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别拧巴了,过来抱抱 > 第62章
    贺子墨神色无波动,拿出来看了一眼。
    小猫还在熟睡,贺子墨最后看了一眼,手指眷恋的在他颈窝埋了埋,随后关上门出了办公室·
    第77章 我已经无可救药
    铭安集团会议室里,时欢宜坐在左边,神情紧张,呼吸急促;韩千悦坐在右边,姿态放松表情冷淡。
    看着对面时欢宜紧张的样子,韩千悦看了一眼手表,刚想说些什么,门突然从外面被打开。
    韩千悦抬头看过去,看见贺子墨后起身微微点头示意。
    贺子墨走过来,立刻有人给他拉开椅子:“你们先出去吧。”
    韩千悦点头,带着手下撤了出去。
    房间里就剩下贺子墨和时欢宜两个人。
    时欢宜和贺子墨见面的机会不多,算上今天也才是第二次见面。
    今天会议进行到一半,韩千悦接到通知贺子墨要来,那震惊的表情做不了假。
    时欢宜不会自大到以为贺子墨是为了自己,也不会自大到以为宏泰集团的合作案会有这个面子,那为了什么而来就显而易见。
    时欢宜有些局促的握了握自己的手,把桌面上摊开的文件整理到自己眼前。
    贺子墨看她的眼神无波无澜,在她收拾完一切后才开口:“你不用紧张,我来找你是谈些私事。”
    男人简直直白的可怕,时欢宜点了下头表示自己听到了。
    贺子墨屈起的食指轻轻敲了下桌面:“时逾白在时家都受过什么委屈。或者说他和时宏涛、时舒年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贺子墨查过时逾白的事情,但是时间隔得实在太久,加上时逾白在国外时间太长,他只能零碎的知道时逾白在时家过得并不好,和时家关系也不好。
    但具体发生了什么,查出来的却没什么有用的。
    既然这样,那只能从时家的人下手。
    时逾白不说他就绝对不会问,因为他知道时逾白性格别扭,很多事情说不出口。
    相比而言那时宏涛和时舒年就算是知道也不会说,那知道当年实情的就剩下何怡和时欢宜。
    如今,时欢宜就是最好的切入点。
    眼看时欢宜没有反应,只是手指越攥越紧,贺子墨有些不耐烦的又敲了下桌面催促。
    他对别人的耐心其实一向都很差。
    时欢宜手指被指甲攥出了很深的划痕,好半晌才嗫嚅着开口:“...我...”
    贺子墨不耐烦的彻底打断:“听说你身上还有和港城那个吴家的婚约啊?”
    时欢宜迅速抬头,就听见贺子墨继续说:“他们最近给你打电话的频率快了很多吧?毕竟时宏涛收了人家不少聘礼但是现在却想反悔。这件事闹出去,时宏涛或许不会怎样,毕竟他在港城足够声名狼藉,但是你...”
    时欢宜咬紧了牙。
    贺子墨说了这么多话显得有些疲累:“不如做个交易,我保吴家不会再来找你,你把关于他过去的一切告诉我。”
    看起来似乎是交易,但是贺子墨姿态仍然高高在上,时欢宜低着头,贺子墨面上不急,但是手指屈起,一下一下的敲着桌面。
    时间没过很久,时欢宜似乎权衡好了,抬起头,声音虽小但是很清晰。
    “我...我告诉你。”
    “....”
    .....
    贺子墨眉头越皱越紧。
    .....
    在贺子墨的办公室一觉睡醒,时逾白伸了个懒腰,觉得分外舒服。
    房间里没有贺子墨的身影,时逾白捞过放在一边已经充满电的手机,打开看了一眼时间,竟然已经下午三点多了。
    自己竟然足足睡了三个小时。
    时逾白爬了起来,穿上放在旁边的球鞋,出了休息室。
    办公室里面并没有贺子墨的身影,时逾白猜他应该是去开会了。
    时欢宜那边应该结束了吧...时逾白心想着,拿出手机给时欢宜发了个消息。
    fly:【结束了吗?】
    那边很长时间没有回复,时逾白皱起眉,刚想私信给贺子墨说自己要去找找时欢宜,办公室的门就被打开。
    贺子墨走了进来。
    时逾白看着贺子墨走进来,刚才微信上想打的字瞬间消失在脑海。
    把手机往兜里一放,时逾白掐腰想习惯性的质问他为什么不叫自己起来,可还没等话问出口,自己就被走过来的人突然一把抱住。
    时逾白一愣,男人的臂膀结实有力,以往抱他都会注意力度,但是这一次却用力到时逾白感受到痛。
    刚想出口笑话一下某人今天怎么格外腻歪,就感觉他滚烫的掌心落在腰侧,用力的摁着。
    时逾白觉察到了不对劲儿。
    这是出什么事儿了?
