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长年顿了下:“我就买一个。”
大爷哦哦了声:“那行。”
“是新烤的吧,要一个软甜的。”
大爷非常麻利的给他拿出来了一个,包好后递给他:“这你就放心吧,我在这个学校烤了十年红薯了,老师学生都爱我这口,你吃一次就爱上了。”
盛长年淡笑的声音:“好,如果他喜欢吃,我常来。”
他上车后递给我:“别烫着,”
我拿到红薯肚子就放心了,跟他道:“没事,你开车吧。”
他把车开到了树下面,然后停下了,跟我解释了下:“不着急,你吃完我们再走,”
他跟我一起坐到了后面,那我吃的就不好意思了,掰开一块儿给他:“那你也尝尝,好吃的。”
盛长年大约是不想插手了,就着我的手咬了一口,点头道:“确实挺好吃的,”
“是吧?这块儿也吃了吧?”我给他掰的这一块儿靠近锅炉,有锅巴,是烤红薯中最好吃的一块儿,我得让他明白,我不是馋了,是确实很好吃。
盛长年这一次吃到我手了,连红薯带手指一起含到口中了,牙齿在我指尖轻轻研磨过的时候,我觉得手要被他吃了,本能的往外抽了下。但也没有抽动,他直接咬住了。
咬的不疼,我要是使劲抽也能抽出来,但他显然是不想我抽出来,他大概是生气了。
因为我在外面多站了一会儿。
我就着这个姿势看了他一眼,他面上神色没有变,片刻后松开我手了,仿佛就是不小心咬到了,但是他也没有问我咬疼没。
只把车里我备用的水杯打开,跟我浅声道:“喝口热水再吃。”
我跟他坐在后车厢里,把这个烤红薯吃完了,他买的这个很大,除了他刚开始吃的那块,其他的都进我肚子了,他刚开始还劝我少吃点儿,还要回去吃晚饭,但这会儿不再劝我了,嘴角笑容忍了又忍,还是浮上来了。
让他笑吧,我最近饭量就是很可观了,要不肚子也不至于这么快显怀了。
他把视线看向了外面,外面人多了起来,现在学生们放学了,都出来找小吃了,小吃摊也多起来,那个烤红薯的大爷终于忙碌起来,不再往我们这边车上看了。
等我吃完后,盛长年给我拿湿纸巾擦手,笑着问我:“还想吃什么?炒年糕吃吗?”
“……不吃了,明天再吃吧,现在先回家吃饭。”再吃下去就真的饱了,那盛伯母回去后要说我的。
盛长年手在我肚子上摸了下,这会儿摸不出是我吃下去的烤红薯大,还是孩子大了,所以他笑了声:“好。”
他到前面去开车,这会儿车多起来了,走走停停,但盛长年开车非常稳,我把吃进去的红薯好好的保持在肚子里了。
我现在晚上睡觉的时间都提前了,十点钟就到床上了,盛长年也陪我一块儿靠在床上,提前培养下睡意。
他翻着《好孕百科》第二册,看的非常认真,前面一本讲的是备孕,这一本就是孕后书,既然他看的这么认真,那我就不看了。
我觉得孕后应该没有什么好看的,都已经怀上了就不会再有大问题,我的这种体质也就这点儿好处了。
但盛长年这会儿在一页上看了好一会儿了,那一页就算没有插画都是字也早就看完了吧?而且看这个页数应该还不到生的时候。
我对生的时候比较关注,我凑过去看:“这一页讲了什么?”
盛长年在这个时候翻页了,且把书合上了:“没什么。”
是吗?
他嗯了声:“睡觉吧,”
他给我把靠枕放平,又补了一句:“最近天冷了,不要着凉,你们教室暖气暖和吗?”
“暖和,我都穿不住外套了。”我跟他道。
他半撑在床上,附身看我,眼神背着光显得格外幽深,话语却是浅淡的:“那就是说你的学生也能看出来了是吗?看出来多久了?”
他是怎么又想到这一茬的?我眨了下眼睛哦了声:“他们知道了,今天知道的。”
我讲的风平浪静,盛长年也问的浅淡:“所以今天学校里发生事了对吧,让你在学校里待不住了?”
他是生了一双火眼金睛啊,不,是背后有眼睛,推理太强。
我跟他摆手道:“没有!我在学校里挺好的。”他们看我两眼又不会少块肉,我顶多是当成熊猫被他们围观下。
盛长年给我把被子往上拉了下,轻声道:“那学生有惹你生气的吗?”
