃无?恐的原因。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 又扭头似乎在评估青年的状态——
边渔脸颊透着红,眼皮垂着似乎有?气无?力地靠着,没试图挣扎、乖乖地坐在副驾,一副浑身无?力的模样?。
虽说?吸烟的是他,间接烟雾的催情效果并没有?全部?发挥出来,但?盛宸提前吃过解药,因而现下能气定神闲地观察边渔。
“不到万不得已,我其?实不想对你用这些手段。”
喉咙间溢出两?声低哑的笑,“边渔,你真的很难追。”
“……”青年没说?话,而是微微向后仰头闭上眼睛,一副难忍的神态。
到手的人跑不掉,盛宸气定神闲地欣赏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
居高临下的一句:“求我。”
边渔:“……”
边渔:“…………”
盛宸到底给自己安装了多少霸总语录。
他掀开眼皮,眼底一派清明,“盛宸,你把我当傻子吗?”
催情烟的确是吸入了一些不错,但?这玩意?儿……以前在会所经常闻见,边渔都快有?抗性了。
除了浑身热些倒也不至于?变得多饥/渴。
顶着盛宸诧异的目光,边渔甚至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笑了下,“盛宸,虽然你确实是个不错的甲方,但?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到这里吧。”
他对合作方向来诚信,盛氏树大招风树敌已久,不是没有?人联系他。
私人恩怨不管,边渔向来公事公办。
本?以为盛宸让自己上车是还想说?些什?么,边渔决定把话说?清楚没错、却也是真没想到对方会用下药这样?不入流的办法,
所以,他也不准备再把盛宸当合作方了。
车门锁了也并非没有?办法再开,边渔自然有?手段轻松拉开车门,“咔哒。”
“边渔,我到底哪里不好?”
这样?的手段都不能将?人留在自己身边……
“我宁愿你因为今天扇我两?巴掌。”
盛宸很挫败,身体上的轻微异样?被他刻意?忽略掉,他扯了扯唇角,继续说?:“你真的很奇怪,脾气不够辣、不够性感、但?你又不够妥协,到底什?么样?的追求你,才会动摇?”
他下药,边渔也没有?怒气冲冲地指责他手段下作;明明是个格外圆融世俗的人,却又从来没有?对男人真正?妥协过。
边渔真的很奇怪。
不仅钓着他、钓着其?他男人,却又不是真正?想要维持多人关系,只似乎、在寻找一些自己都不相信的东西。
爱。
狗屁的喜欢。
盛宸嘲讽地想,边渔就是天真。
“你以为柏时聿是什?么好东西吗?”盛宸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紧,不甘心地道。
闻言,边渔趴在车窗对男人挑了下眉,目光往男人某个部?位一扫,学他的语气说?:“你以为解药是什?么万能的吗?现在,盛总还是先顾忌自己吧。”
边渔其实过得挺不在乎的,只要不触及到他的底线,很多事情他都懒得去在意?。
比如盛宸神奇的脑回路——又是求婚又是下药的。
他会无?语、被不尊重了也会主动结束关系,但?边渔完全没有去质问、疯狂怒骂这类……需要支付情绪的反应。
家常便饭的事情激怒不了他,边渔只是冷眼旁观着,然后理智地选择下一个合作伙伴。
盛宸在他这里,仅此而已。
**
慢慢晃悠到约定好的位置时,柏时聿早已等在咖啡厅门口。
男人没有?低头看手机消磨时间,疏冷的周身气质劝退了一众想要上前搭讪的人,就这么认真地等待着。
边渔弯了下眼睛,走?上前去。
看见青年的瞬间,柏时聿表情没有?太多变化?,但?那双眼睛却是柔软得很明显,“边渔。”
没等他说?话,柏时聿看着青年的脸色,眉心微蹙,“你脸很红。”
不是那种因为害羞的浅粉色,而是一种状态不对的感觉,柏时聿克制住想要伸手探向他额头的冲动,“感冒了吗?”
“噢,这个没事,一会儿就好了。”边渔随口就说?了刚才的事,并不多么在乎。
不觉得是大事,所以也没有?刻意?编一套说?辞。
柏时聿却瞬间凝了神色,用手机打出电话低低嘱咐几句后,言简意?赅道:“我送你去医院,先把检查做了。”
催/情/药物对身体的伤害可大可小,有?关青年的身体,柏时聿更?不敢掉以轻心。
“我屏息了,其?实没闻到多少。”边渔对着咖啡厅扬了扬下巴,“都到这儿了呢,懒得跑一趟。”
他们今天的安排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出来找个咖啡厅,凑一块儿工作。
边渔中学时期没和人体验过这种、在奶茶店一起写作业的神奇感觉,工作倒是新鲜上了。
柏时聿却很坚持,表情也严肃,“既然不是什?么大事,检查也会很快做完。”
话音落下,他又觉得自己的语气太重,抿了下唇,“抱歉,但?我很担心。”
见男人这样?,边渔忍不住笑了下,“行,去!”
等待司机过来的时间,柏时聿目光落在青年酡红未褪的脸颊,眉心仍旧蹙着。
“以后别动不动就说?‘抱歉’了,”边渔偏了下头,没看他,“我不觉得冒犯,也知道你是担心我的身体状况,不会生气。”
柏时聿就点头,“好。”
心里像是泡在蜜罐里浮沉,甜滋滋的。
……
检查完的确没什?么大事,但?药物没有?完全代谢干净,边渔被柏时聿的“眼神”一搅,留在了单间内打吊针。
男人倒也不说?什?么,只用那种目光静静地看自己一眼,边渔就有?点受不了了。
“行行行,那就麻烦聿哥给我陪床啦~”他哭笑不得地坐下,乖乖伸手让护士扎。
等到房间内只剩下彼此时,柏时聿坐在旁边的椅子,将?手机推到青年手边方便的位置,屏幕亮着、一览无?余。
“查出来的结果,我的建议是报/警。”
他查到了盛宸获取药物的来源和渠道,但?这件事说?白了不好找直接证据、可大可小,全看边渔的意?愿。
“不用。”边渔摆摆手,“回头我套麻袋给盛宸打一顿解气,别的就算了。”
柏时聿点点头没说?别的,又将?对方方才检查时交由自己保管的手机递过去,提醒道:“宁尧刚刚给你打了通电话。”
“谢谢。”边渔把电话回了过去。
宁尧在知道情况之后轻啧一声,“这姓盛的爪子挺长啊,算了,一句两?句说?不清楚,我来医院找你。”
他进房间时,边渔和柏时聿气氛和谐,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正?在剥橘子,果肉干干净净地盛在碟子里,没有?一丝白瓤。
顿时,宁尧一脸牙酸,“啧啧,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啊!”
不见外地在床边坐下,他拍了下边渔的腿,“我今天帮珠链查人呢,你猜我看见谁了?”
余光里,他习惯性拍那一下时,柏时聿似乎抬了下眸。
宁尧嘴角抽了抽,却从善如流地收了手。
边渔没注意?到这一茬,关注点在他的话上,“盛宸?”
“不止。”
宁尧对盛宸做了些什?么并不关注,但?他在切掉监控之前,看见了坐在男人对面的人——陈语亭。
按他兄弟的性子,不可能在盛宸约自己妹妹单独见面后还无?动于?衷,甚至被下了药都懒得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