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来找你，也是为了这件事。”
洪安安眉头皱得更紧，对他的被逼无奈不理解。
王鑫又道：“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我一天没吃饭了，我们找个地方边吃边聊吧。”
两人在小区附近随便找了个餐馆，王鑫是真的饿了，只顾着埋头吃饭，连说话的空隙都没有。
洪安安看得无语又有些心酸，但更多的还是生气。
如果王鑫给不出一个合理的理由，这个师傅她不会认了。
三碗饭下肚，王鑫吃饱后，才开始步入话题。
“你们是不是都以为我让主播去跟大哥谈恋爱，是为了钱？”
洪安安撇嘴，“不然咧？”
“不是，就这么给你说吧，我根本就不差那点提成，我每个月到手的工资，远比那点提成多。”
洪安安听得疑惑，王鑫每个月多少工资她是知道的，没有提成他每个月也就一万多的底薪。
怎么可能比提成还多，要知道在业绩最好的那一个月，他光是提成就拿了四万多。
王鑫知道她的疑惑，也没有卖关子，“我每个月的薪资分两部分，一部分是走公司的账户打给我。”
“一部分，是走私人账户打给我。”
“给我发这部分工资的人，是洪晏。”
三句话，让洪安安的脑子彻底宕机，好一会才回过神，问出一个关键性问题。
“他为什么要给你发工资？”
王鑫默了默，才开口：“因为你。”
“他担心谢尔盖喜欢上你，就让我盯着你，别让你有太多时间接触谢尔盖。”
洪安安瞳孔闪了下，看着王鑫半晌，才消化掉这个消息。
“所以...你。”
王鑫猜到了她说什么，打断她，“是，我是一开始确实是带着目的对你好的。”
“但是跟你相处下来，我是真的觉得你这个小姑娘很不错，我很...”
最后那句话王鑫没能说出口，咽了回去。
洪安安笑了，被无语笑的，“那我还要感谢你哦，感谢你一直以来都把我瞒在鼓里，让我因为你的好感动。”
王鑫嘴部嗫嚅，这事他确实心有愧疚，他没法反驳洪安安的话。
不敢再看洪安安，他撇开视线，“我知道这件事是我不对，但我今天来找你，是有更严重的事情要说。”
洪安安抱着胸，一脸愤慨，“还有什么比这个更严重的？”
王鑫点头，“有。”
洪安安摆出一副，她倒要听听还有什么比被骗更严重的事情的表情。
王鑫深吸一口气后，才开口：“洪晏喜欢谢尔盖，这件事我之前不知道，我跟你是同一时间看出来的，这个我没骗你。”
“我当时的想法跟你一样，觉得这是他们兄弟俩之间的事情，我们作为外人，是不好插手的。”
“但是谢尔盖被派出所带走那天，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谢尔盖被带走这件事，就你我跟前台知道，谢尔盖当时还特地给你打招呼，让你七点之后他没回来再联系洪晏。”
“但谢尔盖才被带走一个多小时，洪晏就来公司了。”
“从杭市大学到我们这里，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差不多也是一个多小时左右。”
“也就是说，从谢尔盖被警察带走那一刻，洪晏就知道了。”
第127章 所有人都活在他的监视下
洪安安听到这，突然开口：“公司里还有洪晏的眼线？”
说这话时，她脑子里在飞快锁定人选。
当时所有的团都在直播，主播都在直播间，听不到外面的动静，所以排除掉主播。
而在场的就王鑫，她自己，以及前台。
王鑫虽然是洪晏的眼线，但他不可能自导自演这一出，所以也排除王鑫。
那么剩下来的，就只能是前台了。
“前台？”
说完她又自我反驳掉，“不应该呀，前台前几天还跟我说她干完这个月就不干了，当时谢尔盖还没决定要把公司关了呢。”
“如果她真的是洪晏的眼线，不应该这种时候提出来呀。”
王鑫想的比洪安安更深，他跟洪晏私下打交道也比洪安安多，他提醒道：“如果这个眼线，不是活人呢？”
洪安安眉头拧得更紧了。
“不是活人？什么意思？”
王鑫侧头四周看了一下，然后伸手指着店家安在门口的摄像头。
洪安安立马张大嘴，“你是说...洪晏在公司安了摄像头？”
王鑫点点头，“而且，我猜不仅仅只是公司有摄像头。”
