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也承受不了贺子墨情绪上对他的任何一点点可怜。
贺子墨通红着眼。
当年的一些细节时欢宜其实也并不清楚,因为是个女孩子,当年还被时宏涛怒骂作为时舒年的妹妹,竟然一点都帮不上哥哥。
因此家里的所有人,都理所当然的忽略她。
时逾白在落地窗前和贺子墨拥抱,大概是因为已经是秋天了,窗外落日熔金,漫天橘红的落霞铺陈开来,是难得一见的美景。
贺子墨不肯放开他,抱的极紧。
他甚至不敢去想,那个时候他该多疼啊。
“还没说呢。”任由贺子墨抱着他缓和了情绪,时逾白才开始有了秋后算账的那个架势:“为什么偷偷又去调查我?”
贺子墨抱着他就是不说话,孩子气的把脸埋在他颈窝。
时逾白感受着后颈的凉意,也难得见他这副耍赖的模样,新奇的同时还有点惊讶。
更喜欢他了。
“快点,少耍赖啊。我给你三分钟解释,不然你今晚就自己睡。”
贺子墨看着时逾白笨拙的安慰自己,咬着口腔内壁内心酸软一片:“想了解你。”
想在正式和你在一起前,了解你的全部。
想在完完整整拥有你之前,把你所有的过去、委屈都装进心里。
时逾白撇了撇嘴,故作随意的问:“了解完了,失望了不?”
“没有。”贺子墨不想让时逾白看到自己这副样子,但很坚定的摇头:“恰好相反,了解完了之后,我更爱你了。”
时逾白。
我已经无可救药。
第78章 他想回家
时逾白在贺子墨的办公室待到快下班,本来贺子墨想和他一起走,但是时逾白说他还得把时欢宜送回去。
贺子墨没办法,不情不愿的把人放走。
但是...
时逾白伸了个懒腰.
虽然知道过去这档子事,贺子墨很伤心,很心疼,但是没有可怜。
这个认知让时逾白轻松了不少。
坐着总裁电梯直达一楼,时欢宜已经在一楼大厅坐着等他很长时间了。
看见时逾白走过来,时欢宜在位置上站起来。
“一会儿我送你回去,我就不回公司了。”
时逾白走到时欢宜眼前两只手插兜,打了个哈欠。
他身上带着那股很舒服的凉意薄荷,这味道和今天下午在会议室闻到的一模一样。
时欢宜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最后只说了句谢谢你。
时逾白向外面走,语气平淡:“你不用谢我,我也没帮你什么。”
想到了什么,时逾白突然转头看向她,眸子一眯:“但是贺子墨跟你做了什么交易,让你开口跟他说我的事情?”
时欢宜吓了一跳,步伐停在了原地。
时逾白紧紧盯着她看了半晌,直看到她的脸色都开始发白才挪开:“以后少跟别人乱嚼我的事。”
他迈开步子:“跟上。”
时欢宜抱紧手中的资料,在原地站了片刻的,跟上时逾白。
像是累了一天终于有主心骨,时逾白听着她说,又像是自言自语:“今天的谈判并不是特别顺利,那个对接的经理真的好厉害。”
“她说我的计划案表面功夫有余,实际效益不足,让我拿回去再重新改。”
时欢宜说着说着,长长叹了口气:“好难啊。这和我学的根本就不一样。”
但是...时欢宜想到今天那个飒爽的女强人反驳自己的样子,一点情面都不留,出口句句都是绝杀。
“.......这个项目能给铭安集团带来什么实际收益?”
“铭安集团是做生意的,不是慈善家。”
“按照你现在给我呈现的策划案,我看不出来任何对铭安的实际好处,只有空口支票。”
“这不是互利共赢的合作,这是你们宏泰集团想单方面占便宜。”
“抱歉,你的策划案我这边不能通过。我需要通过你的报告看见真正有利用铭安集团的地方。”
“....”
时舒年在一边皱眉:“铭安集团拒了合作?”
贺子墨不是说会表示诚意?这都直接拒了还有什么诚意?