    时逾白看不见贺子墨的表情,只能双手往上安抚的拍了拍男人的后背,轻声问:“怎么了?”
    “...没事。”良久,男人的声音才在时逾白耳边响起,嗓音沙哑:“还疼吗?”
    “....”时逾白脸色有些涨红,又没做到最后,疼什么?
    还没等时逾白说话,贺子墨把脸从他的颈窝里面退了出来,时逾白这才发现男人的眼睑通红,眼睛里面全是红血丝。
    时逾白心里一惊,也顾不上心里的念头,双手向上捧住他的脸:“你到底怎么了?”
    睡觉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
    贺子墨红着眼睛和他对视,手重新摩擦到了旁边的腰:“我是说这里,还疼吗?”
    只需要一秒,时逾白的脸色就由担忧转变为怔愣。
    他想躲,但是被贺子墨强行抱住,“别躲,年年。告诉我。”
    时逾白微微垂下了眸子:“你...你都知道了。”
    贺子墨圈着人的腰,像是这样所有风雪就能被拦在外面。
    “我去问了时欢宜,对不起,私自去了解你的过去。”男人嗓音沙哑的可怕,像是破风箱在剧烈拉扯,每说一个字都裹挟着剧烈的黏稠。
    “...你有什么好抱歉的,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时逾白无奈的拍了拍贺子墨的肩膀:“早就不疼了,这都多少年了。”
    当年被强行带上手术台抽取骨髓液的剧痛,现在回想起来,竟然已经变得模糊和麻木。
    时逾白心想,时间还真是解药,能够模糊当年剧烈的疼痛和滔天的恨意。
    时逾白仔细想了想,但是他好像真的已经想不起来当年详细的细节。
    他忘了。
    忘了当年局部麻醉药效过后,冰冷的穿刺针狠狠扎进髋骨的那个瞬间。
    忘了那穿皮透肉,直抵骨髓的钝痛和酸胀。
    忘了那只是一个10岁出头的小孩子,却被一次次的推上手术台,忘了那仪器运转的嗡嗡的声音,忘了那疼痛可以顺着后腰一路绵延,直到心口。
    忘了当年每一次打过动员针后,半边身子都发酸发胀,也忘了他那个时候睡不着觉,整宿整宿的感受身体里的无数细胞被生生搅动,不得安宁。
    也忘了,这种痛,足足有十几次。
    这些,他都忘了。
    所以他也不希望贺子墨为此黯然神伤。
    “贺子墨。”他看着男人眼底孕出湿意,又被强行的压下去。
    “你不会哭过了吧?”
    贺子墨撇开脸:“没。”
    看着贺子墨这个样子,时逾白竟然难得的笑了:“你是不是个男人啊,又不是你上手术台你哭什么?”
    贺子墨不说话。
    “好啦,你怎么这么可爱,想问不来问我,还拐弯抹角去问时欢宜。”
    时逾白踮起脚,难得温柔的靠近他怀里,声音带着安抚。
    “贺子墨,你别难过。”
    “我真的已经无所谓了。”
    “时舒年患有先天性再生障碍贫血,可笑的是,不管是时宏涛还是何怡亦或者最有可能配对成功的时欢宜,竟然都和时舒年骨髓匹配失败。
    只有我,这个同父异母的人,竟然奇迹般的匹配成功。”
    那时的时逾白已经知道何怡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在何怡又一次来劝说自己捐献时发了狠,一把抄起桌子上的陶瓷杯子狠狠砸向何怡。
    后来时逾白回想,若是成年的他,那一杯子砸下去何怡不死也得半残,但可惜当年的他只是一个到何怡腰的小孩,被何怡掐着手摁了回去。
    也就是当天晚上,时宏涛知道这件事后大怒,强硬的派人把他绑到手术台上。
    之后的三年,连续十几次打针、采集...
    反复折磨。
    现在想来,那手术台上的灯也很惨白,那手术床也很冰冷。
    他在手术台上无数的祈祷过,自己的母亲会来救他。
    但是没有。
    一次都没有。
    再后来,那个承载着他对母亲一切念想的u盘被他在去往国外之前扔向大海...
    时逾白以为自己早就不在乎了。
    所以这段过往不说给贺子墨听也只是因为,他并不知道从何处开始讲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