他微微俯身凑近，“你还记得有几次我们喝酒，谢尔盖喝醉了吗？我还记得第一次谢尔盖喝醉，是白子浩送他回去的，但是第二天谢尔盖就说联系不上白子浩了。”
这件事洪安安记得，她印象还很深，因为从那之后，白子浩就不怎么跟他们联系了，约了好几次都约不出来他，大家渐渐的就不约他了。
算起来，从开年到现在，他们跟白子浩竟然一次都没有再见过。
“但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吧？万一是他工作太忙了呢？白子浩家里条件不好，他对工作比我们拼得多。”
“行，就算这次是我想多了，那第二次呢？我们才喝完，正准备把谢尔盖跟吴枫送回去，洪晏就来了。”
“来得那么巧，那么准。但当时谢尔盖已经醉成那样了，又是谁告诉的他我们在哪里喝酒？”
洪安安被王鑫的话说得心里越来越没底，但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要照你这么说，他岂不是得在谢尔盖的身上装个监控？”
“如果是那样，谢尔盖不会发现不了吧。”
王鑫指指她放在桌上的手机，“身上是不能，但手机上，车上，甚至是谢尔盖的家里，都有可能。”
洪安安脸上满是震惊，从小到大生活的圈子都太过简单，她不敢相信这世界上真有人能做出这么变态的事情。
“这...不可能吧，就算洪晏对谢尔盖的占有欲是强了些，但他看起来也没这么变态啊。”
王鑫理解洪安安的不可置信，毕竟他一开始也觉得这样的行为很离谱。
但后面发生的事情，一步步验证了他的猜测。
“如果只是凭着那两次的巧合，我还不会这么想，真正让我有这个想法的，就是谢尔盖被带走那天。”
“当时洪晏来公司找到我，一见到我，就威胁我，让我处理好我弄出来的这些烂事，不要让这些事影响到谢尔盖，不然，他不会放过我。”
洪安安恍然，“所以，你是因为这个才跑的？”
王鑫摇头，“不全是。”
“你想想，这件事情只有我跟主播知道，连你跟谢尔盖都不知道，他一个不常来公司的人，又是怎么知道的？”
“那些事情，我甚至都没有在公司跟主播说，都是晚上下班回家后，跟主播私聊的。”
“但他连这些都知道，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他对整个直播间的情况了如指掌，里面发生的任何事情都逃不过他的掌控，我甚至怀疑连出现在直播间里的每个游客，都被他调查过。”
洪安安听到王鑫说到这，后背开始发凉。
如果...
如果王鑫的猜测是真的，洪晏真的如他所说的那样，那整个公司的人岂不是都生活在他的监视中？
所有人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被他在幕后注视着。
王鑫看着洪安安眼中神情的转变，道；“你现在能理解我当时的感受了吧。”
“我承认我当时确实是被吓到了，我一想到这个人手段这么变态，如果谢尔盖真的因为我的决定被牵连上，那他一定不会放过我。”
“我当时实在是太紧张，脑子一短路就跑了。”
洪安安有点能理解王鑫了，这事要换她身上，她有可能也要跑。
这也太吓人了。
“那你都跑了，干嘛又出现？你就不怕洪晏找到你？”
王鑫脸上浮现一丝凝重，“他已经找到我了。”
“啊？”洪安安再次睁大眼，“他已经找到你了？那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这也是王鑫觉得奇怪的地方，“没有，他什么都没有对我做，只是叫我回公司继续上班，让公司继续运作下去。”
洪安安有些看不懂这个操作了，“他这是什么意思？”
王鑫摇头，“我也想不通，但我不打算回去了，说实话，这是他兄弟俩的事情，我不想介入到其中最后受到牵连。”
“我打算离开杭市，走之前，我觉得还是得提醒你一下，你也赶紧离开公司吧，最好是跟谢尔盖也划清一点界限，免得招惹到那个疯子。”
洪安安脑子里还在思索洪晏要让公司继续运作下去的原因。
这个公司又不挣钱，开一天亏一天，为什么还要花那么多钱继续开？
他能从这件事里得到什么好处？