时欢宜在一边犹豫了一下说道:“其实也不是拒了吧...就是说策划案不行,要重新写重新汇报。”
“哦。”
这样他就明白了,既不答应,也不拒绝,就是吊着宏泰集团,赌他时宏涛舍不得放下铭安集团这只大肥羊。
而且,只有铭安集团显得没有那么迫切,才能打消时宏涛的怀疑——从这次谈判只通知了时欢宜就能看的出来。
时宏涛这么多年能在港城占据一席之地,也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贺子墨这一步,多多少少能打退不少他的疑心。
把时欢宜在铭安集团放下,谈判失败时欢宜作为谈判人员自然要向时宏涛报告,但是时逾白既然一开始就不知道这件事,那索性就装傻到底。
他把时欢宜放下,在公司转了个圈把公车放回公司,打了个电话让王叔把他接回去。
在外面转悠一天了,他想回家。
第79章 心疼媳妇儿的好男人
今天晚上贺子墨回来的稍微晚了些,进门的时候时逾白特意观察了下他的表情。
男人面上看上去倒是没什么了,但时逾白很快发现,他黏自己更紧,以前贺子墨从来不会要求他什么,现在连他晚上做饭都要时逾白在沙发上看着才行。
时逾白哭笑不得,但是心里又莫名甜蜜。
看着男人挺直的背影在厨房做饭,时逾白想到了什么,刚才带着笑的眉眼垮了下来,苦哈哈的皱起了脸。
嘴上虽然答应贺子墨跟他回家,但是一想到这事儿,时逾白还是表现出了难得的焦虑。
这种情绪间接影响到了他吃饭,看着时逾白捧着米饭一粒一粒往嘴里送、魂不守舍的模样,贺子墨挥退凑上来喵喵叫的阳阳,皱着眉坐到他身边亲自给他夹菜。
但是效果微乎其微。
贺子墨心疼他心里藏着事儿不好好吃饭,想直接给倪婉如打个视频电话安抚下时逾白的情绪,被时逾白强硬摁下去了。
勉强吃完了饭,大猫和三只小猫都蜷在沙发上作自闭状。
三只小猫经过几天的相处已经完全融入了这个家,此时看着领头猫心情不是很好,一个两个都围着他喵呜喵呜的蹭脑袋。
贺子墨把饭菜收拾完,出来就看见自己的小猫被黏上了。
他走到一边开了盒猫罐头,几只没良心的鼻尖立马动了动,屁颠屁颠地朝着食盆这边奔来。
贺子墨洗了手,过来轻轻拨弄了下时逾白的头发。
“还想着呢?”今天饭都没好好吃。
时逾白抬头,脸上有枕出来的红印子:“我仔细想了一下,我是不是明天得出去给阿姨和叔叔买点礼物?”
贺子墨无奈失笑:“他俩什么都不缺,你不用费心准备这些。”
对啊,贺家家大业大,当然不缺他这点东西。
但是说是这么说,他初次登门拜访,也不能什么都不带啊。
时逾白靠着沙发,咬着大拇指指甲冥思苦想。
“不行,还是得准备。”时逾白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贺子墨,头不自觉的往他那边歪了歪。
“你爸妈都有什么喜好?”时逾白决定先从他们儿子这里入手,打探下情报。
贺子墨无奈的看着时逾白,把人轻松捞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他们真的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你真不用准备。”
时逾白上半身猛地挺直了,眼尾上挑,显然是一副威胁他的小模样。
贺子墨只能举起双手:“好好好,如果你非要送,我爸无所谓,他只喜欢我妈送的东西,我和贺羽送的他都不稀罕。至于我妈...丝巾首饰都可以。”
这还差不多,时逾白探听到想要的信息,立马就想从他腿上下来。
但是没成功。
男人还是牢牢的牵制住他的腰。
“什么意思?”时逾白看着贺子墨的模样,突然不急着下去了,他决定逗逗贺子墨再说。
“....”贺子墨还是不说话,只是手稳稳的托着他的腰,大有我就不撒手的气势。
时逾白笑了,双手捧住他的脸:“不是吧,贺子墨,你内心那么脆弱?今天下午在办公室这件事儿不都翻篇了吗?”
但是显然贺子墨没觉得翻篇,抱着他在沙发上腻歪了一阵子又强行把他抱回自己卧室企图接着腻歪。
被他抱上去的时候身上没有支点,时逾白反抗也没有力气。
但是被放在床上时,时逾白反应极快的抬起一只脚抵住他:“什么意思?我可没答应安慰你还得陪你睡觉。”
那截纤细的脚腕被贺子墨轻松一只手抓住。
他顺着时逾白的脚腕看过去,其实时逾白真的哪哪都长得完美,脚踝骨节突出,线条干净利落,透着一种脆弱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