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逾白正看得出神,身后突然附上来一具温热的气体。
“在看什么?”
男人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昨晚浓浓的餍足。
“看雪。”时逾白实诚答道:“你今天怎么还没去上班?”
时逾白伸出自己的手,在贺子墨的脸上弹了弹。
贺子墨的神情清醒了些,眼底的睡意散去:“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一听这话,时逾白脑海里顿时警铃大作。
贺子墨这个人,乍一看像是个无情无欲的当代柳下惠,实际在恋爱里,贺子墨极其的幼稚。
恋爱半周年、一周年这种正经纪念日也就罢了,可牵手纪念日、亲吻纪念日,甚至连第一次一起吃早餐的日子,都要被纪念在册。
所以贺子墨问他今天是什么日子时,他答不上来贺子墨还和他生气。弄得时逾白每次都哭笑不得。
贺子墨看着时逾白分外迷茫而且警惕的眼神,轻笑一声,把人抱了过来,胸膛的热量透过薄薄的睡衣传递,贺子墨的语气低了几分。
“忘了?今天是你生日。”
时逾白本来挣扎的动作一顿。
“生日?!”
和贺子墨的小日子过得实在是太过顺心,时逾白早就把自己的生日抛到了九霄云外。
贺子墨无可奈何的捏了捏时逾白的小脸:“你怎么什么都不记得,而且余旻昨天晚上不是打电话说今天中午在酒店给你摆了一桌,专门给你庆生吗?”
时逾白摸了摸鼻子,他还真忘了。
昨天晚上睡得迷迷瞪瞪的时候余旻突然打电话来,要不是时逾白谈恋爱之后脾气大好,那手机估计都得被他摔地上。
时逾白越过贺子墨的肩头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现在已经10点了。
余旻定的时间是11点。
再磨磨蹭蹭,非要迟到不可。
时逾白立马手脚并用的从贺子墨身上爬了起来:“那还不赶紧的?等会儿阿旻要等急了。”
贺子墨站直了,抿了一口时逾白的腮肉。
“好,听小寿星的。”
两人动作麻利地收拾妥当,驱车赶往余旻订好的酒店。
刚走进包厢,就看见余旻已经坐在沙发等着了。
再次见余旻已经没了之前萧条落寞的样子,重新变回了时逾白熟悉的潇洒张扬的样子。留着的狼尾显得前卫十足,仔细看头发还有几撮挑染的蓝色;耳边新戴上的长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时逾白心里明白了几分。
时逾白把视线往旁边挪过去,果不其外看到了坐在余旻身边,此时正在和余旻十指相扣的陈家树。
时逾白磨了磨牙。
“....陈家树?”
时逾白觉得自己大概是眼花了:“阿旻,是不是我看错了,这个和你十指相扣甚至脖子上还有吻痕的的家伙是谁啊?”
陈家树被含沙射影的骂了一通,但是毫不生气。
他把头往余旻怀里一钻,带着几分委屈作大鸟依人状:“....阿旻,他说我....”
时逾白目瞪口呆。
贺子墨对于自己好兄弟这个样子也表示颇感陌生。
余旻尴尬的笑笑,把陈家树的狗头从自己怀里扒拉开,并且顺手给了他一巴掌。
“你别闹。”
余旻白了陈家树一眼,拉过时逾白。
“白白,生日快乐!”
时逾白双手抱拳:“你别跟我说那些有的没的,你还是跟他在一起了?”
余旻额了一声,脸上神色一红,但是到底是没有反驳,轻轻的点了点头。
时逾白恨铁不成钢的戳了戳余旻的脑门子,不争气的叹了口气:“你可真的是...”
看着余旻有些尴尬的表情,又看看另一边因为没再十指相扣稍微有点不爽的陈家树,时逾白心里松了口气。
不管怎么样,余旻得偿所愿就好。
几人入座,陈家树率先起身,把一个精致的礼盒递到时逾白面前,又拿起桌上的酒杯,主动和时逾白碰了一下,语气诚恳
“时逾白,之前我和余旻的事儿麻烦你了,这杯就当赔罪了。”
时逾白翻了个白眼,却还是一饮而尽:“以前的事情就不多说了,以后要好好对待阿旻。要是让我知道你欺负他....”
陈家树也一口气干了杯子里的酒:“放心,我不会的。”
紧接着,余旻也把准备的生日礼物递了过来。时逾白看着两个礼盒一模一样的包装,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你们两个至于这么秀恩爱吗?连包装袋子都要搞成情侣款?”
