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二,该如何度过七天呢?
算下来一天才三十块钱,三十块平时还不够他吃个早饭的。
同学见他盯着手机发愣,凑过来问,“怎么了?手机坏了?”
谢尔盖要面子,不想被人知道他没钱了,快速收起手机,“没有啊,看个东西,走吧,回去了。”
这件事没有困扰他太久,他向来是个心大的人,还没回到寝室就把这事忘了。
直到第二天早上买早餐看到余额时,他又才想起这事,
看着手中这个巴掌大就价值48的甜品,以及旁边28一瓶的果汁,他沉默了两秒后,默默放了回去。
这家甜品店是学校里最好也是最贵的一家甜品店,谢尔盖是这家的常客,营业员都已经认识他了。
见到他的举动,疑惑道:“怎么了?是这款甜点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就是最近甜的吃多了,有点腻。”说着,他转手拿起一旁的一个全麦面包,“今天换换口味。”
营业员笑道:“这款全麦面包也很好吃呢,是我们店的新品,里面满满的全是坚果,28块钱。”
谢尔盖听完就想放回去。
他今天一整天的餐费就30,一个面包就28?
那他接下来吃什么?
但在营业员期待的眼神下,他还是没能放回去,硬着头皮付了钱。
从甜品店走出来,他气呼呼地啃了一口面包。
“这什么破面包,卖28!它怎么...嚼嚼嚼...怎么这么好吃!”
他是个很好哄的人,吃到好吃的东西,心里那点子不满也就烟消云散了。
算了,接下来几天他再省省,应该还是能过的。
为了填补早上的亏空,中午他长记性了,没有往平时去的那些餐厅走,而是跟着室友去了食堂。
室友要请他,被他拒绝了。
这是他跟洪晏之间的较量,他若是接受了别人的帮助,那他以后就得被洪晏一直以此为要挟拿捏。
他绝不认输!
在里面溜达一圈后,他选了个最便宜的蛋炒饭。
室友都了解他的情况,不会多嘴,但旁人不了解。
且谢尔盖人缘好,熟人多,在学校还算个红人,这导致每个看见他的人都要调侃一句。
“诶,谢尔盖?今天怎么来吃食堂?”
谢尔盖一开始还笑着解释,后来被问多了,再笑不出来,匆匆吃完饭就离开。
晚饭也是如此。
第二天也是如此。
第三天还是如此。
同学也从一开始的调侃变成了猜测。
最近的谢尔盖很奇怪呀,叫他出去玩也不去了,也不请客,还天天吃食堂。
是不是家里破产了?
这话传到他耳朵里时,他正在食堂嗦粉。
十二块一份的羊肉粉刚吃到一半,闻言气得筷子一甩,“谁他妈破产了!谁他妈破产了!老子家里有的是钱!”
被他甩了一脸汤汁的齐呈无语,“你能不能小声点,生怕别人不知道你破产了?”
白子浩按住他,劝道:“人也没说错,你现在跟破产有什么区别?”
被他这么一说,谢尔盖那气又下去了。
还真他妈是...
“算了,实在不行我借你点吧,先把你这个星期过完再说。”白子浩掏出手机要给他转账。
老四吴枫先他一步掏出手机,“我转吧,你本来也没啥钱。”
他们寝室一共四人,除开谢尔盖外,就数吴枫最有钱。
哦不,从新学期开始,最有钱的就是吴枫了,人家一个月生活费一万多呢。
谢尔盖现在一个月只有四千。
“我不要!”谢尔盖直接拒绝,“真要找你们借钱,那不就坐实了我破产的谣言。”
“哼!我不借!”
谢尔盖生气也不全是因为这些谣言,更多的是对洪晏生气。
越生气就越激起了他要抗争的斗志。
回到寝室后,他就开始翻箱倒柜。
“你干嘛呢?”齐呈好奇。
“我打算找点能卖的,换点钱。”
白子浩顿了下,无语道:“你还能翻得出来吗?”
从谢尔盖被控制消费后,他那些值钱的东西已经变卖了不少。
从手表,到包包,甚至是外套他都卖了好几件。
不然光靠一个月四千,还真没法维持他那豪掷千金的消费习惯。
现在他这里,除了常穿的几件衣服外,还真找不出什么能卖的。
再卖他就没得穿了。
看着空荡荡的衣柜,他一时有些绝望,丧着脸一屁股坐椅子上。
白子浩叹了口气,“要不你还是跟你弟认个错吧,亲兄弟,又不是外人,没必要这么较真。”
齐呈跟吴枫齐点头,“就是,又不是外人,为了生活低头,不丢人。”
谢尔盖咬牙,“我不!坚决不向资本主义低头!”