“没有,我都这样了,他们说以后会好好照顾我的。”我笑着跟他道,但他只反问我:“是吗?”
他也是个男的,那学生的想法他恐怕都知道,所以他半合着眼帘下的目光是暗沉的,这也是他这些天来常问我的原因。
这个社会并没有规定特异体质的人不能出来上班,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从盛长年这里我觉到了不赞同,他很想让我回家,就在他的东园里,哪儿都不去。
所以我都尽可能的把所有好的说给他听。
“快要放寒假了,再过一个月就能休息了,你就别担心了,”我伸手拉他,让他也躺下。
“好,睡吧。”
他附身在我唇边吻了下,很轻的一下,浅尝辄止便移开了,因为深吻下去无法控制。
“这段时间要是有什么特别的感觉都要告诉我。”他在我临睡的时候补了一句。
我已经快要睡着了,就含糊的嗯了声,翻了个身,他手已经在我肚子上了,那特别的感觉他自己也能摸出来的,肚子里的这个小孩分外活跃,每当睡觉的时候她都出来遛个弯,盛长年就一遍遍的安抚她。
他的抚触我不知道有没有把夕夕安抚睡,但是我睡了。
他临睡前的那句话我本来以为是他过度担心,但当他说的‘特殊情况’到来的时候,我才明白是怎么个特殊法,当然这是后话。
第97章
雪花飘下来的时候, 元旦节也到了,学校里举办文艺汇演,音乐系作为这个专业系别就承担了这个主要任务。
有了之前在灾区汇演的经验, 高阳、蒋依依所在的大三音乐系一班、二班准备的活动非常从容, 指挥大一、大二新生也很有派头。
大三是学生最霸气的时候了。
我因为这个特异体质受众人照顾,文艺汇演只做幕后节目单审核。节目是一个星期前就布置下去的, q大文艺汇演每一年都很隆重,各班级、尤其大一大二学生都要认真参与, 所以他们的节目在经过班级老师的层层审核后, 到我这边就真的只是帮忙看看就行了,这还是因着苏教授是这次汇演的负责人,沾光了, 原本也不用我看的。
因着帮忙,文艺汇演的那天, 我有一张家属票,校长给我的, 跟我说,让我交给盛长年, 辛苦他这些日子陪我工作。
我邀请盛长年了,跟他笑道:“除了校长外, 最好的位置了,来不来?可以近距离的看长安表演。”
长安这一次有节目。
校长给我票的时候就是这么说的,他说只要盛先生来了,一定要坐他旁边,他是想让我请盛长年来观看节目。
盛长年这些日子来学校的次数很多, 虽然多数时间在科研基地, 但校长觉得他快成学校的一部分了。
他不知道盛长年想让我离开学校。
盛长年笑了下:“那当然要去看看, 怎么也是第一次上台。”
盛长安切了声:“说的好像是去看我一样,要是浅予哥不在哪儿你还去吗?”
盛长年点了下头:“那就不去了。”
“我就知道是这个样子,我跟你说我表演的节目你看可以,但是不准发表评论。”
“……这种喜庆的日子,你最好不要唱太刺激的。”盛长年跟他说,盛长安愤怒道:“你们这些老古董懂什么!浅予哥审核过了的!”
“……老古董?”
“对,说的就是你!”
盛长安最近忙着比赛,很少回来,结果一回来两人就拌嘴了,我在旁边看着笑,有长安在的地方,必定是欢乐的。
“浅予哥,我的节目是不是非常好?能拿奖吧?”
“能。第一拿不着,但参与奖还是能拿到的。”我笑着跟他说,他指着我道:“浅予哥,你现在跟他一样了!近墨者黑啊。”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睡觉了。”盛长年又把他赶走了。
第二天就是元旦文艺汇演了,在元旦放假前的晚上举行。
我跟盛长年坐在了边上,虽然校长极力邀请他坐在中间,但盛长年笑着拒绝了,他跟校长道:“浅予现在身体特殊,我跟他坐在边上方便一些。”
这个理由即给了校长面子也不用高调,校长握着盛长年的手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好吧,本来想跟你说几句话的,那你跟浅予随意坐,有什么事咱们汇演结束后再说。”
盛长年也笑道:“好的,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