余旻尴尬的呵呵笑:“那个什么,临出门的时候才发现没有袋子,现从家里扒拉出来的,大概是碰巧一样吧....”
时逾白翻了个白眼。
一顿饭吃的痛快,余旻还订了一个超级大的蛋糕,虽然最后没吃几口,全抹在四个人的脸上了。
酒足饭饱,两拨人各自道别,贺子墨驱车带着时逾白往回走。
雪停了,车窗外暮下夕阳,金色的余辉撒过来,把白色大地都照的变成深橘色,时逾白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突然觉得这个生日,过得格外圆满。
他看着贺子墨,伸长了手臂把后座上的两份礼物提溜了过来。
“这是阿旻的,这是陈家树的,你想不想知道他们两个送了我什么?”
两袋礼物在眼前晃了晃,贺子墨瞥了一眼两个袋子。
“陈家树那一份应该是奢侈品,至于余旻...我猜他应该会送咱们两个国外蜜月游之类的东西。”
“什么嘛。”时逾白根本不信,满脸不认同:“你这猜的也太不靠谱了。”
贺子墨不置可否,只是在时逾白拆礼物发出惊呼的时候勾了勾唇角。
“贺子墨,你是不是开透视了,你怎么猜的这么准?”
时逾白看向贺子墨满眼震惊。
陈家树的那个礼袋里,是国外新系列限量款跑车的钥匙。
这个礼物价值不菲,跑车落地价得八位数,说是奢侈品,一点都不夸张。
余旻的礼物真的和贺子墨说的差不多。
礼袋里只有薄薄的几张纸,是各国允许海湾通行的准入书。
最上面还有余旻附上的一张说明纸条。
余旻的礼物是国外订的一艘巨大的游轮,已经停在了港城的海口,这艘船已经拿到了世界各国的通行权。
也就是说,如果时逾白和贺子墨两个人真的想出国,那坐豪华轮船游渡观看海景真的是一个不错的决定。
时逾白看着手中的准入书,又看看余旻纸条上的话,错愕的瞪大眼睛。游轮作为礼物,就算是贺子墨也忍不住挑了挑眉,显然也有些意外。
时逾白面容复杂的收起两份礼物,心情复杂的开口:“他们两个整的这么隆重....以后回礼是不是要给双份啊....”
贺子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没关系,回礼你慢慢想。反正你男人有钱,就算是翻十倍也回的起。”
时逾白被他说的心里开心,面上却不显。
他把礼物小心放在后座上,突然想起了什么,皱着眉看向贺子墨,语气带着几分质问:“不对啊,你今天怎么没送我生日礼物?你是不是忘了?”
贺子墨低笑了一声:“我还以为,我们小寿星光顾着看别人的礼物,已经不在意我送的是什么了。”
时逾白切了一声,怎么可能!
说话间,车子缓缓驶回御铂公馆。
看着这有些熟悉的情形,时逾白心底突然升起了一点莫名的预感。
“贺子墨,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又在家里折腾了什么?”
第131章 大结局(下)
贺子墨侧过头,在这种大雪天,男人穿着一身黑色大衣,清冷的雪色显得他本人的面容有一种说不出的干净感来:“年年,我们在一起很长时间了。”
是的,他们已经在一起很久了。
从盛夏蝉鸣,到寒冬落雪,他们走过了半个四季。
贺子墨牵着时逾白的手,和他一起推开御铂公馆的门:“这是我准备的礼物。”
院子里的全自动的透明顶篷早已合上,隔绝了外界的雪花,地面干净整洁,没有一丝积雪的痕迹,草坪间的小路上,一盏盏暖黄色的小灯次第亮起,沿着小路的方向蜿蜒延伸。
即便站在门口,也能隐约看到屋内的布置,上一次这样还是告白的时候。
时逾白似笑非笑:“贺子墨,你今天是给我庆生还是.....”
贺子墨手心沁出了点汗,似乎有点紧张,他喉结轻轻滚动:“是庆祝你生日,但也不是。这次主要是为了求婚。”
“求婚”两个字,像一道惊雷,狠狠砸在时逾白心上,让他瞬间僵在原地。
贺子墨牵着他,缓缓走进屋内。
屋内到处都是摆成心形的蜡烛,暖黄色的烛光摇曳,映得整个屋子都温柔起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薰气息,浪漫又治愈。
时逾白难得好奇:“贺子墨,就出去几个小时你怎么能把家里布置成这个样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