其余三人:“......”
晚上,大家打游戏的打游戏,玩手机的玩手机,谢尔盖早早就上床了。
最近兜里没钱,他是游戏也不爱打了,手机也不爱玩了,整个人颓废得如同失恋了一样。
大家伙都以为他早早就睡了。
等到半夜,吴枫起来上厕所,见到卫生间开着灯。
正准备问是谁,就听见里面传来低低的说话声。
谄媚至极。
“弟弟,哥哥最亲爱的弟弟,我错了,我这次是真的深刻的认识到了我的错误。”
“我求你了,别扣我生活费了,你哥哥我要饿死了。”
第3章 精英教育
贵城跟莫斯科的时差是五小时。
谢尔盖是凌晨一点半给洪晏打的电话,那时的莫斯科正是晚上八点半,洪晏刚送走他的钢琴课老师。
跟只有一张脸能拿得出手的谢尔盖比起来,洪晏是正儿八经的德智体美劳全面性人才。
每天的课外行程安排得满满当当,且丰富多彩,年仅16岁,精通四门语言,俄语,英语,德语,汉语。
哦,还有贵城话。
不过贵城话他只能听懂,不会说。
谢尔盖对此很得意,虽然他其他语言不好,但他的汉语可一点都不比洪晏差,特别是在贵城话这一块,他更是遥遥领先,说得不比贵城本地人差。
这是他难得比洪晏厉害的地方。
洪晏则表示毫不在意,只是把一个又一个不同领域的奖杯往家拿。
而谢尔盖从小到大,只有在幼儿园得过一张能吃能睡乖宝宝奖状。
哦,这个奖状还是在中国得的,小时候洪林带他去中国游学,就读了一个学期,得了这么一张奖状。
洪晏将钢琴老师送到外面的大门后,反身往里走,刚走到里面的门口处,电话就响了。
听到铃声那一刻,他就知道打这个电话的人是抱着什么目的打来的这通电话。
接通电话,他没先开口。
那边带着讨好的笑,轻声道:“小晏,我亲爱的弟弟,下课了吗?”
洪晏嗯了一声。
谢尔盖嘿嘿一笑,“真是辛苦我们小晏了,这么晚还在上课,哥哥好心疼!”
洪晏脸上没太多的表情,但眼中倒是多了点笑意。
“哥哥,你要是真的心疼我,就应该知道我的空闲时间很少,接下来我还要做物理作业,你有话就直说。”
谢尔盖不敢再磨蹭,直奔主题。
一通认错求饶后,等着弟弟发话。
但他的认错并没有得到洪晏的同情,他淡漠的声音从电话中传递过去。
“哥哥,我只有一分钟的时间了,如果你还是没有想好你要说什么,那么我就挂电话了。”
谢尔盖在那头深吸了一口气,如果不是他身上实在是没钱,明天的饭钱都成问题,他肯定得把电话挂了。
但现在...
他没那个脾气。
压下心里的怒气,他再次讨好道:“别挂别挂,我老实交代还不行吗,那天是跟朋友出去玩了,去了酒吧,玩到凌晨四点,然后又去吃了个早饭,六点回的寝室。”
说完,不等洪晏开口,他立马又补上:“虽然我是去酒吧了,但是我们去的是正经酒吧,绝对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跟室友一起去的,他们也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人。”
洪晏确实知道他那几个室友不是乱七八糟的人,在谢尔盖来学校报到前,洪晏就把他同寝室那几个室友的老底调查得清清楚楚。
这是谢尔盖第一次离家,离开他的视线,他担心谢尔盖被带坏。
但其实在确认这几个同学都是没有不良爱好家庭和谐身心都健康的学生后,他也并没有放心,还是将谢尔盖看管得很严。
特别是在他拿到了谢尔盖的经济掌控权后。
洪晏也懂物极必反这个道理,所以平时谢尔盖出去玩,只要是跟他的室友,洪晏一般都不会多说什么,虽然还是会不高兴,但至少不会扣他生活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